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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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就是漂浮在上的一叶舟,要她倾覆就倾覆,要她动摇就动摇,要她静默就静默,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可屠准也不至于软弱至此,被三言两语轻易拿捏。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站起身,自知跟这种人没有周旋的必要:“小叔,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裴霆越没理她,径直走回办公桌,把水杯放回原位:“据我所知,晏家又开拓了一片新基地,按周家要求,秘密种植某种转基因新药材。” 屠准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裴霆越不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裴家就阿屾一根独苗,裴晏两家联姻本是好事,我不希望成为他的污点。” 屠准静静立着,久久不语。 她不说话,也不逼问,更不试探,等着裴霆越自己说。 良久。 “站得累了,就去坐着,别让我那侄子以为我欺负你。”裴霆越合上身侧的笔记本电脑,拿着它站起身,“茶几上有一份文件。” “你若无聊就看一看,我有个会议,不奉陪了。” 屠准有些诧异,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本想一走了之,可不知怎地,鬼使神差走到沙发前,拿起了他说的文件,坐在沙发上翻阅起来。 看入了神,也就忘了时间,定时的短信发到裴空青手机里,他心里咯噔一下,火急火燎地闯进裴霆越办公室,与一脸愁容的屠准面面相觑。 办公室里就她一人坐在沙发上,有茶水,有糕点,有零食,好好招待着,安然无恙。 “怎么了?”裴空青松了口气,关门向她走去,“裴霆越怎么你了?” “没怎么。”屠准缓过劲儿来,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这个是真的吗?” 裴空青拿起来粗略地翻了翻:“不知道。”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他知道裴霆越的性格,是狠辣无情,心思深沉,却也不是魍魉小人,捏造对方丑闻这类事,裴霆越不屑做。 “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反正文件在这里,查一查呗?裴家信不过,可晏家的文娱板块也很强,八卦渠道总是有的。”裴空青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揉了揉,“累不累?要不要回家?” 屠准点点头。 - 说要调查,仅凭屠准一人做不到,她转头就将此事告诉了晏知安,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她都自我牺牲暂时放下梦想替他扛起家族重担了,他总不能狼心狗肺到让她一人独自忧心吧。 可涉密事项不是普通狗仔能打听到的,最后晏知安花了高价,才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市场上买来一点消息,但一家之辞,虚实难辨。 礼服改好后,婚宴策划也终于敲定,地址定在裴家的私人庄园。 庄园在一片山顶,主宅藏在一圈树林中央,颇有些林深幽静的意趣,但树林之外,又有一片广袤的绿茵,蓝天白云下,矗立着一座西式小教堂。 挺别致的。 两对新人,不同的吉时,按长幼之序,晏知安和乐眠的婚礼在午时的教堂举行,而裴空青和屠准的婚礼则在黄昏时分举行。 也算遵循古制。 一轮彩排结束,屠准去试衣间找晏知安。 晏知安正在换常服,领结扯开,扣子解了一半:“晏家和周家合作多年,此事就算有玄机,可我们只是供应原材料,无论如何都与我们无关。” 他的意思是让她咸吃萝卜淡操心。 屠准噌的一下坐到梳妆台上盯着他:“若真是那么坦荡,为什么要求晏家秘密种植?这种要求合理吗?” 晏知安瞄她一眼:“没什么不合理,周晏两家一直都有保密协议,原材料的供应会暴露周家的药材研发和投产方向,所以要求保密也很合理,而且这也不算秘密种植,只是涉及新技术,迄今还只有实验品,这种药材尚未投入正式市场,所以对外保密。” “而且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你们那边彩排完了?你跑我们这边的礼堂来,裴空青知道吗?” 屠准还穿着大红喜服,晏知安看了眼门口,解下最后一颗扣子,脱下西装。 “麻烦回避一下,我要脱裤子了。” 屠准敛眸不语,对他的要求充耳不闻:“你觉得哥哥知道周家所图之事吗?” 晏知安手停在皮带扣子上,摇了摇头。 “你脱,我不介意。”