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夜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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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麟以前的单位组织过军训。 可不是校园新生那种过家家。 野外生存,都认真练过的。 当然,生吃小动物,还是敬谢不敏。 那个时代,大家都担心有寄生虫啥的。 普通人的抵抗力太弱了,又不是特种兵。 “要不?咱挖一个?” “给把匕首就行。” “你俩不会担心我这样的?还能凭着一把小匕首逃走吧?” 卯爷满不在乎地哼哼道。 “就凭你?” “老婆子的拐杖剑给你,都没鸟用。” “现在可不行。” “老婆子,再给他两个馍馍,半夜再说吧!” 沈麟暗中叫苦不迭。 还他么走呢? 也对,今天初十。 月亮不圆,但也足以让人看得清夜路了。 想让这两个老东西停下来。 咋就这么难? 很明显的,丁婆都对自己的无烟灶动了心。 女人嘛,谁不想在饥饿交迫的时候,喝上一口热汤? 沈麟接过丁婆递过来的干硬馍馍,狼吞虎咽吃起来。 只要不啃青蛙腿或者蛤蟆腿,啥都行。 单纯的麦饼子,还挺香的。 再次上路。 路过一个小水潭,沈麟借着打滑的机会。 单腿一绕。 又溜出个小小的c。 反正杂草众多,蛇行鸟走,痕迹杂乱。 不是有心人,谁也看不出来。 丁婆卯爷不可谓不小心。 大一点的脚印,丁婆都会用手里的草把子重新清理抚平。 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 沈麟居然会用后世学的英文,作为军中的联络暗记。 c表示come。 跟着我走。 v,胜利,也是汇合的意思。 简单易记,画起来既快又隐蔽。 相信在这个时代。 除了自家的手下,还没谁能认得出来。 明月高悬。 荒芜的沼泽地,一片白茫茫。。 夜深了,也渐渐的起雾了。 再走? 连卯爷都感觉不靠谱。 万一,在越来越大的雾气中走岔了咋办? 主要还是,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沈麟恍恍惚惚地,都掉进泥巴坑一回了。 这可是个行走的大宝贝。 两位皇城司暗探,可不想沈麟出现半点意外。 “好吧,前面有个小土坡,咱们该歇息了。” 丁婆很是得意,走了这么久。 拐来拐去的。 她不信泸水铁城那些小家伙还追的上来。 一路多危险啊。 除非追兵舍得用人命去填。 总该有些聪明人能看出来。 咱们老两口,确实对沈麟没有恶意。 强行带走他,也不过是是去烧一炉精铁罢了。 到时候,见了头儿。 就算公开皇城司的身份。 沈麟这样的小小千户,还不得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上头费尽周折,也不过是为了求财。 应该……还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毕竟,安定沈家,在大周还是很有分量的。 就因为沈麟有个好大伯。 沈忠孝。 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得罪那样一位大佬? 皇城司总部的指挥使大人,恐怕也多有忌惮。 这事儿,指挥使秦观未必就知道。 没准儿,还是真定府的千户大人,董启明私做主张呢? 算了,关咱们俩小卒子何事? “小子,说说你的无烟灶,该怎么挖?” 卯爷不顾疲劳,刷的一下拔出了三尺拐杖剑。 沈麟指着小土坡道。 “这里,先挖三尺长,一尺深、一宽的横沟。” “隔一尺,打通灶孔。” “灶往后,挖三条横沟,搭上枯草,覆土散烟!” 丁婆恍然大悟,眼神亮了起来。 “竟然如此简单?” “好办法!” 她从包袱里取出个铁皮大碗来,挖了些淤泥,固定在灶孔上。 四周也封闭的严严实实。 两口子野外生存的经验,想当丰富。 没有干净的水? 简单,砍了一捆芦苇,挤吧挤吧主干,两个水囊就装满了。 没有柴禾? 干枯的草根多得是。 往大碗加满了水。点火之后,果然好用。 一点点火光看不见不说,烟雾也几乎没有了。 四周都是雾气,能看得见才怪呢。 可蚊虫是敏感的。 方圆一丈之内,嗡嗡声都听不着了。 卯爷出去转了一圈,竟然拎着一条两三斤的菜花蛇回来。 剥皮抽骨。 先在水潭力洗掉污血。 再用芦苇热水烫了两遍。 大碗里装得满满的,这是要熬蛇羹啊! 沈麟吸溜了一下口水。 娘的,今儿有口福了。 跟着这两老家伙,也不算特别苦嘛! 没有蚊虫自扰。 他坐在土坡上,屁股下暖烘烘的,宛如家中大炕。 沈麟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来。 大铁碗里,翻腾着乳白色的泡沫。 浓郁的肉香,四下里散溢开去。 不远处。 两个黑影吸溜着鼻翼,追逐着肉香味慢慢潜伏过来。 宛若暗夜灵豹,悄无声息。 丁婆坐在无烟灶前,加了一把火。 她笑眯眯地用筷子翻着渐渐濡软的嫩白蛇肉。 “呵呵,今儿运气不错。” “哎,年轻人,就是觉多。” “刚才还吵吵把火的要喝肉汤呢。” “这会儿先睡上了?” 卯爷勤快得很。 也不知道从哪儿采摘了一把青绿的芦笙。 撅着屁股在水塘边清洗。 “哈哈哈,咱们年轻时还不一样?” “不出任务那会儿?” “你哪天不是日上三竿不起床?” 面具下的丁婆老脸一红,轻啐一口。 “呸,你个老不正经的玩意。” “还不是那会儿……你整夜整夜的折腾……” “老娘我……还起得来么?” 卯爷站起身来,甩甩芦笙上的水渍。 “嘿嘿,你现在倒是如狼似虎……” “可咱这老腰啊……真真折腾不起喽!” 突兀的。 卯爷的背后。 小水塘的另一边,响起了弓弦的轻鸣。 丁婆骇得一蹦而起。 “老头子……小……” 可惜,距离实在太近了。 一支弩箭挟着劲风。 “咻”的一声。 贯穿了卯爷的后背前胸。 生生地把他钉倒在地。 丁婆站起来的那一刹那。 暂时救了她的命。 另一支劲弩,只是射穿了她的左大腿。 “你们,去死啊……” 她抓起斜插在地的拐杖剑,就朝着沈麟扑去。 这小子,才是救命稻草。 变故兔起鹘落。 让人目不暇接。 沈麟在丁婆的惊呼中,已经醒转过来。 他睁眼那一刻。 就骇然看到,三尺青锋直逼脖颈。 慌乱间。 操练了几个月的身手,全力施展。 就地一滚。 丁婆的拐杖剑落空。 她整个人踉跄着继续追逐。鹿鸣野的一品寒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