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然后,他们从楼下吻到楼上,沉重的喘气声不绝于耳。 还有滚烫的体温、滴落的汗水。 以及被系住的手腕、蒙住的双眼。 初楹从梦中惊醒,室内黑漆漆,一觉睡到了傍晚。 酒醒后,她懊恼地唾弃自己。 “初楹,你真的是色欲熏心,哄人怎么能占人便宜呢。” 看着平平无奇的气泡酒,后劲太大了吧。 还是她被下了蛊、施了咒,不然怎么会主动亲江瑾初。 初楹在楼上扭扭捏捏翻来翻去,不想下楼面对现实。 脸埋进被子里,没脸见江瑾初了。 她抱住被子,短暂的休整之后,说服了自己。 “亲一下老公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顺便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行至楼下,餐桌恢复整洁,环视一圈,江瑾初不在客厅。 初楹的耳朵贴在书房门上,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 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叩响木门。 得到准许后,她趴在门框边,探出脑袋,眼睛盯着地面,犹犹豫豫开口。 “江瑾初,下午我喝多了,不是故意要亲你的,平时我不会这样。” 一开口很像渣女,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更好。 或者说,怎么挽救自己的形象。 她抬起头,又说:“不过,我们是夫妻,亲你不犯法。” 江瑾初几不可查地扬了唇角,“嗯,没怪你,我也亲你了。” 啊啊啊他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初楹尴尬地笑笑,“扯平了哈。” 她捏着手里的卡片,怀着忐忑的心走进书房,将卡放在书桌上,“江瑾初,卡给你,卡是我拿的,他也只会觉得我贪财。” 她不知如何称呼程方林,喊“爸”他不配,喊“伯父”也不对。 江瑾初淡淡瞥了一眼黑色卡片,仿佛与他无关。 初楹挠挠鬓角,说出心里话,“我知道你不想要他的钱,我拿的原因是,这是他欠你和妈妈的,是你们应得的财产,不想便宜了别人。” 江瑾初敛起眼眸,思索顷刻,拿起银行卡,放在初楹的掌心,“听你的,钱交给你保管,你随便用。” “那我就收起来了。” 初楹拍拍脑袋,“糟了糟了,光有卡没用啊,万一他悄悄把钱转走了怎么办?” 江瑾初侧眸看她,“不会,这是用我名字办的卡。” “那就不怕了。” 程方林还保证,每个月会如期转入分红,初楹好奇地仰起头,“里面有多少钱啊?” 江瑾初登陆手机银行,余额立刻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初楹在心里默数“个十百千万……” “好多个0啊。”嘴角压都压不住。 对上江瑾初的眼神,初楹收起笑容,抿成一条直线,讪讪地说:“没见过这么多钱。” 江瑾初被她的小动作可爱到,“喜欢钱很正常。” 初楹语调上挑,“就是说啊,谁不想暴富发财呢。” 她同样是一个俗人,免不了。 江瑾初:“如果你觉得这个房子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大的。” 比起程方林的别墅,略显寒酸。 “我怕纪检委喊你去谈话。” 初楹摇头笑笑,“其实一点都不小,我还觉得大了,在楼下喊楼上的人都要打电话。” “那好,先不换。” 女生脸颊上的红意已经消失,皮肤白皙,江瑾初叮嘱道:“以后少喝酒。” 兜兜转转,又绕回下午的事情上,这一趴是暂时过不去了。 初楹靠在书架旁,疑惑地皱眉,“为什么?” 江瑾初捏捏耳朵,不自然地说:“我怕你亲别人。” 初楹嘟囔一声,“又不是人人都是你。” “你说什么?”江瑾初刚刚没听清。 初楹吐了吐舌头,“我说我知道了,少喝酒。” 还有两天,便是元宵节,恰逢工作日,没办法回临桐过节。 初楹说:“元宵节我想喊我哥来家里吃饭。” 领证搬家两件大事,孟祈安没有亲眼见证,她的心里过意不去。 江瑾初语气正式,“我亲自邀请孟警官。” 初楹:“他就随口瞎说,不用在意。” “要在意的,他是你哥哥。”江瑾初询问:“孟警官喜欢吃什么?” 初楹眼珠转转,思考良久,“我哥好养活,他不挑食,什么都喜欢,我还想喊梨梨,就是我们的初中同学桑梨,她喜欢吃糖醋排骨、香辣虾和辣子鸡。” “好的。” 江瑾初对桑梨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初楹天天和她待一起,“这么多年你们关系一直很好。” 