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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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言……” 秦姝言声音含笑:“嗯。” 洛衔霜缓过那阵懵劲,便仗着自己近身格斗比秦姝言强,使了些巧劲牵制住秦姝言。 洛衔霜一手摁着秦姝言的手,一边抬着头,说:“我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秦姝言说完就不禁笑了起来。 “你……” 洛衔霜开了头却没说完话。 说什么呢?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闹了一阵便真到了饭点,洛衔霜和秦姝言因为没有王峥盯着,便坐在棋盘边上一边吃一边下棋。 “对了,我突然有个想法,但是不知道具体能不能行。” 洛衔霜撑着半边脸,漫不经心地落了一子,说:“说说看呗,反正大不了我兜着底,怕什么?” “真的?” “嗯。” 不知道为什么,秦姝言听见这句“嗯”,便下意识地轻松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那天,洛衔霜跟顾惜文说的“信任”吧。 洛衔霜听着秦姝言讲话,开始还多认真的,越往后听,便不由之间带上几分笑。 “多好的计划,去试一试呗。” 说完,秦姝言便继续下棋,落了子便端着粥等洛衔霜。 秦姝言看着天色,意味深长道:“瞧瞧,山雨欲来呢。” 洛衔霜抬眸扫了一眼,笑了声,说:“是啊,准备收拾一下走,换个地方坐吧。” 洛衔霜和秦姝言只好暂停下棋,一人端早点一人端着棋盘往屋子里走。 只是刚刚走到一半雨点就下来了。 洛衔霜被砸了一下,皱着眉,头还是低着只能抬起眼去看。 这不看还好,就当不知道了,这一看…… 不是?等等?你下什么? 秦姝言也被砸到了,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回头看了看洛衔霜:“快走,被砸脑袋傻了我不管啊。” “行行行。” 等两人坐在窗户边,洛衔霜慢慢悠悠推开窗户支好。 “干什么啊这是,不下雪直接下冰雹啊?” 秦姝言哼笑一声,说:“谁知道这下子那群人该怎么做文章呢。” 洛衔霜伸手出去,接了几颗冰回来,语气却是凉的:“那不是也正好吗?” “也是。” 洛衔霜看手里的冰化了,又不死心地伸出手去接。接完回来便要笑不笑地看了会儿秦姝言。 洛衔霜看秦姝言警惕起来,抓紧秦姝言没来得及起来躲她的时间,伸着手就去冰秦姝言的脸。 秦姝言下意识往后仰也没躲过,便一边被蹂躏一边伸着手特别特别努力地去接冰。 “洛衔霜!非要这样是吧?” 秦姝言捏着洛衔霜的手腕,接着冰就往洛衔霜脖子上招呼。 “哎哎好了,一报还一报。” “不可能!哪有这种好事?” “咳,别玩了,有人来了。” 秦姝言是说收就收,站起来看看来的人却是韩蕴。 韩蕴掀帘进来,就直接说:“这天气怪着呢。” 洛衔霜知道她意不在此,还是顺着她,道:“是啊,所以这是来干什么了,总不至于专门来提醒我注意这天气吧?” “当然有别的事。”韩蕴也不说别的了,直截了当地道,“哥哥说查探清楚了,何承暄没自己养兵。” 洛衔霜和秦姝言一听,都不由皱起了眉,秦姝言说话都带上了迟疑:“可是……不像啊。” 韩蕴道:“我也觉得,但我和哥哥的意思是,不排除他把兵直接养在军队里。” 洛衔霜哼笑一声,说:“这倒是可能性大,而且……最好的选择是禁军吧?” 秦姝言点了点头,说:“也不排除地方的守备。” “或者……” 剩下一种情况,她们谁都没说,只是互相交换了眼色便都明白了。 那是最可能,也最坏的一种情况。 “所以不管怎么说,注意着些自己的动静,以前的就算了。哥哥在清理禁军了,就是时间肯定得花很久。” “知道了。” 洛衔霜倒是还关心另一件事:“所以你来这一趟总得有什么由头吧?” 韩蕴微微一笑,说:“给你送东西呗。皇上让给各宫分,我就顺便来了。” “行啊,为了见我见了所有人啊?” 