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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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个会吃人的怪物吗？他照样可以杀给太宰先生看！既然能够再站立起来，那么他一定会再回到那个人的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得到他的肯定！ 天旋地转的视觉感受让芥川龙之介更加眼红，眼眶狰裂一样，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的是任何人都读不懂的执著与凶狠。 他攥紧了拳头，更加嘶哑的让【罗生门】的声音传出。冰凉的雨色中，堆积杂物的破旧小巷传出了轰然巨响。 惨遭破坏的报废墙体被黑色的凶兽穿透，水泥，墙块，钢筋，油漆一一都不能幸免。 从男孩儿身上的大衣生长出来的枝节，就是张着利牙的黑兽，横冲直撞间连带着怪物的身体一并刺穿，然后便是混乱一片的小巷。 迟缓笨重的身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黑色的猛击打落在地面。 淡黄色的浓浆液体在瞬间喷薄溅出，在墙面，在地面，在芥川龙之介的身上都能看到。 仿佛长跑马拉松完毕后，体力在击倒怪物后一瞬间抽离开身体。芥川龙之介从来都没觉得这么疲劳过，他想要站起身子走出小巷，却只能瘫软在地。 不可思议的目睹着朦胧雨色中逐渐化为齑粉的怪物，最终成为了虚无。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就只有在场的坍塌和狼藉，能够好好证明这一场战斗的真实存在。 消耗了所有力量的虚弱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想要前进的思想。 直直的向前倒去，芥川龙之介被污浊的泥水再次包围，一股寒气从已经被打湿的黑色外套传递到他的肌肤。 雨，灼痛了他的双眼。 滴答不止的雨水好像是催命铃声。 想见那个人，想要再次看见那个人。想要听见他的声音，想要他再次表扬自己。 想要他真的亲口说出承认自己的事实。 执念紧紧捆绑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野草荆棘一样大肆生长，无边蔓延的念想让芥川龙之介抠挖着地面的缝隙。 那副残破可怜的躯体与成片的雨水，污泥摩擦。 无意识的爬行全都由于他怎么都放不开的执念，成魔一般至死不松手。 没有声音与景色，只是在快要接近他想要走出的巷口时，芥川龙之介感知到了细碎的脚步声。再次伸手想要摸住地面时，他摸住了一角黑色的鞋面。 黑色的鞋面吗？如此干净整洁，是那个人吗？ 是太宰先生吧，是他的计划成功了过来找自己了吧？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的名字被他一遍又一遍的细细叨念着，就像是最珍贵的宝物，他急切地想要让这个名字给予自己安全感。以至于快要走火入魔。 身材高挑的黑色制服被没有打伞的五条悟拍了拍。他饶有兴趣的扫视了一眼这条小巷的惨状。 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瞳，最终将视线转移到身下匍匐着的男孩儿。 拖着过于宽大的风衣，遍体鳞伤的身体，以及不甘的眼神。黑色是五条悟看到芥川龙之介唯一可以归纳出的颜色，轻轻嗅闻着四周的一切后，他俯下了自己的身子。 他对这个在强大诅咒的攻击生存下来的孩子，更加感兴趣了。 而且，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在身下的男孩儿周围好像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猛兽。 不管是不是错觉，也真的是十分让人感觉兴奋呢。难不成是被诅咒的人类吗？ 好心情的笑了笑后，五条悟连大衣带人把意识不清的芥川龙之介抱起。 没想到他这次过来祓除诅咒还有了不错的收获？怀中蜷缩的男孩儿没有什么分量，好像是在感觉到触碰后慢慢重回了溃散的意识。 芥川龙之介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冲昏了头脑，心心念念的名字再一次冲出了口腔。 混乱的思绪好像倒退了好几年，那是芥川龙之介第一次见那个踏进黑暗，又把自己染成黑色的男人。 他，第一个老师，也是唯一一名有资格配被他称为老师的人。 “老师·····” 太宰两个字轻飘飘的咽进喉咙，很遗憾的，芥川龙之介只吐出两个老师的字眼，让五条悟听了个正着。 