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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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溪的声音有些哑,“怎么会呢?我发烧那一个晚上,都是他在照顾我。” 叶塘秋试探地把手放到沈半溪的额头上,好在温度正常。 “你别吓我啊我靠,真烧傻了?”叶塘秋都准备叫医生了,被沈半溪给拉住。也就是这么一拉,沈半溪无意中发现,自己右手中指上居然有一枚银色素戒。 他不可思议地举起左手,两枚戒指一模一样。 不对不对! 这个戒指应该在陆枕的手上的! 沈半溪的头一阵刺痛,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两枚戒指都在我的手上?” 叶塘秋弯下腰,眼神怯怯,“沈主编,你已经这样戴了快一年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时尚潮流,你真的忘了?” 一阵心慌,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腾升,沈半溪迫切地寻找陆枕存在的痕迹,可手机里的照片,都只有他一个人。 对了! 拍立得! 沈半溪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手机壳,从手机背后拿出那张海边的拍立得。这下构图没问题了,因为沈半溪站在照片中间,旁边再没有别人了。 沈半溪头疼欲裂,像有无数根在扎他的脑仁。 不对不对,怎么都乱套了?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跟陆枕好好在一起呢,陆枕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叶塘秋眼见沈半溪的状态不对,当即摁下了呼叫铃,病房里涌进不少医生护士。 沈半溪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窒息,仿佛被隔离在人群之外。 ——陆枕,是谁? -------------------------------------- 喜欢的话就加个书架吧ovo~ 第4章 打了一剂安定后,沈半溪勉强稳定下来。 酸涩的情绪溢出胸口,又坠又闷,让人喘不过气。 沈半溪阖着眼,睫毛轻颤,脑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昏昏沉沉的。遗忘的记忆如幻灯片般,一帧帧出现,让他不得不沉溺其中。 八年前,栀井市。 沈半溪是班里那个最不起眼的书呆子——成绩中等,个子不高,清瘦的腰身掩在蓝白相间的校服下,属于是放在人群中都找不见的类型。他称得上聪明,但脑子转得慢,性格也慢,安安静静的,像班级角落里的手办。 “半溪啊,你这个成绩太不稳定了,再这样下去,想考个好大学很难,顶多上个公办本科。”班主任黄雪燕趁着大课间,把沈半溪叫到了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教。 黄雪燕翻看着沈半溪的成绩单,叹了口气,用食指重重地敲击着其中一列方框,头疼道:“你这数学和地理成绩加起来都没语文一科高,是不是有点太偏科了,嗯?” 对老师的敬畏似乎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习性,沈半溪只是沉默地点头,不敢多言。 “其实努努力,还是可以冲一冲好学校的,对不对?”黄雪燕循循善诱,从堆成山的练习册里抬头,“看看能不能再多挤一点时间出来,还剩一年多,再加把劲,老师说这么多也是为你好,不然都不会找时间和你谈,更不会管你。” 沈半溪只顾小鸡啄米般点头,其实心里比谁清楚,光是保持那偏好的几个学科成绩,就已经花光了所有时间,要是再挤时间出来,他就真的连睡觉时间都没有了。 可同样的,他也必须意识到,学习是他唯一的出路。沈半溪的家境并不好,眼下全家都指望着他能靠着读书出人头地,他没得选,不拼也得拼。 黄雪燕想着该说的都说了,便打算让沈半溪回教室去,这时美术老师却好奇地凑了过来,“半溪,想过当艺术生吗?你画画功底还蛮不错的,算很有天分了。” 沈半溪愣了一下,实话实说,“没有。”他没想过,也不敢想,学艺术的费用太高,家里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 美术老师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黄雪燕,她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惊喜地推了下眼镜,“要是当艺术生的话,半溪你这个成绩,考个一流大学是完全够用的,可以考虑看看。” 学艺术…… 这是沈半溪从未设想过的一条路,却因为两句老师的话,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他也不是不喜欢,相反,从小学开始,沈半溪就很喜欢在课本上画一些小人图。初中之后,他又开始描摹书上的历史人物,可以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甚至就连他极其厌恶的数学,他学得最好也最轻松的一章就是立体几何。他似乎比周围人有更强的空间感。 虽然在成绩上,沈半溪拿到的奖项屈指可数,但他凑数参加的绘画比赛,只要参加了就一定能拿奖。甚至在高一那年,他一路从学校比赛闯至市里比赛,最后入围省赛,拿下了银奖。 老师都喜欢优秀的孩子,就像黄雪燕最看好班长,所以总是偏心,而美术老师则是一直力挺沈半溪。 这天晚上,沈半溪破天荒的没有立即回家。他在离家几百米的小溪边,转了又转,直到腿上被蚊子叮了五六个包,才终于决定回家。 陈旧的木门随着钥匙的转动吱呀作响,厨房里亮着暗黄色的灯,沈半溪的奶奶周翠生撑着头坐在桌边,闭着眼,等到沈半溪走近,甚至能听见不小的鼾声。 沈半溪的心情复杂,他轻轻推醒周翠生,问:“奶奶,这么晚了怎么不去房间里睡?” 周翠生睁开眼,眼尾耷拉着,却还是能看见一片红血丝。看见沈半溪,她困意全无,没有问沈半溪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而是踉跄地站起身,像拿宝贝似的从锅里端出一碗糖水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