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瑾初只会认为是游戏输了,不会质疑真假。 初楹给自己壮胆,闷头喝下三杯酒,再次叩响隔壁包厢的门。 一回生,二回熟,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初楹捏紧手掌,眼神明亮,“你好,江瑾初,我喜欢你。”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专执。 终于说出来了,迟到了七年的表白。 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其他人未注意到初楹怎么会知道江瑾初的名字。 包厢内落针可闻,沉默须臾,江瑾初知道是游戏,翕动嘴唇。 检察长看不下去打断他,好心安慰初楹,“小姑娘,他结婚了,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也没多好,脾气轴,不懂浪漫,还是工作狂,陪不了你。” 迟星宇在心里给检察长竖了个大拇指,腹诽道,您老真会安慰人。 初楹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我就是玩游戏输了,打扰你们了。” 转身的瞬间,眼尾闪过一丝晶莹的亮光。 无人在意,除了她自己。 初楹离开包厢,借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怎么会心痛? 像被人用拳头紧紧攥住,她无能为力。 是游戏,她却入戏了。 聚餐结束,季宴礼寻机会喊住初楹,最后离开。 原以为已经解释清楚,毕竟她没有理由和他说明。 眼下还是明确说清楚得好。 初楹发信息报备,【江瑾初,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马上就来。】 江瑾初:【好,我等你。】 季宴礼和初楹慢慢走,他犹豫不决,“楹楹,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没有放下,那为什么你可以和他结婚,我不可以?” 他想不明白,怎么就闪婚了呢。 如果是父母催婚,他也可以帮她。 “明明我很喜欢……” 初楹不愿听到最后一个字,一旦开口,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截断他的话,“因为就是他。” 一语出如同惊天骇浪,细想之下,除了这个原因,再无其他。 只是不愿承认,非要亲耳听到罢了。 季宴礼问:“他知道吗?” “不知道。” 以游戏之名说出的‘喜欢’,哪里有可信度。 季宴礼:“你不担心我告诉他吗?” “担心没用,现在你知道了,说不说是你的事。” 初楹满脑子是得不到回应的表白,疲于应付眼前的人。 她现在只想回家,放空自己。 季宴礼仍不死心,“楹楹,我们也认识了很久,为什么?” 初楹头疼欲裂,“学长,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就像歌曲里唱的那样,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江瑾初在一楼大厅等初楹,远远看到季宴礼跟在初楹身后。 他低头回信息的空隙,两个人消失在眼前。 男人抬腿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寻找,终于在一个拐角找到了人。 季宴礼正困住初楹,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瑾初的眼眸暗下去几分,“季主持,你想对我的太太做什么?” 声线冷淡,无丝毫温度。 第19章 错位-主动直接吻上她的嘴唇 听见江瑾初的声音,初楹回过神来,绕开季宴礼的身体,看到挺拔的身影。 与她相隔三米距离。 “江瑾初,你来了。” 一条窄窄的走廊,季宴礼挡在初楹的前方。 从江瑾初的视线望过去,女生仿佛在男生的怀中。 他冷冷地喊:“初楹,过来。” 然而,季宴礼并不让路,一旦初楹离开,意味着他们再也回不去曾经的关系。 一句“为什么我不可以”已经道明了喜欢。 即使打断未说完的‘喜欢你’,也于事无补。 空气里未散的酒味,充盈在呼吸中,谁都很清醒。 初楹始终和季宴礼保持边界距离,“学长,麻烦让让。” 长久的沉默对峙,江瑾初上前两步,漆黑的眼眸投下冰冷的目光,“季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吗?