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可以预测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诡谲。 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温柔可亲的邻居”,但是现在,却以如此冷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向他走过来。 娄晗大约是真的睡懵了,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意识到现状,更没有意识到奚京祁要干什么。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奚京祁。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小京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娄晗没有如此注意到,现在却发现奚京祁外表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但瞳孔深处是冰冷的。 他身材高大,身高腿长,成熟男人和少年的体型当然不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奚京祁看起来就比他强大许多。那种雄性之间天然的争锋相对使娄晗本能难受。 如果说,娄晗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那么奚京祁就是一座山,匕首和山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又怎么可能撼动山? 娄晗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娄晗今早起来,去娄家那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尽奢华典雅的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娄子闵在餐台揉着自己宿醉一晚、好似没有洗过的脸,估计是特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娄晗淡定地走过去。 和娄子闵短暂地任务书的一些细节问题。 具体的东西,不方便在那里说。 正巧娄子闵要带他去见见他昨晚说过的——那个他公司的死对头白少。 他们和昨天的那些人一起到了那个酒吧。一群人在酒吧欢快的摇滚乐中,进了一个包厢。但是到了那儿,娄晗发现那个和娄子闵一样的二百五白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娄家的客厅,然后娄家的三叔、四姨各种长辈们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娄晗感到不对劲,正要寻问娄子闵他这个对头怎么回事的时候。 娄子闵大喊怎么只有服务员,经理那老家伙怎么没有像往常给他叫几个人。 公子哥花天酒地的臭毛病。 娄晗没多想。他喝了口酒吧里的牛奶。 昨天那些也算是他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呢。 可是娄子闵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 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就是那个白少站起来,对着门口,诡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奚哥,人在这里了。” 记忆回笼,娄晗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诡异地沉默了。 牛奶有问题啊。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他走到娄晗的面前,娄晗才留意到四周处于一片昏翳之中,只有一束浅薄的黄灯打在他的身上,在加上不知道下在他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太大,娄晗视线没完全恢复,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他的周围。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坐不稳,以至于必须要双手往后撑住自己。直到双手手心触及到丝绸般细腻柔软的质地,娄晗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床上啊! 他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男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就穿着睡衣,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离娄晗很近。 已经屈膝上了床。 娄晗脑子还没流畅地转换这一幕。但他本能地慢慢往后退。 咽了一下口水。 他往后退,又退不到哪里去。 终究,男人伸臂抓住了他,在床上,坚实的手就放在他的肩颈上,轻轻一握,就圈住了娄晗。娄晗感觉摸到他的那一块皮肤,酥麻的热度立马像是炸开了一般。 空气骤静了须臾。 他浓密的睫毛往上抬,那双透亮清澈的黑眸像是要注视面前的人。 但是,下一刻。 握住他的手往上移,像是乌沉的团云聚在了娄晗的面前,他的视线被手掌完全遮住了。 娄晗的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紧接着,娄晗的眼皮出现了微薄的白光。 过了几秒,娄晗的眼前的手被移开。娄晗再眨了眨眼睛……房间里所有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奚京祁抽身,收回腿。远离了娄晗几寸,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的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少年坐在床上,一条腿屈起,另外一条腿大刺刺的敞着,他随着仰着观察,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颔线,骨相周正,果然,睁开眼,刚才显得脆弱的少年就坚硬了,他的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娄晗抿着唇,整个人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奚京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措辞。 然后或慌张、或愤怒、或挣扎地问自己。 “我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可笑了。 按照奚京祁对他的预计,他就会这么反应。 苦苦地挣扎,然后苦苦地抵抗吧。 然后奚京祁看他抿了抿唇,当着自己的面,娄晗自己站了起来。 奚京祁任由他自行动作。 宠物最后的活动罢了。他温热的指腹抵着烟,宽大的臂膀交叉于胸前,从嘴角轻轻呵了呵,并不屑于目前阻止。 娄晗下了床,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房间的装饰就不说了,娄家的装饰都是这样精美,但这里明显就是某人的私密房间,有很多私人物品,不用说,他现在在谁的领域。 小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想。 不可能莫名其妙这么对自己吧。 房间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真的是平原,然后远处像是公园一般的森林,娄晗看到浓密的草地上,有人牵着巡视犬在巡逻。 他简直像是在一座城堡里。 奚京祁看到了他望向外面时,发生的神情变化。 心想,该害怕了吧? 娄晗瞳孔收缩,非常吃惊,小京住的这个地方,看样子比他想象的还有钱,而且小京的审美怎么一直都没有变,这里的样子和他们家好相像啊! 在娄晗趴在窗外,看外面时。 外面有人进来。 他听着声音回头,有小京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娄晗肯定是小京安排的。 娄晗视线望去,仆人推着推车进来。 看娄晗看向那里,奚京祁冷然开口:“娄家是做□□生意的。如果要进入它的中心,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前辈来提携。” 不刻意压着,男人的声音贵气十足,强势,天然傲慢,犹如从冷峻的冬夜传来。 娄晗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这个地方非常的讲究人情。你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入门不仅起步难,而且很有可能会得到排斥。如果你想要得到娄家的钱,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些人可以帮你?” 他娓娓道来,低低的声音里充满蛊惑,甚至透露着几分邪性。 “对于你而言,你缺的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引路人。而那个人,是我。” 他把所有的财富都给他。 随着话音结束,推着推车的仆人停下。 另有人礼仪得当的示意娄晗走过去。 娄晗依言过去了,他们才把那上面遮盖的白布拉下。 桌子上摆着很多果盘、美食鲜花和酒杯,正中央有一顶纯金打造的连枝灯,橡树一样伸出层层灯盏,孔状密封的灯盏上点燃的蜡烛,但所散发出的黄色光芒都比不上下方的璀璨。 因为桌子堆积着无尽的钻石黄金珠宝,沉甸甸的富贵光泽、形态各异,深邃如海的蓝光,温润如翠的绿光,交相辉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一切仿佛是从童话中的恶龙巢穴里搬出来的珍藏, 他只需要低头去看这些东西,所有的灯光似乎就朝他聚拢。 “如果你听话,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娄晗看着那些东西,有一瞬间眼里冒过一点呆。 “……”小京…… 作者有话说: ---------------------- 小娄:???这是干嘛。跟不上老婆的思路,突然就把我绑了,突然就给钱了。 第8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看了奚京祁好久,他的表情依旧是呆呆的。 男人穿着睡衣看着他,黑色的睡衣包着他劲窄的腰身,娄晗只要去注意,就能发现奚京祁大约是洗过澡。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发丝还在滴水,沿着他健壮的胸膛,贴着他。 他单手吸烟,男人长腿站立,舒展着身体,就这么态度自然地看着娄晗和,其余两个仆人怔愣互视。 那两个仆人还是专业的,戴着白手套,立马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轻说:“少爷,您喜欢哪一件,需要我们为您展示一下吗?比如这件粉钻玫瑰胸针,是先生这个月上旬拍卖的,非常漂亮,中间是一颗15.81克的拉艳彩紫粉钻,辅以七颗艳彩粉。先生说您喜欢玫瑰,非常配您。它的设计师是知名的jennifer女士,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联系她,让她为您讲解更多设计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