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人还在有些懵,可怜巴巴地抬眼,瞧见身形挺阔,完好无损的梁归时,连哭都忘了。 “……哩……哩肿么……” 因为肿了半边脸,他话都说不清楚,像是被吓到的猫猫,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在梁归怀中挺起腰身去扯了扯他的脸。 是真的。 疼痛叫方初脑袋转得有点慢,直到梁归亲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病毒被智脑吞了,梁归,周屿川,白鹤,周厌他们都是同一人,记忆和感受完全互通,且能以不同形象出现。 毕竟模拟人类躯壳对于智脑来说易如反掌,甚至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神经,都能与人类相差无几。 “乖乖,张嘴我看看牙齿怎么样了。” 梁归心疼得嗓子都在发哑,指尖碰了碰弟弟的牙齿,这小混蛋啪一下打开祂的手,口水都还没收回去,就无理取闹般要求。 “哩快调调偶的什么代码……让偶以后永远都不牙痛。” 口齿不清的要求叫梁归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护住这小混蛋的后腰,祂无奈解释:“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人类,没有办法通过剔除某部分数据让你永除后患的。” 语气和周屿川一模一样,方初皱皱眉,伸手掐住祂的嘴巴,叫祂不要说话。 才凶完人,牙齿又袭起一阵钻心的疼。 方初本就被家里面养得有些娇气,寻常状况下受不了一点苦,身子都跟着颤了下,哼哧喘了两口气,声儿也软下来。 “我不要疼……你快点想办法,快点快点。”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脑袋去拱人,跟只不讲理的小牛一样,硬梆梆的撒娇。 梁归心都快化了,捧着宝贝的脸痴迷地这亲亲那碰碰,低声哄着:“好好好,哥哥想办法,别哭宝宝。” 黏呼呼的语气,方初很是嫌弃。 但牙齿又实在太疼,病急乱投医的小少爷昏了头,让张嘴就张嘴,让伸舌头就伸舌头。 最后牙是不疼了,但那绷直的脖颈,吞咽的喉结,湿漉漉的下颌,以及粘腻下流的吮吸声,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场治疗的代价。 大抵是方初身上的魅魔状态还未完全清除,导致他贪欢得紧,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面对满室狼藉人还在有些发懵。 旁边揽着他腰的梁归还在睡着,锁骨上有两个牙印,背部还有抓痕,空气中的淫//靡气味浓郁到叫方初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主动的,都怪梁归! 小少爷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一脚将人踹下床,接下来许多天都对梁归爱搭不理的。 家里面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他们像是忘记了关于梁归的一切异常,将他失踪的那些时日当成外地出差,态度一如从前,甚至从来没有疑惑过为什么周屿川在的时候梁归就不会出现。 不过相较于梁归,方家夫妻对周屿川的态度就要冷淡上许多。 方初就不一样了,他平等的对所有人颐指气使。 在家里,他恶狠狠地欺压梁归,让其看得见又吃不着,在学校,他极其恶劣地捉弄白鹤,叫祂欲念横生又不敢妄自动弹。 去玩要周厌出来陪,闯祸要被方女士教训又会紧急召唤周屿川,导致某次俩夫妻看到从方初屋子里出来的周屿川时,脸都快黑成了锅底。 他们一直在楼下,周屿川根本没机会进来。 在方初充满“威胁”的目光下,矜贵沉稳的周家掌权人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只得指了指窗户,低声解释说:“抱歉,我……有些想初初。” 方枝意皮笑肉不笑,“那您可真是好身手啊。” “哈,哈。”方初连忙跳出来干笑两声,推着周屿川往屋子里走,脸都快笑成花了,讨好道:“妈妈,我去跟小叔叙叙旧,尽点地主之谊。” “砰”的一声,门关起来那瞬间,方初就被人从后面抵到了门上。 “宝宝……我们搬出去好不好。” 周屿川脸埋进方初侧颈,极重地蹭嗅了两下,闷声闷气地说:“好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方初才不理祂,把人推开,踢掉脚上的袜子,往浴室走时顺手脱掉了衣服,暖黄色的灯光暧昧又昏沉。 他微微压着眼帘,侧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被经久的欲//望中浸透得含春带情,不过那点媚态很淡,被骨子里带有的恶劣和矜傲压得仅剩丝毫。 于信徒般痴迷病态的目光中,他很坏地扯了下唇角,毫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忍着呗。” 故意勾得那人呼吸粗乱,喉结滚动,又在对方靠近时猛地锁上浴室的门。 得逞的小少爷叉腰哼笑一声:“笨狗。” “嗯。” 宠溺的应和从方初身后响起,他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腰身就被掐住,整个人被抱到了周屿川怀中。 耳尖被很轻地咬了一下,满足的喟叹落于雾气中时,祂笑着轻声说:“宝宝,明天送我一个项圈,好不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