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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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小向。” 向祺憋着气,朝对方笑了一下:“嗨,我把你吵醒了吗?抱歉。” 对方哼哼笑,头也不抬看着手机说没事,反正马上就要直播了,话锋一转说:“但是你早上出门把我吵醒了,我睡得晚,下次轻点。” “抱歉!”向祺一惊,连连滑跪:“抱歉抱歉,我下周一定小声。” 对方不再搭理他,向祺愧疚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灰溜溜回自己屋,该提醒对方的事也忘得干净。 回房间躺着剪了会儿在胡志明时拍的视频,没过多久向祺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周末要不要加班,不加班回趟家,已经很久不见了。 向祺不太想回,但没办法拒绝妈妈,不得不和顾欣商量将出门逛街的时间改到周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收拾,生怕动静太大吵醒室友,出门前还顺手扔了沙发边上的一串外卖袋,不忘给对方留言自己今晚不会回来,记得锁门。 周六地铁依旧不少人,向祺站在车厢角落昏昏欲睡,昨晚剪完视频已经凌晨却一直睡不着,不好说原因是隔壁直播的声音不小,还是谈越卖命打工喝多了咖啡。 地铁转两次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也不算他的家,向祺大二时徐曼安再婚,卖掉搬过来了和那位叔叔住,虽然留有向祺的卧室,他一直在外面租房住很少回来。 向祺站在门口按门铃,意料之外来开门的是那位工作在cbd日常繁忙他只见过几眼的继兄,虞少微。向祺没料到他也在,心里退堂鼓敲得巨响,里屋徐曼安听闻门口的声音,遥遥道了一声:“是卷卷回来了?” 向祺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妈妈叔叔哥哥挨个问候。 徐曼安走过接过他的双肩包挂在玄关,许是见他眼底乌青,宽慰道:“卷卷这周熬夜加班啦?我让阿姨炖了鸡汤给你好好补一补。” “就是昨晚没睡好。”向祺被引着往里走,叔叔坐在沙发上喝茶,见来人也十分和蔼,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是得好好补一补。 看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向祺却觉得别扭。 徐曼安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和他说:“哥哥难得回来,你多和他交流学习,去吧,我去厨房帮帮忙。” 向祺敷衍点头,挪过去坐在男人身旁,父子俩在聊他听不懂的,像听财经频道听得人犯困,他悄悄叹气,点开微信给谈越发信息。 「学长,我今天回家一趟,会晚点过来>」 “你在osg工作?”身旁忽然一道声音,吓得向祺一抖,手机险些没拿稳。 他抬头一看,虞少微正悠闲地瞧着他,等待他的回答,然而这个问题在上次一起吃饭时徐曼安就已经帮他回答了,对方贵人多忘事现在又来问一遍。 向祺不太想在家谈工作上的事,闷闷应了一声,对方却来劲了。 “还在市场部?”原来还是记得一些。 “嗯。”向祺勉强勾了勾嘴角表示礼貌,低头看一眼手机,谈越还没回复。 “干了这么久,没考虑转行么?” 向祺干笑着,心说自己差点被开除,哪里得空去想转行的事。报喜不报忧,坏事他向来不和妈妈提,更别说仅仅见过几面被妈妈奉为学习榜样的继兄。 对方挑眉,颇为含蓄地建议:“一直在osg盯数据多没意思,你还年轻,可以多尝试,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思维容易被驯化。” 向祺呆呆听着,没把对方当回事,倒是徐曼安恰巧听见,过来打趣道:“小虞,你可就别劝了,卷卷现在上班的公司他可喜欢了,怎么会舍得辞职呢。” 虞少微来了兴趣,向祺警铃大作,也来不及阻拦妈妈继续解释。 “csg的老板是小向初中时候补课的家教老师,后来卷卷上大学不知道怎么又和小谈联系上了,两人关系可好。”说到谈越,徐曼安倒是毫不吝啬夸赞,有才华有能力,重要的是知恩图报。 “不过卷卷你还是要多听听哥哥和叔叔的建议,他们比你有经验,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徐曼安柔声说着。 向祺低头不说话,而手机里大忙人谈越终于有了回复,冷漠的一句「知道了」。 虞少微又在旁边说:“你和谈越关系这么好,不撺掇他给你升职加薪,也不给你内推其他公司?” 向祺古怪地看他一眼,心说你知道什么,他还扣我三个月绩效呢。 虞少微见他这样觉得好笑,不再说什么,丢下莫名其妙一句“保持警惕吧,弟弟”,起身朝餐厅走去。 午饭后,向祺陪妈妈出门买鱼,前些天家里的鱼平白无故接连几条翻白肚,鱼缸空了大半,恰巧向祺回来,让他一起去看看。 