雨声淅沥中，身穿制服的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名其妙多了个学生嘛，明明我自己也还是学生吧……” 雨声依旧缠绵不绝，仿佛是恸哭着某个人的离世。而此时，一道惊人的闪电直直的劈落下来，照亮了五条悟抱着芥川龙之介的前进的路。 似乎又是在庆祝着一个新的灵魂的诞生。 撑着黑色雨伞的英挺男子迎了上去。夏油杰有点不解，为什么五条悟出来的这么快，怀里还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 “悟？你这是抱了个诅咒还是孩子？” 挑着眉宇的银发青年避着雨，享受着友人给自己遮雨的美好，不禁嘴角上挑。 “杰，你简直都不相信，这个小家伙儿特别合我胃口——” “不会吧？你要把他吃掉？” “才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了做老师，不，是做父亲的觉悟。” 夏油杰：？！悟你醒醒啊！你刚16岁！我们也还是未成年！！！！！ 第2章 追杀 尚且沉浸在梦中的无边大雨中，浑身滚烫的就像是被抛进了沸腾燃烧的岩浆一样。 四肢的酸疼让芥川龙之介感觉到了千斤沉重。他的意识现在仍旧不太清醒，身下过于柔软的毛毯连带着大脑都软的一塌糊涂。 什么和什么都断了线，动了动手指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扣住了自己，那力道并不算大，可是他怎么都挣脱不了。 是什么人吗？有什么人在耳边说话？ “悟，你这样真的没事吗？不用我把硝子找来？” “太麻烦——不就是发烧吗？小孩子发烧和大人发烧是一样的，再说啦，杰你不想这么晚还把那位‘大小姐’吵醒吧？” 轻轻的话语夹杂着笑意，让芥川龙之介听得迷迷糊糊，在说什么大小姐？中也先生吗？ 四处乱飞的思绪一直到被什么温热苦涩的东西灌入嘴里才停下来。 明显就能感觉到有人给他灌入了什么液体，可是他却反抗不了。芥川龙之介忍住不把嘴里的液体呛进声带，皱着眉头把这好像是药的东西咽下。 “你看你看，这不就喝下去了吗？意外的是个好孩子呢·······” 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打在带了墨镜的五条悟脸上，让那双苍蓝色眼瞳泛起了波澜。 而一旁拿着水杯的夏油杰却无奈的弯了弯嘴角，黑瞳盯着捏着芥川龙之介脸的五条悟有点不忍心。灯光下，他清清楚楚的看着笑的和狐狸一样的青年捏起了自己的手指。 用自己的咒力让这个孩子喝下药真的好吗？ 而此时，一股熟悉的疲惫和困乏让灌下药的芥川又闭了闭眼。 夏末的晚夜连带着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凉意。夏油杰坐在铺好单薄绒被的床边沙发上，看着外面依旧没有丝毫要减小的大雨眼瞳暗了暗。 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屋内逐渐下降的温度叫夏油杰有点担心的看了看还是高烧不退的芥川。 腥甜的味道随着隔壁浴室的门打开一并传来。是血液的味道冲淡在水中的结果。 那一刻，芥川龙之介感觉额头上的冰凉离开了，稍稍皱了皱眉头，又被那熟悉的触感抚平了眉宇。 “不用担心，噩梦都消失了。” 温柔的声音带着青年独有的嗓音，渐渐让仍处于不安的芥川龙之介安静下来，并且睁开了眼。 虽然眼前的景色依旧摇晃，可是他能看到蒸腾的水雾中，一个黑发男子和一个银发男子正在攀谈。 夏油杰熟练的将柜台上放置的干毛巾递给刚洗完澡的五条悟，紧接着便在他倾斜的视野中也脱下了外衬，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交替着走进了浴室。 床面突然间下陷后，眯着眼缝的芥川龙之介就看见头发还滴水的银发男子捏上了他的脸。带有湿气的手指逐渐下滑时，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僵硬了。 尖尖的的小虎牙硌在在他的指腹，传来了一点疼痛，却让五条悟发觉了一个事实： 高烧中的某个小孩儿醒了。 然后他五条悟就捏上了芥川的鼻子。 仍旧咬着五条悟的芥川龙之介瞪着眼：！等我起来一定要杀了他！果然每个银白发色的人都那么讨厌！ “清醒了吗？都快烧傻了吧？还能记得自己是谁吗？以及，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祸吗？” 接二连三的问句让芥川有点不耐烦。可是他清楚的感受到最后一句话说出后，冰凉的寒意从面前这个态度有点恶劣的人身上传来。 再次看向他时，芥川龙之介觉得灯光下五条悟那张俊秀的脸笼上了一层阴影。 巨大的压迫仿佛扼住了他的呼吸，让那具小小的身体，在床上出现了微小的抽搐。 很危险！芥川龙之介那敏感的本能一下子就辨识出面前银发男子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