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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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嘉禾屿已经两月有余,光是炭笔,沈半溪就已经用掉了二十六盒。终于在第三个月开始,老师将目光从素描转向了色彩,但这也意味了学习难度上升了。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沈半溪对近视眼的困扰。 色彩的细节太微小,沈半溪只能眯起近视的那只眼,全神贯注地用左眼观察。几次三番下来,陆枕很快察觉了异常。在沈半溪第七次捂住右眼时,陆枕终于忍不住发问:“眼睛不舒服吗?” “没,是这只眼睛看东西很糊,遮起来会好点。”沈半溪收回手,拿起画笔在纸上细细描绘。 看着沈半溪重复的动作,陆枕突然灵光一现,“你把眼睛闭上。” 又有什么鬼点子?沈半溪警惕地偏头转向陆枕,并没有照做,“干什么?” 陆枕故意卖关子,“你先闭上。” 无奈,沈半溪手一摊,把眼睛闭上。 耳边传来陆枕的一阵捣鼓声,紧接着沈半溪的鼻梁山根处一凉,是金属框架的冰冷感。 “睁开眼睛看看。”陆枕说。 沈半溪照做,陆枕期待的脸怼在他面前,他立刻后仰拉开距离,眼镜却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掉下来,幸好沈半溪反应快,一下就扶住了。 “你别动作那么大,”陆枕帮沈半溪调整好镜框,介绍着自己的想法,“我也是单边近视,不过我是左眼,近视一百多度。反过来镜框架就扣不住耳朵,你扶着点,看看晕吗?” “有点。”沈半溪看向不远处摆着的水果,眨巴着眼睛回答。 陆枕又问:“一开始戴眼镜都这样,你看得清楚吗?” 沈半溪如是说:“清楚。” “那你就戴着画。”陆枕朝沈半溪抬了抬下巴,很慷慨的模样。 沈半溪取下眼镜,还给陆枕,“不用,你也要画。” “你戴着,”陆枕推开沈半溪的手,用食指轻弹了一下自己的画框,“我早画完了。” 为了方便沈半溪看,陆枕还特地移动了画框。果然,一碟精致的果盘跃然纸上。 在沈半溪只画了一半,班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完成任务的时候,陆枕竟然只花半天时间就结束了,而且完成质量还高得出奇。 沈半溪偷偷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测试第一名的水平,一边话说个没完,一边还能这么快地完成一幅画。他想,陆枕就算是不来集训,也可以在艺考时拿到高分。 唉,集训路漫漫,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水准? 不过还没等沈半溪烦恼两分钟,他又重新鼓舞士气,一手扶着眼镜框,一手开始绘图。 作画的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自东向西,慢慢变红,余辉照在沈半溪的黑色画包上,仔细听的话,可以注意到里面有震动的声响。沈半溪静了音的手机亮起几秒,很快又熄屏。 备注为“爸爸”的联系人发来一条短信。 【奶奶上山摔倒了,看到消息就回电话。】 第10章 “奶奶怎么样?” 沈半溪一回宿舍看到消息就马上给沈晋华回了电话,因为太过担心的手在轻微发抖。 “摔到眼睛了,在医院包扎。”沈晋华淡淡道,“你那还有多的钱吗?发几百给我。” 沈半溪抿着唇,细想自己还剩多少钱,又能给沈晋华多少。 可沈晋华压根就没有给沈半溪拒绝的机会,他觉得这段沉默格外心烦,于是还未等沈半溪出声,他又厉声道:“别装死!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那个破集训她给了你多少钱吗?现在她受伤了你转点钱不是应该的?给个钱磨磨唧唧,你良心被狗吃了?” 十六岁的年纪心比天高,沈半溪自知家庭复杂,每次和沈晋华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开始争吵,所以仅有的两次通话都是在浴室里,这次也不例外。 来嘉禾屿这么久,沈晋华一共就打过两回电话,第一次是要钱,第二次也是。他巴不得沈半溪连学都别上了,现在就立马开始赚钱。 集训营的宿舍是独立卫浴,浴室和卫生间一墙之隔,顶上不是密封的,这样利于通风。沈半溪顺着墙蹲下,背靠瓷砖,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气味,他问:“八百够吗?”比上回多了五百。 “勉强吧,抓紧发我。”沈晋华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沈半溪找到与沈晋华的聊天框,转账八百后,又点进自己的账户里查看余额。 七十九块八毛六。 再坚持几天,等图书馆发工资就好了。沈半溪这样想着,扶着墙站起来,眼前倏地黑下来,他摁着门把手缓了一会儿才开门。 林施程和姜玮吃饭去了,宿舍里只有陆枕在自己的桌边坐着,见沈半溪出现,二话不说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问:“甜吗?” 沈半溪一惊,含住那颗葡萄,象征性地嚼了两下,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他点点头,“很甜,谢谢。”但葡萄皮是涩的。 “听老杨说下周可能去环岛写生,你说咱们会在那边待几天呢?”陆枕嘴里嚼着葡萄,说话含糊不清。 糟了,忘记还有写生这件事。沈半溪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显然现在去找沈晋华要回两百也是不可能的。 犹豫再三,沈半溪决定把书包夹层的那个红包钱存进卡里,他边翻书包边问陆枕:“我没参加过写生,你知道以往是要住几天吗?” 难得沈半溪主动开口问,陆枕麻溜地回答:“两三天吧,最多也不会超过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