闲聊时徐曼安又问起工作,向祺去糟粕取精华捡了零星几件好事讲,避开工作聊出差去胡志明的事。徐曼安忽然问,他与谈越是怎么联系重新上的,似乎从未听他提过。 向祺一愣,说:“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参加某个活动恰好碰到。” 徐曼安笑笑,说:“你和小谈还挺有缘分的。不过上班后会不会没之前那么亲近?利益往来嘛,这也是难免的事。” “没关系,学长很好的。”向祺顺着她的话答,没再聊下去。 徐曼安知道他与谈越重新联系上是在大一,那个时候向祺不知道妈妈在恋爱,周末经常会回家和徐曼安聊天。后来妈妈恋爱结婚有了新生活,向祺忙于学业和实习,与谈越断联的事情他没和别人说过。直到秋招,向祺在靠自己努力拿的几份offer里选择了osg,到毕业后搬离学校开启真正的社畜生活,青涩地笨拙地试探塔外更远的世界。 这么算起来,向祺早已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晚饭后,向祺和虞少微站在家门口,虞少微在等司机来,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来得及点,看见向祺在打车,眯着眼问:“谈越不来接你?” 向祺捂住鼻子,颇为嫌弃地说:“公共场合不要抽烟。” “谈越不是也抽烟么?”虞少微今天十句话九句不离谈越,好像对谈越很有兴趣。 向祺眨眨眼,天真的语气说:“你想认识他吗?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的。” “那倒不必。”虞少微嗤笑了一声,说:“别打车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事实上,晚饭前谈越问过向祺什么时候过去,顺路过来接他,但被他拒绝了。在外面一天整,他想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再过去。 于是哄骗谈越说自己要回家放东西,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如果向祺知道自己回到家会看到那样的场景,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谈越撒谎的。 向祺回到小区,从楼下看家里灯没开,以为室友难得出门,耳机里听着音乐兴高采烈上楼,开门时还在思考该换什么衣服,没注意客厅的微光,习惯性一次性将所有灯拍亮。 他怎么会料到伴随着明亮一同而来的,竟会是一道尖锐的陌生的属于女性的尖叫声,出现在了完全不该出现的地方,室友嘹亮的一句粗口惊醒向祺愣在原地,当即背过身去。 “你他妈不是说你今天有事不回来吗?!”室友骂骂咧咧道。 向祺吓得脸色惨白,只觉得一阵耳鸣,脑袋嗡嗡作响,听不清身后的动静,玄关处乱七八糟的垃圾袋还熏得他反胃,他浑身不适,背对着两人站了片刻,开门出去了。 小区长椅上,向祺坐在上面透气,一只三花和他并排坐在上面,人忽然崩溃地小喊了一声,吓跑了猫,边离开还要回头看一眼莫名其妙的人。 向祺看着星驰电走的三花,宛如在看方才的自己。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向祺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居然会被自己撞见,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室友,好不容易不用担心没地方住,结果现在跑出来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居然成了自己。 明明在决定合租前,对方还主动给向祺发了约法三章,向祺以为对方会是个十分遵守合约的人,已经把一个季度的房租都交给了房东。 向祺越想越心痛,明明要回来洗澡换衣服,现在却在路灯下当蚊子的活靶。他抱着手臂缩在椅子上,眼睛鼻子发酸,苦思冥想今晚该去哪儿,难道要这副邋遢样去谈越家里,那谈越要是又不高兴把他赶出来,那他就真的没人要了。 向祺好想哭。 电话突然响起来,向祺低头一看屏幕,视线就模糊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屏幕上,向祺抹掉眼泪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却不敢吭声。 “向祺?”谈越的声音传出来,彻底打开泪腺的开关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当即察觉端倪,问:“向祺,怎么了?”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手背一擦满脸都湿了,向祺控制不住呜咽声,喊了声“学长”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在哪里?在家,还是出门了?”谈越的语气不再像平日那么冷淡,似乎放下了手上的事,隐约听闻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