屠准对着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晏知安:“……” “我介意!” “又不是没看过,你怕什么?” 晏知安白她一眼,有点无语:“那能一样吗?” “行!”屠准蹦下梳妆台,转过身去,“我不看。” 晏知安看她冒冒失失的样子,直接傻眼:“你能不能不要蹦蹦跳跳的?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谢谢提醒,但我好着呢。”她侧眸一笑,“不劳您挂怀。” 晏知安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点吧!” “知道了。” “你也别忧心,等我打完比赛拿到金牌,就回来了。”他低下头脱鞋换裤子,一边换一边说,“到时候你继续去做你喜欢的事,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跟大哥一样,每时每刻都想着工作,悠着点吧,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怕你积劳成疾啊!” 屠准背对他噘了噘嘴,运动健将哪能止步于一块金牌,再说那金牌哪是那么好拿的。 “你好好训练比赛吧!” “周家的事你别管,也不要擅自去查。”晏知安拉起裤子。 门被推开。 屠准和晏知安齐齐望过去。 这一幕挺诡异的。 屠准穿着红嫁衣,晏知安裸着上半身,光脚踩在地毯上,正在栓皮带。 第63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吻吗…… 裴空青眉头皱起:“你俩干嘛呢?” “姐弟之间谈心呢。”屠准笑着向他走去。 晏知安在她身后嚷:“是兄妹!” 裴空青感叹:“真幼稚。” 在豪门斗争里耳濡目染,屠准和晏知安已经没有太高的道德观了,早就无法与普通人共情。 但屠准去花朝走过一遭,结识了那些平凡的朋友,孟楷承、杨蔚蓝、郭正,还有回到雍城后,不计前嫌对她施以援手的徐睦…… 与裴周两家相比,微不足道的晏家,遵守合约克尽本分,不至于成为龙争虎斗下的牺牲品,但要她佯作什么都不知道,助纣为虐,隔岸观火。 屠准好像做不到那么心安理得、没心没肺了。 回家路上,她给晏知许打了个电话,说了和裴家合作的事,也说了周家背地的计划,为了不惹晏知许生气,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长篇大论弯弯绕绕,差点把自己都绕晕过去。 晏知许耐心听完,总结了一句:“你是想撕毁晏家和周家的契约,改与裴家合作。” 他甚至没有用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一句质问,隔着电话,屠准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不是,哥哥你听我说,其实……” “等我死了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但是屠准!”晏知许压抑着愤怒打断她,“我现在还没死呢!” 屠准还想狡辩,但晏知许一句都不想再听,直接挂掉了电话。 屠准抓着手机悻悻地望了裴空青一眼:“你怎么还能无忧无虑的?” 裴空青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态好。” “裴晏两家结为姻亲,合作是早晚的事儿,这件事也没那么急,大可以徐徐图之。” “你什么意思?”屠准眼神一冷,“真要我等哥哥……” 那个字她说不出口,只是想起来就觉得刺痛、难受、窒息。 “如果真是那么早晚的事儿,那我们就不要结为姻亲了,你们尽可以使手段,我晏家不惧一战。” “说什么呢?” “生气了?” 裴空青靠边停车,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解开安全带靠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若是小叔所查非虚,那就是周家自取灭亡,晏家势必会被他们连累。” “晏知许没你想得那么良善,也不是愚忠之人,这些事不是空穴来风,他总会窥查到真相,做出正确的抉择。” 屠准撇过头看向窗外,不想理他。 温热的呼吸缓慢靠近,酥酥麻麻地游离在她颈侧,大手绕到她的腰后,托着她让她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屠准侧眸,正对上那双漆黑带笑的眸,裴空青轻眨睫毛,目光缱绻:“别生气好吗?” 她微微诧异。 裴空青轻轻贴过来,在她的唇畔印下一个克制的吻,见她不抵触,亲吻悄悄辗转至唇上,但不敢乱来,只是抑止着冲动,浅尝辄止地探进去,尝尝久违的味道。 “我有多久没碰你了?” 他语气里有几分委屈,大手滑至她的脸颊,停了会儿,又缓慢挪至后脑勺,温柔地捧着,短暂的注视之后,毛绒绒的脑袋藏到她脖子处,“这段时间你正眼也不瞧我一下,今天换喜服、彩排仪式,你也心不在焉,结束后,只是眨眼功夫,你就表演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