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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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格外的圆，木地板吱呀作响。 他跟贺遇的房间相隔的有点距离。 听到这声音，余织莫名感觉不安。 此时，贺遇房间里，他正在痛苦挣扎，然而他还是无法阻止黑色长影，从他的口腔，鼻子，各个地方往外伸长。 痛。 大脑要裂开了，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然而他根本无法发出呼救声音。 他逐渐露出绝望的表情。 怪物…怪物要完全的吞掉他。 黑影吞噬了整个躯壳，地上只有一件衣服。 一团又一团，无数条张牙舞爪的黑影，晃动着身姿，为自己的诞生喝彩。 它们突然顿住，黑影放轻了动作，慢慢的贴在门上，似乎在聆听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 “贺遇。”余织语气很不好，“你今天真是让我生气。” 说着，他伸手推开门。 嘭—— 砰—— 余织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房间里的景象，他就被什么缠着手脚拉扯了进去。 他被吊在半空，眼前是无数条黑影堆积而成的小山，它们还在蠕动，像是粘稠的触手。 余织哪怕有心理准备，此时面对这一幕，还是被吓到了。 实在是诡异又恶心。 他开口咒骂一句。 在他眼前晃动的黑影，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弯曲。 “快点放开我。”他不死心的威胁。 黑影却是缠着他，舔舐他的掌心，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脸颊… 本来束缚他的东西没有温度，但是逐渐，余织感觉到柔软温热，仿佛是人的肌肤。 被舔舐的地方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就像是谁的舌头。 他一阵恶寒，这是怎么回事？ 吃之前要先恶心他一会儿吗？ 然而身上的布料被黑影扯破之后，余织再也无法骗自己这是要吃他。 这… 他神情无比凝重，“客服系统，怎么回事？” “别装死！” 没有任何回答。 余织努力去感觉联系，却发现他跟系统断联了。 怎么回事？ 是因为限制画面吗？ 但是很快，他无法想这么多。 因为最后一层布料也没有了。 黑影幻化出无数条舌头，包裹他每一寸肌肤。 余织颤抖，唯一自由的唇开始各种谩骂，然而没有任何用。 是怪物，湿漉漉黏糊糊的怪物，然而他的反应却是… 不…不！ 余织头皮发麻，想要抗拒，然而这些怪物实在是太会了。 在怪物的舔舐下，他结束了一次。 而这只是开始。 那边黑影里，伸出长舌舔着他的脸颊，之后强迫他打开口腔。 他的嘴巴有些合不拢，眼眶被生理泪水打湿，雾蒙蒙的有些看不清楚。 余织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但是他的意识也在被逐渐吞没。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警告警告！游戏发生巨大故障，测试员：余织，沉浸度：99.%，五维属性下降中，] 余织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去辨别到底听到的是什么，然而，那些内容却逐渐变得模糊，直到被大脑清零。 舌尖有些麻木，银丝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他的胸膛有些疼，他的腰，他的手有些酸。 逐渐除了口腔，其他的舌变成了手。 余织头皮发麻，他无法承受无数只手的爱抚。 然而怪物无比疼爱他。 “唔唔…” 他摇着脑袋，眼眶不住的掉着泪水，然而没有任何用。 他在怪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薄弱渺小。 有什么从体内要出来了。 余织的嗓子有些疼。 舌已经退出，然而他依旧无法打开口腔。 因为黑色的长影从他口腔钻出，最顶端开出一朵朵诡异的黑色小花。 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房间是一幅诡艳的画。 为准半缕的人类少年，雪白的肌肤缠绕着黑色如同藤蔓的影子，它们蠕动着，舔舐少年每一寸肌肤。 少年被吊在半空中，四肢敞开。 