初楹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知道我和她关系好啊?” “知道,一直形影不离。” 江瑾初没有隐瞒,“高中也是。” 高中初楹和江瑾初不再是同班同学,他怎么会知道? 江瑾初似乎看穿她所想,解释道:“学校里偶尔会见到。” 原来如此,是她想多了。 还以为他默默注意她。 何蕴清给初楹打视频电话,她和江瑾初说了一声,去阳台上接听。 “妈,还没睡啊?” 何蕴清靠在床头,“没呢,你又在做夜猫子呢,熬夜要有个数。” 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做妈的为孩子操碎了心。 初楹撒娇,“我知道,我保证12点前睡觉。” 何蕴清直接问:“你和瑾初是不是睡在一起?” 这话一出,初楹的脸先红了,还得是何女士,一点都不保守封建。 她对着摄像头点点头,“对,没分床。” 何蕴清叮嘱她,“楹楹,你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用我多说,你也这么大了,道理都懂。” 女儿喜欢江瑾初这么多年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疙瘩。 初楹:“我知道的,江瑾初很尊重我的,你放心啊,吃吃喝喝跳跳广场舞,旅旅游,别担心。” 尊重到每次床上抱她,他的手都不会乱摸。 何蕴清忍不住絮叨,“看他的性子也不是胡来的人,孩子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生,生几个,我们大人不参与,但作为你妈,我希望你晚几年再考虑生孩子的事,等工作稳定了再说。” 初楹心下感动,“妈,你真好。” 何蕴清问:“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 女儿刚毕业,能有几个工资,不希望女儿在女婿面前矮一节。 初楹连连摆手,“够花够花,单位有食堂,花销没那么多。” 孟谦宏值班回来,听见钱立刻出声,“楹楹,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去吃什么,叔叔和妈妈挣钱给你花的啊。” “叔叔,我现在钱够花,我不能一直啃老啊。” 从大学开始,初楹的生活费从没有短缺,她不用打暑假工,在校兼职也是和学业相关。 用何女士的话说,以后上班的日子长着呢,寒暑假就好好享受假期。 孟谦宏:“啃老怎么了,我乐意让我闺女啃,你哥就算了,他自力更生。” 何蕴清争论,“老孟,一碗水得端平,你不能重女轻男。” 孟谦宏:“我就稍微倾斜一点点,祈安自己也斜。” 叔叔说的没错,家里的天平全倾斜到她这里了。 此刻,在特警大队值班的孟祈安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同事顾延川问:“感冒啦。” 孟祈安揉揉鼻子,“可能吧,我多喝点热水。” 另一边,江书禾也在打电话叮嘱江瑾初。 “你是男人,要懂得尊重楹楹,无论什么事,都得过问楹楹的意见,她说行才能做,她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有矛盾要主动沟通解决,不可以像以前一样闷在心里。” “还有,关于孩子,我 和你外婆不会催生,一切听楹楹的,楹楹还小,缓几年吧。” “所以最后一点,做好措施。” 江瑾初根本插不进去话,听江女士说完。 敢情前面那些是他想歪了,一定是今天的吻闹的鬼。 视频中江书禾继续说话,“你爸如果再给你钱,你就拿着,给楹楹买东西用啊,儿子,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你自己想想吧。” 江瑾初:“好,我听您的。” 江书禾原以为还要再唠叨几声,结果这么简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婚了是不一样,好了,我要睡美容觉了。” 她看到视频里一闪而过的初楹,“等下挂,我要看看我闺女,你边去玩吧。” 别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是有了儿媳妇忘了儿。 江书禾看到媳妇比看到儿子开心,“楹楹,瑾初对你怎么样,大胆说,我给你撑腰。” 初楹羞赧地说:“妈妈,瑾初对我很好的。” 江书禾看她面色红润,放下心来,“那就好,你放心啊,他爸之前做的事他比我更气愤,这么多年极少去走动,每年给他的钱他也不要,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