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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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生完全不在意,正要抬手,一道灵力忽地缠绕过来,卷住他的腰身往后一撤。 裴乌斜蹙眉道:“崇君三思。” 离长生:“……” 离长生漠然道:“我叫你来是同我唱反调的吗?” 裴乌斜垂着眼一副恭顺的模样,挡在度景河面前不让他动手,温声道:“天赐灵根难求,崇君灵体尊贵,并不值得为一只困兽自伤。” 话说得漂亮,意思还是不肯动手。 离长生病才刚好又被惹得头痛欲裂:“你以为天底下的厄灵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吗,他不死,三界迟早会像三百年前那般功德缺失遍地灾厄。” 裴乌斜无所谓地道:“和您有什么……” 离长生抬眸看他。 裴乌斜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崇君面前说了最不该说的话,垂下眼将未尽的话给吞了回去,又装出那副和他兄长如出一脉的温和。 “万事皆有解法,如今他还被困着,就算再厉害也暂时翻不出多大的风浪,崇君还病着,先回渡厄司吧。” 度景河脸上笑意散了不少,注视着离长生苍白的脸。 病了? 离长生已没了耐心和他分说,随手招来一道灵力粗暴地将裴乌斜挥到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朝着灵根而去。 裴乌斜疾声道:“崇君!” 剑还未落下,一道金光陡然袭来,锵地一声挡住山鬼。 离长生被震得手腕一颤,定睛一看,却是崔嵬。 一条骨龙声势浩大地从头顶处撕开一道口子,黑雾围绕着那高耸的灵根萦绕扭曲着盘桓到最下方。 落地后化为一身玄衣的封讳。 封讳注视着被困在灵根中的度景河,眼底闪现一抹掩饰不住的恨意,转瞬即逝。 离长生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垂曳到地的发尾不受控制冒出几朵花,他眉间轻蹙,熟练地吩咐道:“去,毁了它。” 这种轻悠悠又温和到了极致的命令似乎刻在了封讳骨子里,听到简单几个字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为离长生冲锋陷阵。 ……但才刚动便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离长生的灵根,不能毁。 见封讳也顿在原地,离长生更加头疼:“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封讳大步走上前,高大身形挡住离长生看向度景河的视线,末了又觉得不爽,抬手一招,巨大的龙骨盘桓在灵根上,猛地咆哮一声化为巨大的黑色结界,严丝合缝将灵树连带着度景河一起关在其中。 直到连度景河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封讳才沉着脸质问:“我之前说过什么?” 离长生管他说过什么,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杀度景河。 只要他死,厄灵本源便能被轻易除去。 “既然不帮忙就去一边,别碍事。” 离长生皱眉轻轻拂开封讳,刚要再握住剑,就见山鬼忽然像是被谁操控了般重新化为簪子,挽住他的长发不动了。 离长生:“……” 离长生脾气再好,被人接二连三的忤逆,也罕见被激起了火气。 “封明忌,你想造反吗?” “谁敢造你的反?!”封讳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怒他反而生气了,当即被气笑了,口不择言地道,“救你,你反倒生气,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徐观笙之前说你总想自毁,我本不信,如今看来你想死想得不得了。既如此,长生什么长生,叫送死得了。” 离长生:“你——!” 离长生嘴皮子一向利索,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被堵得哑口无言。 封讳冷笑了声,面无表情道:“你这种人,同你讲再多道理也是说不通的。” 说罢,他抬手招来一团黑雾。 裴乌斜似乎觉得不妥,刚要上前,想了想又顿住了。 崇君强势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从不会被人轻易改变,说再多道理好话他根本不往心里去,还会觉得你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或许只有强硬些的手段才能阻止。 离长生眼眸一沉,没想到此番想合伙前来诛杀度景河,到了最后封讳和裴乌斜却联手一起对付他。 这往哪儿说理去? 