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板娘:“好嘞。” 不多时,一碗飘着一层红油的米线被端上桌,另一个盘子里放着初楹爱的各种爪子。 “你要尝尝吗?” 江瑾初看着红彤彤的辣椒油,眉头紧锁,“不用。” 初楹搅动汤汁,转动筷子,“我和你说,红油米线还是我们初中门口的那家更好吃,我都吃成熟客了,每次去最害怕阿姨和我打招呼。” “我们学校旁边有米线店吗?” 在江瑾初的大脑里,初中的记忆还剩下哪些? 大概只有学习和考试,吃的或者同学不重要。 初楹咬断嘴里的米线,“有,大门北边第三家,不知道还开不开,每次过年都关门。” 江瑾初问:“有这么好吃吗?” 他对吃的没兴趣,能填饱肚子即可,看初楹吃饭是一种享受。 初楹弯了弯漂亮的眸子,“有的,天下第一好吃。” 门口这家味道很不错,汤底醇厚。 鸡爪、鸭爪和猪蹄裹满汤汁,炖的软烂脱骨,浸透了红油的猪皮和豆干,一口咬下去在嘴里爆汁。 初楹搅拌沉底的红豆,“吃饱了,幸福就是吃饱了撑着去睡觉的日子。”* 喝口白开水漱嘴。 江瑾初一本正经地说:“对胃不好。” 初楹回怼他,“饿着肚子对心情不好呢。” 晚上饿得睡不着,特别难受。 买完单,江瑾初推开店门,“你不是不吃红豆?” 初楹解释,“我不爱吃太甜的红豆,喜欢不甜有点颗粒感的,我知道,我很挑食,但是江检,你现在嫌弃我的话,晚了。” “不嫌弃,好奇问问。” 原来她不吃红豆派是因为嫌甜,江瑾初在心里默默记下。 初楹和江瑾初散步在星空下,春风簌簌吹拂,飘来花香。 路边的月季花开得正盛,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棒棒糖月季。 白酒混着酒酿,初楹的脑袋晕沉,她压低声音问:“周洋那么着急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瑾初微微挑眉道:“也许哪里着火了吧,是人都有弱点,钱、色、情、权无非这些。” 初楹拉住江瑾初的手,和他面对面站立,“那你呢?你的弱点是什么?” 江瑾初驻足脚步,眼睛看向初楹。 半晌,轻启薄唇,“你。”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你。 不是情情爱爱的语言,一个“你”字胜过甜言蜜语。 我的弱点是,你! 初楹的耳朵自动屏蔽外界的噪音,风声、叫卖声通通消失。 “怎么还是够不到你。”明明穿了8厘米高跟鞋,结果还是差了一节。 初楹 伸出手斜着比量两人的身高,“每次和你说话仰头好累。” 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的就是她。 “不用你仰头,我会弯腰。”江瑾初揽住女生的腰,上半身向前倾,亲了初楹。 一瞬间,初楹的脑袋好似停止了思考和运行,她的眼珠左右瞧瞧,是在室外。 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是江瑾初。 又掐了下手臂,有点疼,不是梦。 江瑾初弯腰就弯腰,好端端亲她做什么。 初楹结结巴巴说:“在外面。” 他们还在马路边啊,虽然现在没几个人。 江瑾初目光坦荡,“没有人,没人看到。” 初楹:??? 这还是江瑾初吗?之前说‘在外面’的人是他。 初楹转开话题,“他们做事会特别谨慎吧。” 江瑾初牵住初楹的手,塞到口袋里,“没有漏洞,那就人为制造出漏洞,再说,常在河边走。” 还是那句话,幸亏江瑾初走的是正道。 初楹调侃:“你有点可怕,得罪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调查得太过详细,一步一步走进他设置的圈套里。 江瑾初:“也有例外。” 初楹:“什么例外?” “你。” 又是一个字,‘你’。 今晚的两个‘你’字的冲击力,强于过往的每个人,可以与‘尽快结婚’一较高下。 不知不觉,走到小区。 初楹咕哝一声,“我又不会得罪你。” 门口人脸识别,江瑾初:“你在我这永远是例外。” 曾经说不出的话,好像没那么难。 初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再次挪开话题,“你今天带我吃饭,真的是吃饭,我都做好打架的准备了。” 江瑾初坦然说:“是吃饭啊,老程请客,不吃白不吃。” “江瑾初,谢谢你。” 开口求程方林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江瑾初摸摸她的额头,“如果我们都不去伸张正义的话,他们还能靠谁,我和初记者学的。” 