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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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不置可否,借着宫墙作为支撑,三两下便到了洛衔霜身边站在。 “对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来吗?”洛衔霜没收回视线,仍旧看着更远些的灯火和山影。 长宁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突然闪过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秦姝言……”长宁盯着洛衔霜,闭了闭眼,道,“洛衔霜,是谁,韩宥吗?” 洛衔霜笑得轻蔑,说:“看不起秦家还是看不起我教的武功啊,怎么非要有人呢?” 长宁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都等到现在了,该出城了吧?” “嗯……你猜呢?”洛衔霜抬起头,眼里尽是掺着挑衅的似笑非笑。 长宁没再说话,转身回了道上,说:“母后,累了便回宫吧,我先走了。” 洛衔霜看着长宁离开,突然觉得好像长宁的目的也不只是要这皇位。 中间似乎总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就算怀疑,也没动过韩宥,只是另外提了个人分权。 洛衔霜考量了会儿,收回视线,又在那坐了好久才慢慢悠悠回去。 城外。 刚刚出城,顾惜文便无声无息地隐在夜色里。 秦姝言攥着手里的令牌,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月亮,按着计划去近郊找洛衔霜的人。 秦姝言看着不远处槐树下的身影,无声握紧了剑。 不等秦姝言拔剑或者出声询问,那人便先行了一礼道:“秦小姐。” “你是?”秦姝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他。 那人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至少听声音有些许文雅的意思:“年初三,烟花。” 秦姝言确认了身份,还没说话呢,她很自觉介绍自己:“姑娘叫我洛知就好。” 秦姝言抿了抿唇,心说这哪能随便叫啊,洛将军救的人,身边的心腹。 “洛先生。”秦姝言考量一二,选了个比较合适的称呼。 那个女子似乎愣了愣,随即笑道:“倒真是……好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上一个是,洛衔霜吗?” “是。”洛知笑了笑,她以前教过洛衔霜一段时日,于是军中总有人叫他先生,最多的还是洛衔霜。 两人直到不宜久留,便一边走一边说话。 “她提起过你。”秦姝言道。 洛知怔了怔,慢了脚步跟秦姝言并排,又压低了声音说:“是吗?说我什么坏话?” 秦姝言一哂,总算知道洛衔霜以前的名声多么差了。 事实上,声名狼藉的洛衔霜真的只是夸了洛知。说人家文武双全,特别温柔——主要体现在忍洛衔霜十来年直到柏辰淮出现收了这妖怪。 “没呢,提起来过,说的好话。” 洛知真真是忍得多了熟得不得了:“脾气好啊?” 秦姝言憋着笑点头:“嗯。” 过了会儿,两人翻身上马,洛知看秦姝言熟练的样子,有些诧异。 秦姝言觉察到视线,说:“洛衔霜教过。” “她……”洛知莫名其妙想到洛衔霜不会是那么早就打算让人家大小姐上战场了吧,什么都教。 不可能,她不至于。 “本来只当兴趣,没成想用上了。”秦姝言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挽救一下洛衔霜本来就稀碎的形象。 ——免得哪天提起自己别人都觉得:啊和洛衔霜熟,知道了。 “那就走吧。” 秦姝言迅速跟上,冷冽的风刮过耳边,略微有些冷。秦姝言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把方才洛知递的面罩拉到眼下遮住些。 连着好些日子的奔波,秦姝言始终没听见关于自己的消息。 直到那天她和洛知在一家驿站歇脚,突然听见隔壁有一桌在说话。 “听说了吗,皇上前日夜里驾崩了。” 旁边一人赶紧纠正:“胡说,该是太上皇。” “是,没改过来。” 秦姝言皱着眉,看了看洛知。洛知眼神里带着些许询问的意思。 秦姝言眨了眨眼,明白过来意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会是长宁,可能郁郁而终。” 