初楹是我太太。” 季宴礼最终让开了路,初楹和他错肩通过,站定,“学长,再见。” 不仅是今晚分别,更是朋友关系的再见。 一分钟后,季宴礼转过身目送喜欢的人离开。 看着他喜欢的女生牵着她的老公,离开了他的视线。 亲眼看见残酷的现实,或许才会死心。 再不甘心那又如何,初楹结婚是事实。 一直没有表白,担心做不了朋友,不争不抢怎么可能会得到。 早知如此,何必不抢? 一切已来不及。 初春的季节,夜晚寒凉,初楹被江瑾初紧紧握住手掌,如同踩在棉花上开心。 刚刚是江瑾初主动牵的她,刚刚他说‘我的太太、是我太太。’ 纵然她知道,只是男人雄性的占有欲在作祟。 那也很好。 停车场中寂静无声,同事们纷纷离场,出风口呼呼吹着暖气。 初楹昂起脑袋问:“你不是在大厅等我吗?” 江瑾初垂眸,“你一直没出来。” 初楹扬起唇角,“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昏昧逼仄的空间,面对女生直白的发问,江瑾初招架不住。 眼睛被她盯住,他承认,“是。” “我就知道,我们快回家吧。” 初楹现在很喜欢江瑾初回答‘是’,比‘支付宝到账1万元’差一点点得好听。 汽车上路,道路两旁的街灯飞速滑过。 初楹似是闲聊,“你想知道学长今天和我说什么吗?” 沉思片刻,江瑾初缓缓开口,“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打听。” “好的吧。” 初楹的心情随着他的回答降下去,她的手指捏紧抱枕边缘,“今晚的游戏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 你不是要客气吗?那我也客气。 以毒攻毒。 江瑾初目视前方,“没事。” 车内温度持续升高,强撑的困意敌不过酒意的后劲,初楹昏昏欲睡,阖上眼睛。 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到她继续玩真人话大冒险的游戏,这次尺度更大。 惩罚是选一位异性深深地拥抱。 周围站了一圈的人,初楹选了江瑾初,他以“男女授受不亲”拒绝了她,无奈只能换了一个人。 而江瑾初站在一旁,面无波澜地看着她抱别的男人。 她很倒霉,又是她接受惩罚,这次是隔纸巾吻一位异性。 江瑾初眉头都没皱,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 初楹随便选了一个人亲了一下。 江瑾初依旧无动于衷,就静静看着她和别人亲密。 后面发生了什么,初楹并不知道,她被气醒了。 睁开眼睛射入昏暗的光线,已经到达柏悦府地下车库。 “到了啊。” 她语气不善,憋着一股气,从梦里延续到现实。 晚上江瑾初看到她和季宴礼在一起,只是在后面说说,却没有上前把她拉走,还让她自己走过去。 也不关心别的男人和她说了什么。 初楹重重拉开车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她扭过头,“不开门吗?” 撞进江瑾初的眼里,她看不真切男人深邃的瞳仁,喜怒不形于色。 空气仿若滞住,半晌,江瑾初侧过身体,薄唇微张,“为什么选别人?” 初楹蹙眉,“什 么选别人?” 怎么听不懂他说的话。 “我说梦话了?”结合刚刚的梦,初楹合理推测,“喊了别人的名字?” 江瑾初不置可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她,“如果我不在,你会问别人要联系方式吗?” 梦里的气还没消散,加上江瑾初的不在意,初楹难得幼稚,“会的吧。” 江瑾初身体向前倾一分,又问:“那表白呢。” “也…会的吧。”初楹停顿一下,抬起眼睛直视他,故作轻松,“都知道是游戏,无关紧要,就是一句话。” 江瑾初的手指捏紧方向盘,指甲泛白,控制声线,“如果有拥抱、接吻呢?” 送命题! 其他问题无关痛痒,这个涉及原则。 初楹观察江瑾初的脸色,矜冷的脸庞沁透严肃,小心回复,“这个应该不会,不想做可以喝酒的,不是一定要完成。” 应该? 江瑾初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眸光渐暗。 一瞬怒火似乎要灼烧她,初楹心里惴惴不安,“我们上去吧。” 只是,汽车没有解锁的动静。 下一秒,江瑾初的上半身越过中控台,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后脑勺。 将初楹扯进自己的怀里。 他要做什么? 初楹反应不及,眼前变黑,江瑾初直接吻上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