他的口腔伸出的黑影，开满了花，逐渐蔓延他口腔周围。 蔓延，蔓延。 他身上的那些长影也都开了花。 余织觉得下巴都要坏掉了。 他维持这个状态，直到月亮转移，月光照不到房间里。 那些影子才重新开始蠕动。 余织嘴里的花消失，他能感觉到种子被带走了，肚子是空空的状态。 但是，他来不及高兴。 因为那影子汇集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人类的… 他背对着门的方向，看着那团不规则的影子，气势汹汹的朝着他袭来。 “不不！救命救命！”余织高声呼喊，然而就住在旁边的夏昼他们，却是什么都没听到。 影子听不懂人话，或者说，它们不在乎他的话。 不过早就被各种舔舐，余织完美的接纳了对方。 他的睫毛抖了抖，泪水顺着面颊留下。 余织无法接受，然而他却只能承受。 被吊着，他没有任何支点，余织的晃动没有任何用，除了增加一些趣味。 他眼眸逐渐暗了下来，还是无法接受被怪物给… 但很快他没法思考这些，因为其他影子蠢蠢欲动。 都是那种形状。 他的掌心，他的脚心，他的胸膛，他的腿… “不要过来！走开！”余织恐惧的大喊大叫，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 他以前工作从未遇到这种事情，但经验丰富的余织也不应该如此，可他现在像完全新人那样，无助的祈求。 余织此时不想继续测试，大声呼叫系统，开始尝试登出游戏。 然而进游戏还能感觉到跟游戏舱的联系，此时却是一片空白。 “不不！” 他心里无比慌张，恐惧填满他的大脑。 “放开我放开我！”他拼命呐喊。 长影却像没有听到，不，它们更加亢奋了。 余织逐渐没了力气，他的眼眸变得迷离，吐着舌尖，软绵的承受着一切。 “哥哥…哥哥…”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了贺遇的声音，那些个影子发出的都是贺遇的声音。 “贺遇…贺遇…” 这个名字让在他陌生又充满恐怖的环境带来一丝慰藉，他不由伸手想要去拥抱平日看不起的继弟。 有人抱着了他。 余织半眯着眼眸，发现影子没有停。 他的脚尖落地了，然而… 等等… 他努力睁开眼眸，抱着他的人根本没有脸。 这是一团黑影构造成的人形，从轮廓来看，他的确是贺遇。 “放开我放开我！”余织拼命挣扎。 然而黑影抱他抱的格外紧，它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低头，用那张没有面皮的脸，触碰着少年的脸颊。 它又探出舌，强行勾着余织。 它贪婪的卷着，吞咽着，呼吸越来越重。 余织有些绝望。 虽然维持人形态，但是它并没有约束那些触手一般的长影，任由它们贪婪的趴在余织身上。 余织觉得好累，好困。 然而他半睡醒来，依旧被影子抱着，他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好不可怜，“求求你。” 他真的无法承受了。 影子低头蹭了蹭他。 余织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张开口腔。 似乎满意他的配合，长影松开了他。 不过，对方把他放在桌子上，维持着人类形态，把他亲了一遍，最后才抱着走向床铺。 掀开被子，当余织看到那里放的是什么时，他差点尖叫出声。 这是贺遇，或者说是一具躯壳。 余织吞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又干又痛，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影子伸手抚摸他的背，拍了拍。 余织吓的一个哆嗦，“可以放开我吗？” 他带上了哭腔，无比的可怜。 影子没有动，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好一会儿，对方把他放在躯壳旁边。 接着，余织就看到黑影钻进了贺遇的身躯。 他的胸膛开始有起伏，会呼吸，逐渐的眼睛睁开。 “哥哥。” 贺遇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扭头看着一身痕迹的少年，吞咽口水，又凑过去亲了亲余织的嘴角，“哥哥，好香。” 他的眼里露出贪婪。 余织看出了他要吃自己的想法，“我…我有些累了。” 贺遇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哥哥。” 他躺在把人搂在怀里，还轻拍他的背，“晚安，哥哥。” 余织听到他的心跳声，根本没有丝毫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