是啊,挣钱没有错,用错了方法就是不对,更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小时候纯粹,想当老师教书育人,想做医生救死扶伤,想学法律将坏人绳之于法。 长大才明白,保持初心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幸好,他们还有。 初楹知道,她没那么伟大,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江瑾初,我想发大财,我也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结果,下一秒她却崴了脚。 一个趔趄倒在江瑾初怀里,脚底是个小台阶,她没注意到。 老天爷是什么意思? 说她发不了财,还是说她不是一个有用的人? 初楹捂住脸,不让江瑾初看,“好丢人。” 江瑾初勾起唇角,“不丢人,鞋跟太高,都是鞋子的错。” 鞋跟:??? “你好幼稚。”初楹动动脚踝,有点痛。 “实话实说。”江瑾初打横抱起初楹。 第二天,新闻部群里收到一条消息,规划局新上任的局长接受调查。 初楹第一时间给江瑾初打电话,“你是知道了,所以故意组的局?” 江瑾初走到办公室门外,“对,只是为了让你录音。” 初楹知道危险,在场的就这几个人,一旦公开,就会暴露,她还是选择录音。 江瑾初也知道,他还是组了局。 程方林怎会不知,为了缓和和儿子的关系,他还是做了。 只有周洋一个人跳进了局里。 不日,政。府宣布启动对下水管道的排查及整顿工作,周洋名下所有的企业都要配合调查。 一旦重视,查的速度非常快。 初楹用之前的账号,做了一张图,道清楚周洋和规划局局长的关系,以及他们这些年做了什么,捞了多少油水。 本地人更加气愤,他们交的税,进了这样人的口袋里。 录音需要发在合适的时机,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再添一把火,让火烧得再旺一些。 “我姐夫是处级干部,上面很重视。” “就是一条人命,多大点事儿,谁有证据直接证明。” 后面还有其他炸裂的言论。 【狗仗人势,为所欲为,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吗?】 【什么钱都贪,该进去。】 【多少年没听过‘我爸是李刚’的言论了,唤起回忆。】 【你们看看,房产证比我的体重都高。】 【爆料,还有其他事,仗着发达了,各种欺压村里人,说修路,结果坑坑洼洼,就是作秀。】 【查,严查,难怪南城那些年卖了那么多地,路一直没修好。】 看到网上的消息,孟祈安给初楹打电话,“初楹楹,你又做这么危险的事。” 初楹装死,“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孟祈安一语道破,“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刻意修改措辞方式,但有些习惯当局者迷。 初楹严正地说:“哥,这是我的工作和责任,像你一样。” 孟祈安明白理解,但还是会担心,“我知道。” 保护初楹的安危,既是哥哥的责任,也是身为警察的职责。 不应让市民提心吊胆。 他说正事,“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我要结婚了,记得准备份子钱。” 初楹:???!!! 结婚?和谁? 第41章 回应-会的江瑾初,你是什么尺寸啊?…… 初楹急忙询问:“和谁?你说清楚。” “到我的号了,拜拜。”孟祈安挂断电话,留下一长串“嘟嘟”声。 时间倒回至今天的早上9点,孟祈安的轮休日,他正在宿舍睡觉,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嗓音里满满的惫懒之感。 一道坚韧的女声从听筒对面传来,中气十足叫了他的名字。 “孟祈安。” 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日思夜想的声音。 孟祈安瘫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半晌,从床上弹起来。 他笔直站立,刚毅果断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