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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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艘大船鱼贯驶出水门码头。 留守的陈风用胳膊拐了拐双胞胎弟弟。 “你说,这次大人上山。” “咱家大伯,会不会甩脸子?” 陈云搓搓通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气。 “咱爹还好说,就是个直肠子。” “可大伯一向考虑深远,又对两个女儿宠的不行。” “大人这趟,是否能心想事成。” “难说哟!” 梁自忠策马靠近了些,气咻咻地道。 “他敢?” “战马、甲胄、兵器,那一样不是稀缺货?” “总价都不低于三十万两了,咱们大人,迟疑过一分么?” “陈天王还故意刁难大人。” “老子都看不起他!” “就算卖女儿,都能换回几百个绝色佳人了。” 陈风陈云兄弟满脑门黑线。 大哥,你说的那些绝色佳人。 要么是骨瘦如柴,见风就倒的扬州瘦马。 要么就是你们邙山村男人喜欢的胸大屁股大,好生养的那种。 就算几百个,也顶不上咱陈家双娇好吧? 关键是大人他自己喜欢。 有钱难买心头好,懂不? 陈云苦笑道。 “老梁,这个,咱们外人管不了的。” “你家就两个男娃娃,很难体会养闺女的父母那种心情。” “这么给你说吧!” “这些年里,我大伯愁白了头发。” “大半儿都是为了无暇、无双。” “不是嫁不出去,而是挑花了眼,费神呐!” 梁自忠啧啧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打马回城。 这段时间,城防重任就压在他们肩上了。 决不允许出一点岔子。 逆水行舟,使用硬帆,走之字形。 船只可以受八面来风。 只是速度相对较慢而已。 水流缓慢的泸水河,根本不需要划桨辅助。 三十多里一晃而过。 船队进入陡然变宽的河口湾子。 面前就是烟波浩渺的黄龙江。 这回,不使用船桨都不行了,那跟步行没啥区别。 几百里水路,慢悠悠的要走到什么时候? 陈梁上前道:“大人,甲板上风大,您几位,还是去舱室吧!” “里面烧了炭,暖和。” 沈麟点点头。 大冬天的,江上雾气渐渐散去。 两边山脉层峦叠嶂,白雪皑皑,看久了确实乏味。 三千担船加上底仓,其实是三层。 二层木结构,顶上蒙了三分厚度的铁皮,雨雪不侵。 甲板上,都是钢结构架棚。 铁皮战船没有投石机,破阵弩不需要露天发射。 所以,大小战船都被黑色棚子给罩住了。 各处舷窗也有能卷放的铁叶帘子。 不说寻常弓弩发射的火箭,就连床弩重箭,也很难穿透。 六艘船上满载七十二架破阵弩,哪会给敌人近战的机会? 吴七抚摸着冰冷的弩机,感叹道。 “我原本以为,千担船上,装八架破阵弩就够凶残的了。 “结果,沈二叔这么一改。” “三千担大船的远程火力,更加丧心病狂啊!” “一层、二层,前后甲板就是六架。” “左右船身,合计十四架。” “这也太多了!” 多吗? 在沈麟看来,一点都不多。 三千担大船才二十多米长。 破阵弩转向灵活。 无论是侧射,前射,还是后击。 每一面,都能保证至少十架破阵弩一起迎敌。 千担船少了一半多,但也有四五架同时开火。 “老七,水战跟陆战完全不同。” “咱们有射程优势,那就不能让敌人有靠近的机会。” “单单依靠船小的灵活度不够。” “咱们一次磷火弹射出,就得保证击沉或者重创一艘船。” “如果敌船过多。” “一次齐射,就要在水面上打出火海隔离带来。” 磷火弹不沉于水,没有燃烧殆尽,是不会被水泡灭的。 沈麟不相信。 这时代的木质战船,敢穿过几十丈的隔离火海。 不点燃才怪呢。 几人上二层,明显小了不少的空间。 登高看得远。 所以,二层是指挥舱。 几人懒懒散散地围坐在火盆旁,说说笑笑。 不一会儿就有些犯困了。 突然间,高高的刁斗上,有瞭望手吼道。 “前方五里,发现大批辽人战船。” “蹬蹬蹬!” 陈梁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几人纷纷抽出望远镜,看向上游。 雾气没有散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梁直眼神好,他确定道。 “从外形上看,确是辽人水军。” “不下三十艘呢,五千担以上的大船不少。” 吴七虽说暂时啥也看不到,他依然兴奋道。 “麟哥儿,弄死他们?” 沈麟却淡然一笑。 “你们说。” “辽人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造了一支黄龙江水军。” “可规模肯定远逊于大周的澶州和太原水军。” “他们躲都来不及呢。” “为何大白天出现在江面上?” 红娘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拍手笑道。 “明白了,他们是被李广利骚扰烦了。” “这是……要报仇去?” 沈麟颔首道。 “辽人在安定肯定有密谍存在。” “李广利扩军备战,那么大的动静瞒得了谁?” “他要报仇啊!” “早打不如晚打,对不?” 辽人的造船场根本不敢开设在黄龙江沿岸。 那会被大周水军定点清除的。 他们只能在一些隐秘的支流河湾里造船。 而且,造船速度也远远赶不上李广利。 安定足有十几家造船场。 大周北地多半儿货船、战船都是安定造的。 所以,辽人急眼了。 必须趁着李广利还在蹒跚学步的阶段,狠狠打击一次。 白娘子星目微动,有些担忧道。 “那咱们要不要?分出一艘船?” “顺流而下,去给李广利将军报讯?” 沈麟摆摆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是在咱们的猜测,做不得准的。” “万一,辽军狡兔三窟,不过是换一处港口隐藏呢?” “李广利的哨船可不少。” “咱们刚出河口那会儿,不就碰到过三艘么?” 沈麟的意思很简单。 咱们不需要杞人忧天。 李广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现在,警觉得很呢。 这种水战,安定水军多打一打,没坏处。 死伤在所难免。 可辽人的水军,又能强到哪里去?鹿鸣野的一品寒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