韩蕴哭笑不得,还是接过了洛衔霜的玩笑:“瞧瞧,这什么待遇,我对你俩多好?” 秦姝言跟着,拖着尾调道:“谢谢贵妃——” “走了啊。” “回见。” 韩蕴离开,秦姝言神色恹恹地道:“那我们只能安静些时日了。” “是啊,但那跟顾惜文有什么关系?”洛衔霜笑得妖冶,捏着一撮白色的头发去挠秦姝言的脸。 “叫什么名字,人家现在是刑部侍郎了。” 洛衔霜一愣:“不是?等等?” 秦姝言瞥了她一眼,略微无语道:“我们搞的那些动静,牵涉出来的人是他参与查办的吧?赈灾有功吧?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吧?人家又有沈斫清,省的快点怎么了?” 洛衔霜叹了口气,道:“有些人啊就是后来居上啊。” “你在嫉妒个什么劲?” “我嫉妒个鬼啊,夸他,夸人呢。” * 洛衔霜捏着扇子扔暗器玩,秦姝言正好要收剑,顺手挽个剑花就赶上洛衔霜开扇。秦姝言又抬剑挡了一下,洛衔霜眼睛一弯,合上扇子就站起来。 秦姝言剑也便没收,等着两小时过来。 “想起来个事,刚才那一式有点问题。” “嗯。” 秦姝言抬起手恢复到刚才的动作。 洛衔霜伸手去握剑,却覆在了秦姝言手上。秦姝言无意识地锁了下手。 洛衔霜偏头看看她,不怀好意地笑了声,也松了下手,转而紧紧地握着秦姝言的手。 秦姝言很清晰地感觉到,洛衔霜的气息基本就洒在自己颈肩,到底还是没缩手了。 洛衔霜拉着秦姝言,比划了一个连招,又顺着秦姝言的手指,换成了十指交错的姿势。 秦姝言本来就有些在等着看洛衔霜能有什么小动作,这下突然就笑了。 秦姝言微微偏过头,那一瞬间,两人鼻尖相贴。洛衔霜下意识就往后考了几分。 秦姝言立刻打趣道:“怎么,退什么呢?” “避嫌,距离产生美,懂不懂?”洛衔霜理不直气也壮地给自己找补。 秦姝言淡淡地扫了一下两人的手,语气含笑:“娘娘,你的手比你诚实多了。” 洛衔霜抿了抿唇,也不由笑了起来。 “嗯,我口是心非,你第一天知道?” “知道。”秦姝言话锋一转,说,“我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第一天知道啊?” “真。是……天生一对是吧?”洛衔霜轻声笑着,想松开手却被秦姝言死死抓着。 “干什么?自己练一遍。” 秦姝言无辜道:“没学会。” “……” 洛衔霜半强迫地又拉着——被秦姝言拉着又演示了一遍。 中秋前夕。 分明已经是深夜,城中到了宵禁的时候了,坤宁宫却还是亮着蜡烛。 洛衔霜披着披风坐在矮凳上,面前荧荧的火光照的她眸子回去了蓝,一贯灰白的发丝也都是蒙着金纱的。 秦姝言坐在她旁边,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纸燃着。 “给我一张吧。” 洛衔霜点了点头没说话,递了几张纸给秦姝言。 本来这应该是每年的习惯了。 一年一度,悼亡者,念往昔,追来日。 起初似乎是那一年,洛衔霜刚来的那一年。 秦姝言记着,那时分明是严冬腊月的,秦姝言起来却发现洛衔霜披着单衣,只潦草的批了大氅便坐在台阶上,角落未燃尽的纸闪着几点火光。 分明是河北温暖的色调,视线里那个人却显得分外孤单。 分明看不到表情如何,秦姝言就是知道,那个人在哭。 那时候,洛衔霜就像现在的秦姝言一样,拿着黄纸一角,引了火就坐在那出神,直到火星烧到了手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秦姝言松开手,几点余烬没进火堆里,她不慌不忙地捻了捻指尖,发现那点灰怎么也搓不掉之后便放弃了。 转而伸手去抹洛衔霜的脸。 洛衔霜轻笑着避开,说:“严肃点。” “他们又不想看你严肃得不得了伤心难受,不如自然点。”秦姝言神色暗了一两分,还是多乐观地劝洛衔霜。 “这倒也是。” 秦姝言转了话题,说:“其实啊,衔霜。我有时候总是在想,要是我们有一天分开……我说的是为了这个局分开……” “不行。” “如果呢?” “那就……分开,那时候,每一只雁过,你听见它们振翅,都可以当做我在想你。”洛衔霜呼了口气,看着将圆不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