洛知没问为什么,他毕竟没那么了解长宁,至于对不对的……不那么重要,毕竟结果摆在这了。 一旬过后,秦姝言和洛知到了西境。 是白枝也亲自出了军营接的人。 “早听姓顾的跟我说了,快些进去吧。” 秦姝言愣了愣,着实没想到这白将军会是个女子啊。 算了,洛衔霜和洛知不就是嘛,别人也当然可以。 白枝也掀了帐篷进去,里边没什么人。 ——倒是有一个,有一个在场三人都熟悉的人呢。 不是沈斫清还能是谁啊! 秦姝言一晚上惊讶两次,看了看沈斫清,想起来顾惜文愤然辞官,在京城一个人呆着…… 或许是和顾惜文要熟络些,秦姝言一阵惋惜顾惜文,她无声叹了口气。 白枝也开玩笑道:“秦姑娘不惊讶?” 秦姝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平了。 ——但本来也就猜到过啊! 好吧,还是很惊讶的。 秦姝言微微一笑,说:“和洛衔霜聊天猜到过。” 秦姝言瞄了一下沈斫清的反应,他当真是立刻警惕起来,盯着秦姝言,一副想问又不想问的模样。 秦姝言莫名有些想笑,要是洛衔霜在这她俩是真能笑一会儿的。 洛知也看了看秦姝言。秦姝言已然收拾好表情,说:“顾惜文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可惜了。” 沈斫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说:“也不可惜,他暂时不知道为好。” 秦姝言很好理解顾惜文的用意,便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他亲自送回来的……人,没谁会提起你的。” 沈斫清颔首,道:“谢谢。” “对了,听顾惜文说,你打算去北疆那边?”白枝也站在沙盘前面,略微抬了眼问秦姝言。 秦姝言这会儿严肃多了,说:“是啊。毕竟北疆也是何承暄的势力,总要压着点,能拿下来是最好。” “需要多少人?” 出乎意料的,秦姝言嘴角带笑,说:“不用了。” 洛知看着她也有些疑惑,毕竟事先只说秦姝言过些时日去北疆,也没说具体的。 秦姝言手里拿着令牌,说:“我有我的门路,多的不能说。” 秦姝言说这话,也不知有意无意,看了看沈斫清,沈斫清正好没看见秦姝言,便也没人问起来了。 白枝也点了点头,道:“一路劳顿,下午正好他们烧烤庆祝,不妨先去休息会儿。” 他们谁都没说话,但都明白,秦姝言会现在西境待一段时日。 一方面熟悉真正的战场作战,生死一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纸上谈兵”这样事情发生——虽然洛衔霜肯定经验老道也肯定都教过秦姝言,但总归实操和理论还是有一线差异。 十日前。 秦姝言离开皇城的时候,顾惜文停了一瞬,拿出一块令牌给秦姝言,秦姝言赶紧接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顾惜文才开始解释:“洛衔霜不知道跟没跟你说,我在有些地方设了钱庄赌场一类,养了些私兵。” 顾惜文说这几句话非常平静,又很平淡,秦姝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多好,多正常。 虽然……当这件事主角变成别人都觉得一身清正的顾家少将军的话,是有一点刺激。但是吧,再正直的顾小将军那都闯了皇宫冒充了侍卫了,什么不能做啊。 “我已经分了部分人去北疆了,在你去之前他们会以游击分散的形式跟那边外族和何党作战,你去了之后看你方便吧。”顾惜文说着,补充半句,“主要负责人会在庆州城外铁铺等你。” “放心,你的人我尽量给你没什么损耗地带回来。” 顾惜文没说话,但他第一反应是:“胜败生死,兵家常事,保全可不容易。” 但顾惜文转念一想,秦姝言跟洛衔霜待久了,说话也好不到哪去,所以顾惜文没先说话,转而琢磨起秦姝言说话的用词…… 好吧,尽力是吧,尽力和言出必行可不一样。 成,跟洛衔霜一路的人没两个说话正常的。 秦姝言看顾惜文抿直了嘴,突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反驳了——琢磨为什么这么说,还琢磨明白了呗。 洛衔霜啊洛衔霜,都怪你这臭名昭著的人,明明我名声多好的,得了吧,被带入“洛衔霜这一类人”里边了吧。 秦姝言一边磨着后槽牙,一边考虑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的形象不那么近墨者黑。 琢磨一会儿,秦姝言果断放弃。 算了吧,都是洛衔霜了,救也救不回来了。 傍晚。 秦姝言抱着颂沉剑,坐在石块上看着日落。 西境平原为主,看日落都是和京城不一样的感觉,至少视野要开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