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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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一阵心痛,随之遍体生寒。 她有些害怕,想弄清楚他突然生气的原因,哄一哄他。 却被他夹着腰腹,放到了马下。 看着他打马离开。 她很是不解。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怎么惹到他了? 难道是因为,她身上还藏有银子?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 是他的人没搜干净,又不是她有意藏的! 而且,这点小事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等下! 是不是因为…她刚刚给祝九行银子? 让他去买马车,而不是抢,这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嗯…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毕竟祝九行是他的手下,她不该越过他,直接和祝九行说这种话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叹了一声。 算了,等下再和他解释吧! 靠着树干,兀自坐了下来。 远离山匪们围着的火堆。 抱着膝盖,捡了个小木棍。 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写写画画。 她是如何都不会想到… 今生才相识一天的江辞安,就会吃醋到一个人去生气打闷拳! 江辞安连着打裂了几棵树,方才消火。 拳头上血迹斑斑。 心里边还是憋闷。 他还以为她只是对他亲近! 没想到… 叫他一口一个江辞安! 连名带姓! 叫别的男人,就叫“九行”? 是不是如果今日骑马带她的人是老九,她就会抱他? 倚在他怀里睡觉了?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一脚踢在了树上! 早已被他捶裂的大树,再经不起这结结实实的一脚。 轰地一声倒下了。 另一边的山匪听闻响动,还以为是二当家遭到了袭击! 纷纷上马,冲了过去。 沈长乐也很担忧,起身扶着树干张望。 王大明抽出腰刀,护着她不住地后退。 直退到火堆旁。 众人才簇拥着江辞安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打来的野鸡扔到火堆边。 兀自坐下。 并不搭理攥着裙子,紧张观望的沈长乐。 接过弟兄递过来的干硬白馍,大口撕咬。 宣泄怒意。 白馍沾染了血迹。 弟兄们都想问问他是怎么受的伤。 可一见他脸色黑如锅底,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只有沈长乐不怕他。 她知道他总是一身伤,向来不愿意看医… 恰好前世后期的她,为了在陆明朝手里活下去,和军医学了些药理。 她看到山林边就有止血的草药。 摘下来,小心翼翼地用石头捣碎。 江辞安余光瞥见。 心里有所猜测。 还是有意忽视。 直到沈长乐捧着捣好的药草,走到他身边。 一言不发地托起他的手… 他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却还是冷脸甩开。 “别乱动!” 被沈长乐奶凶奶凶地吼了。 还用力地拉住他流血的手。 他反倒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看呆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弟兄们。 然而,看到赶着马车回来的祝九行,他又沉了脸色。 想起她那样亲昵地叫他! 江辞安夺回被包扎到一半的拳头。 粗鲁地用牙叼着系好。 转过身去,不再理她… 第5章 那个陆明朝,到底哪里好! 祝九行赶着马车回来。 热情地唤道:“仙子妹妹,快来坐车!” 沈长乐在意地看了看江辞安的脸色。 她还没找机会和他解释一下呢… 可看到他依旧一脸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想着: 毕竟才只认识了一天。 也许在他心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呢! 上赶着解释,搞不好就是自作多情,实在尴尬。 便没有多说,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祝九行扶了她一把。 学着车把式的样子,调皮地招呼着:“哎,得着了您内!可坐稳喽!咱这就出发!” 逗得沈长乐掩唇轻笑。 这一幕看在江辞安眼里,便更是刺目。 拳头捏得咯咯响。 强忍着不去看,余光却总能扫到! 他们的谈话声,也总是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耳朵! 真是,烦死了!! 祝九行扶着她坐稳,又变戏法似地掏出两包糕点零嘴。 压低声音,故意哄她:“咱寨子里的爷们糙得很,吃食也不精细。 这个仙子妹妹自己收好,吃不惯寨子里的馍,你就垫上一口!” 沈长乐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 客套颔首。 “多谢。” 又叫祝九行心花怒放。 拿着车把式的腔调,一作揖。 “那您稍等,咱这就去牵马!” 沈长乐忍俊不禁。 祝九行翻身下车。 本想向江辞安禀告打探到的消息。 才走到他身边,他却一扭头走了。 祝九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问一旁的王大明。 “二当家这是怎么了?” 王大明烤着野鸡,含糊摇头。 “不知道,从你走那会儿就这样了!” “啊?” 祝九行眨了两下眼睛。 直起腰来看独坐树下生闷气的闷葫芦。 江辞安踢着石头。 心中憋闷。 这种烦躁不同于刚刚的气恼。 而是一种知道自己不行,却不知该怎么改善的无能为力。 和祝九行那个臭小子比起来… 他确实又凶又不够体贴。 像准备糕点这种事… 他便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 难怪小丫头会更喜欢他多一些。 罢了。 孤身这么久了。 一个人挺好的。 无牵无挂。 多个女人,多个累赘。 更何况,像她这样的大小姐… 家里交了赎金,就一别两宽,再不相见了!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可一看见走到身边的祝九行。 就又忍不住心中泛酸了… 强压着情绪,他抬起头。 “怎么了?” 祝九行摸着后脑,嘿嘿一笑。 “二当家不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她怪可…” “说正事!” 他冷硬地打断他的解释。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朴素的马车,想着她坐在里边吃东西的样子。 祝九行见他不想听,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 “二当家,我刚去车马行的时候,听那里的马夫说,京城戒严了。” 江辞安这才收回视线。 狐疑问道:“戒严了?” 祝九行神色严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