离长生立刻就要撤身离开,但封讳动作更快,那黑雾飞快凝出个牢笼,将离长生困在其中。 离长生:“……” 离长生心口狂跳,大病初愈的身体没有灵力温养,根本经不住情绪的剧烈起伏,他扶着雾气凝成的栏杆,艰难喘着:“封明忌,你……” 封讳还是头一回看到离长生气到浑身发抖的模样,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缓慢走到雾气凝成的“鸟笼”里:“崇君还是好好休养吧。” 离长生冷声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封讳笑了,握住离长生冰凉的手往脖子上的伤疤处一抚,“你还想再杀我第二次吗?” 离长生的手倏地一颤。 就在他错神的刹那,封讳的手轻轻在离长生眉心一点,离长生一声都没吭,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被封讳轻飘飘接在怀中。 裴乌斜:“……” 他就不怕崇君动怒? 封讳毫无畏惧,单手将离长生单薄的身躯抱着,让他伏在自己宽阔的肩上,身形陡然从地底飞出。 外面天已亮了。 朝阳倾泻在封讳身上,将他冷峻的面容烧出蛛纹似的橙红裂痕,他空着的一只手将山鬼和崔嵬招来,面无表情地掐诀。 “去。” 山鬼崔嵬瞬间一分为二,化为四把满是灵力的灵剑悍然在四方直直刺入地底数百丈。 随后一层半透明的琉璃罩缓慢凝成,一寸寸将此地方圆十里围成个巨大的结界,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 紧跟而来的周九妄和章阙见到如此大的手笔,全都惊住了。 章阙讷讷道:“这地下,果真有景河仙……” 封讳冷冷瞥他。 章阙肃然改口:“果然有姓度的那厮!殿主威武,这五层结界下去,他插翅难逃!” 周九妄吃了一惊。 这就是在封殿主那的生存之道吗,好狗腿啊。 他学一学。 幽都太过森寒,离长生不太适合住太久,封讳犹豫片刻,朝着南沅城而去。 南沅城中有离长生之前住的府邸。 只是刚御风而行,封讳像是记起了什么,蹙眉看向脚下。 一层层结界将地底灵根和度景河困在其中,在封讳来之前地面上已被裴乌斜击碎成一片废墟,看不出此地之前是何处。 四周一片荒原,封讳皱着眉看着地面的废墟,久久没动。 能被度上衡用到的封印之地必定非同凡响,可南沅对高高在上的崇君来说,一非出生地、二非修炼洞府,算得上哪门子有意义? 看封殿主都要被朝阳烧得衣袍起火了,章阙试探着问:“殿主,您在瞧什么?” 封讳轻扬下巴,问:“那片废墟是什么地方?” 章阙疑惑地看向阵眼。 周九妄追了度景河的残魂许久,见状忙打手语。 封讳蹙眉:“他说什么?” 章阙又看了一遍:“他说,这地是荒废好久的破庙,神像都被打碎了,不过看牌匾……” 封讳像是预知到了什么,心口重重一跳。 章阙道:“……应该是一处龙神庙。” 第86章 狠狠抽了他一顿 离府许久无人住了。 因为上次鱼青简在这儿大发神威,导致连鬼都不敢靠近。 封讳催动灵力将满室尘埃拂去,布置焕然一新后才将昏昏沉沉的离长生放在榻上。 他并未让人睡得太沉,省得再做噩梦伤神,不到片刻离长生就醒了过来。 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 离长生撑着额头坐在那,艰难缓过识海被搅乱的眩晕后,抬头冷冷看过来。 离长生很少会像别人露出冰冷的一面,封讳不为所动,坐在那慢条斯理地沏茶,一旁的灼热阳光中还放着那把小绿伞。 离长生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封讳起身走去,将沏好的茶端着放在他面前,漫不经心道,“尝尝看,你最喜欢喝的……” 话还未说完,离长生眼睛眨也不眨地伸手一拂。 茶盏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哐地砸到地上,水泼在一旁的伞上。 封讳垂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要是放在之前,封讳哪怕面上不显,心中仍然会对离长生动怒而产生一丝唯恐失去他的恐慌。 可现在他似乎有恃无恐,被这样连番甩脸色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还短促笑了,淡淡地问:“我是你的仇人吗,你要这样待我。” 离长生浑身一僵。 虽然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每每见到度景河心中仍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他无法释怀,无意识迁怒旁人。 离长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抱歉,我并非有意。” 只是度景河这种和他生死一体的情况太过罕见,他想不出要怎么在不毁灵根的情况下也能杀了度景河的两全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