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文网 - 玄幻小说 - 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在线阅读 - 第108章

第108章

    楚剑衣苦恼极了。她又想起自家养的小猫。

    人和猫的语言是不通的,猫咪疼了渴了饿了,喵喵呜呜的嗷叫,她听不懂小猫的话,只能一点点地去摸索,去试探,去观察是不是她所想的意思。

    人给她打哑谜,她尚能拔剑威胁,但小猫给她喵喵叫,她却只恨自己听不懂猫类的语言。

    现在对待杜越桥,她也是这个小心试探的态度。

    烦透顶了!楚剑衣心下一恨,迅速把压在她颈窝里的手给抽回来。

    没有手掌的支撑,杜越桥脑袋顿了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像只护食的小猫,立刻把她的手给抓回去,压在原来的位置,模糊而温软地呢喃:“师尊,别……手会凉。”

    听她这样说,楚剑衣才发觉自己另一只手冰冷得吓人,被她压着的手却捂得格外暖和。

    是什么招数?准备用这种法子给她的小情人暖手么?!

    思绪愈加纷乱,心底刚融化开的春水,瞬间又结冰冻上了,寒凉刺骨!

    胸膛里一团无名火使劲乱窜,越燃越烈,几乎要冲到喉咙,化作呵斥怒怼杜越桥。

    但楚剑衣忍下来了,她闷不做声格外别扭地再次抽开手。也正是这一抽,使杜越桥悠悠转醒了。

    她睡眼惺忪,眸中残余着水意,此刻迷迷糊糊看向楚剑衣,朦胧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华,“师尊你醒啦!肚子还疼吗?手脚感觉到冷吗?头还晕吗?我给你摸摸!”

    说着,人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要摸上她的额头。

    楚剑衣不自在地偏头,躲过她的手,冷冷道:“犯困了不知道上床休息?趴在床边做什么。”

    听她这样说,杜越桥如梦初醒,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了,讪讪收回手,支吾地解释说:“这几日院内雨下得多,师尊许是染了风寒,加之月事来到,肯定难受得紧。我回家时见师尊躺在床上,面色虚弱,额头滚烫,我心中着急,给师尊喂了药后便守在床边,没想到冒犯了师尊。”

    “我问的是这个吗。”楚剑衣一字一句道,“我是让你到床上来睡,听不懂吗?”

    “啊?”杜越桥习惯性地挠挠头,四下环顾一圈,目光定在自己的床榻上,闷闷应了声,然后很失落地朝床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等她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女人牢牢抓住,身后传来楚剑衣的命令:“我说让你上哪张床了吗?瞎走动什么!”

    杜越桥被她拉回来,面向师尊躺着的床榻,眼瞳微缩,心中咯噔一声,“师师尊,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女人贴贴抱抱了吗,今儿个却要变性子了?”

    心中咯噔又咯噔,杜越桥六神无主地想:师尊该不会发现了她龌龊的心思了吧,所以现在用同床共睡的手段来试探她?

    楚剑衣见她犹豫不定,则暗自笃定想法:杜越桥肯定是在外头有人了,否则怎么不敢上床陪她睡觉?

    好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竟然真的给外头的猪拱了!此可忍孰不可忍!

    楚剑衣咬牙切齿道:“你还在磨蹭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裳脱了,滚到床上来!”

    她的神情恨不能把杜越桥吃了。

    师命难违,杜越桥无法,只好背过身去,忸怩作态慢条斯理地件件褪去衣物,留下最贴身的亵衣,然后规规矩矩转过来给楚剑衣检查。

    她大着胆子看了眼楚剑衣,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直盯着自己的脚,俨然是副罚站的姿势。

    喉咙却咽了口口水——

    女人的亵衣宽大,领子开得又深,此时半倚着坐起,好一片雪白的春光。

    可楚剑衣非但没意识到这点,反而被她躲闪的目光勾得疑心大起:

    杜越桥在躲躲闪闪什么?为了给外头养的小情人守洁,连脱衣服都要避着她了?!可恶!

    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板上,“衣裳都脱了,还在害羞什么!上床!”

    “怎么爬床都不会?还需要我教你吗?”

    “嗯?”

    在她胁迫的眼神中,杜越桥像蜗牛般慢慢挪动,脱鞋、撑着床沿、抬腿,小心谨慎地爬上床,躺在楚剑衣身侧,最后还觉得距离太近,拘谨地往外边挪了挪。

    和师尊保持恰当的分寸,她的心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杜越桥惴惴不安地想。

    软和的棉被下,是楚剑衣馨香柔软的身体,被窝外的杜越桥心跳声如擂鼓作响。

    她老实地把手脚贴着身子并拢,使整个人绷得像根木棍,只占据床的很狭窄一部分。

    其实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很想钻到被窝里贴师尊,但抑制力生生让她忍下来了。

    不能冒犯师尊,不能放纵自己。杜越桥在心中默念这两句话。

    可是心中的欲望刚压下去,楚剑衣那边却忍不了。

    她伸出手,一把将杜越桥拽进被窝里。

    双手被合到一起,女人牢牢地锁紧扣死杜越桥的手腕,半点空隙也不留,箍得她唇间逸出痛吟。

    女人却装作没听到,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贴住自己的身子,“不是要避嫌吗,嗯?现在破了你的戒,还想要避嫌吗?说话!”

    她一边说着,两手同时有了动作,左手紧握徒儿的手腕,不断施加力道,几乎要把骨头给捏碎,右手则在徒儿的腰上游走,丈量出好一握细腰。

    杜越桥被她箍得生疼,眼尾挤出两滴浅泪,委屈巴巴地说:“师尊这是何意?徒儿哪里惹得师尊不高兴了,师尊直说便是,徒儿一定改正!”

    心里想的却是:坏事了,师尊肯定是发现了蛛丝马迹,要以强攻的方式逼迫她自己败露。

    绝对不能松口,不能让师尊发现她的心思!

    “改正?”楚剑衣冷哼一声,放松了几分力道,“你准备怎么改正?”

    “师尊总得先告诉我,徒儿错在哪?唔——”

    话还没说完,细柔的腰肢被女人一掐,软肉瞬间绷紧了,杜越桥刹那失语。

    她万没想到楚剑衣会毫不留情地掐她的腰,也万万没有想到,方才看到的景色,都化作情欲,汨汨细流。

    脑中一片空白,耳朵仿佛失聪。

    楚剑衣却以为她是故意不说话,明摆着跟自己较劲,心中的火气腾一下升起,手指又快又狠地继续掐着,环腰近乎掐了个遍。

    “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最喜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吗?那些话都说给谁听去了?嗯?!”

    “看来你压根不知道自己犯错了,还需要为师来教训!”

    “哑巴了?……”

    她掐得起劲,好像要把这些天受过的所有冷落,统统都给报复回来。

    等到终于折腾累了,楚剑衣两手发酸,才听到徒儿跟小猫似的呜咽:“师尊……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求师尊告诉徒儿吧……不要、不要再掐了。”

    听到带了哭腔的这话,楚剑衣渐渐清醒过来,看到徒儿盯着两个微红的眼眶,泫然欲泣地望着她,突然升起的自责开始作祟:

    是不是罚得太重了?刚才自己没收力,恐怕杜越桥的衣服下面已是青紫一片了。

    可自责很快被愤恨挤下去,怒气和醋意占了上风:

    她在论剑大比上威风得很,面对铺天盖地的唾骂都能扛过去,难道会因为自己三言两句的问责,就真的挤出眼泪来了?

    到了她的小情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装乖扮可怜,要人家去哄她?!真是该死极了!

    自己从前怎么没有识破她的真面目?!

    自导自演的戏码点燃了怒意,怒火在头脑里燎原,烧光了楚剑衣所有的理智。

    “啪——”

    她怒不可遏,狠狠地往杜越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凶神恶煞地问道:“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哪家的姑娘,是不是要为师亲自给你上门提亲去?!”

    第95章 错吃醋怒压徒儿被她压在身下,无助地……

    杜越桥一愣,话在脑子里没转过弯,人就完全地懵了。

    刚才师尊说什么,要上门提亲?

    莫非……莫非师尊当真发现了她的不轨之心,认为她忝列师门,要把她嫁出去,免得污了师尊的眼睛?

    想到这,腰身被掐的疼痛倏地消失了,心口的痛意却绵密起来,如针刺如火烧如万蚁噬咬!

    悲痛从胸口蔓延,一路直上到了喉咙,她微张着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眶突然就湿润了,泪水如潮涌,滴滴滚落下去。

    看见她的眼泪,楚剑衣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会把徒儿压逼到流泪的地步,内心蓦然软了。

    但……她是在为意中人哭泣吗?

    因为自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心思,以近乎捉奸的方式,逼迫她承认存在这样一段感情,所以才哭的吗?

    顿时间,酸涩苦楚的滋味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冲刷了她的心脏和神魄,把原本鲜活的红洗刷成无力的苍白!

    连同刚升起的怜悯,一齐变得冰冷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