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江瑾初忙捂住她的嘴,“嘘,在外面呢。”拉住初楹走到无人的角落。 现在的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听不得一点不正经的语言。 女生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廓,嘴角噙着笑,“瑾初哥哥,你昨晚不是这样的啊,你看我的手腕,还有腰上。” 初楹撸起袖子,细白的手腕微微泛红,隐约能够看到指印。 那是她被压在落地窗前留下的印记。 “你昨晚撞我的时候不是这样,你上午也不是这样,我声音越大,你越用力,我跑到床头,你拽住我的腿给我拽回来。” 提到这个,初楹心有余悸,拽回来之后,江瑾初似是惩罚她,所有的力气撒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周围不时有过路人。 江瑾初板起脸,脸色沉下去,“初楹,你确定要在外面说这个吗?” 越威胁她,她越来劲,初楹晃了晃他的胳膊,眨眨眼睛,“瑾初哥哥,我今天都不敢穿宽领衣服,人家的锁骨上密密麻麻都是你留下的红印,你劲好大,我快要散架了。” 江瑾初揉了揉太阳穴,望向四周,“旁边正好有一家酒店,我们现在进去。” 初楹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江瑾初拉着她站起身,走向前面的酒店,“晚了。” “我错了,不逗你了。” 初楹甩开他的手,去买冰淇淋。 至于不逗,她下次还敢。 江瑾初坐在树下等初楹,如果她再说,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带去酒店,狠狠地占有她。 幸好后半程初楹不再口出狂言。 路过一家慢递商铺,初楹停下了脚步,“我们去写一张 吧。” “好。” 时间是五年后,收信人是对方。 那时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了孩子,还是分道扬镳? 江瑾初敛下眼眸,久久不下笔,不知道写些什么。 初楹似乎和他一样,眉头蹙起,用笔挠挠头发,明信片上一片空白。 徘徊十分钟,两个人一同下笔,装进各自的信封中,静待五年后拆答案。 默契地没有打听对方写的是什么。 短暂的旅行在做与玩中结束,江瑾初比在南城疯狂。 “好可惜,南城没有蓝花楹。” 蓝花楹的盆栽终究无法与高大的树木相提并论。 江瑾初握紧她的手,“以后再来看。” 飞机飞上半空,向东飞去。 —— 回到南城,初楹抓紧时间完成专题报告,如约上线。 做‘家暴’专题,不是为了降低结婚率,而是为了告诉在苦难中的人,告诉她们不是她们的错,告诉她们要怎么做。 初楹直白地指出和稀泥的人,为了降低离婚率而不判离婚的法官、‘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官方。 家暴从来不是家务事! 是违法行为,要负法律责任。 桑梨为了支持朋友,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 初楹请她吃饭,顺便给她送带回来的特产。 桑梨一来便打趣,“初楹楹乐不思南城,去了一趟皮肤变好了,小脸白里透红啊,被男人滋润的,采阳补阴。” 还得是桑梨,初楹和她比,小巫见大巫,“是不用上班,没有了班味,当然也有男人的功劳。” 桑梨问:“你还是不打算告诉他暗恋的事吗?” 初楹搁下筷子,摇了摇头,“不打算,现在是很好的结果啊。” 桑梨语重心长,“那就别说了,毕竟先喜欢的人就输了。” 感情本就是不平衡的事,先喜欢的人处于劣势地位。 既然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怎样对待你都可以。 朋友暗淡下去的眼神,桑梨岔开话题,“你是不是要回临桐婚纱照了?” 初楹:“对,和我哥一起,你要不要一起来?” 桑梨:“我去干嘛,我和沈思远八字没一撇呢。” 初楹幽幽说:“他追妻火葬场啊。” 桑梨的声音降下去,似是叹息,“我想答应他了,楹楹。” 初楹抬起眼眸,看向朋友,“那就答应呗,之前那个敢爱敢恨不瞻前顾后的梨梨呢。” 桑梨自嘲笑笑,“死在大三了,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给自己一个机会。” 朋友一语中的,从来不是给沈思远一个机会,是给自己,既然放不下,那就重新来一次。 专题有条不紊进行中,初楹和江瑾初利用周末回临桐拍婚纱照,不影响学生上课。 周五晚上抵达临桐,提前踩点,顺便体会下曾经的校园生活。 初楹说:“哥和南溪姐他们从幼儿园开始拍,我们先拍我们的。” 江瑾初感叹,“孟警官真早熟。” 他上幼儿园时,只记得江书禾说的男女有别。 走进临桐一中校园内,为了不带坏学弟学妹们,两个人装作不认识。 自带紧张感,合法已婚但还是怕被教导主任抓住。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走在一起,害怕被主任抓去写检讨,你们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学习是最重要的,小姑娘家家的,要懂得自尊自爱。” 初楹学着教导主任的语气,学得十成十像。 江瑾初握住她的手,“那肯定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我会说是我主动的。” 这一刹那,初楹以为回到高中。 两个人坐在操场的阶梯座椅上闲聊,看着台下青春激昂的学生,是最好的年纪。 旁边坐下来一对高中生。 女生问:“你想考哪个大学?” 男生:“你呢?” 女生没有回答,反而说:“我们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把想去的学校和专业写在纸上,一起打开。” 男生:“好。”他从草稿本里撕下两张纸,递给女生一张。 五分钟后,两个人对了答案,看表情应该是同一座城市。 女生:“说好了,我们一起努力。” 男生:“好,谁都不能想无关学习的事。” 商量好要考的学校,两个学生立刻去背书了。 多么美好而懵懂的青春,为了萌芽的感情朝一个方向努力。 初楹望着他们的背影,“真好,我高中只知道学习。” 江瑾初一板一眼地说:“高中学习最重要。” 初楹的手支在下巴处,歪着头说:“江检你一定不会早恋,你就没有这个心思,有也会被自己掐断。” 江瑾初和她对视,不置可否,“那看是谁了。” 突然,有个女人喊了江瑾初的名字。 “江瑾初。” 初楹回头看,她认了出来,是江瑾初高中的班主任。 江瑾初礼貌问好,“张老师。” 张老师:“这位是?” “我太太,初楹。”江瑾初向初楹介绍,向老师介绍初楹,“和我一届,是(10班)。” 张老师问:“姑娘,你是不是来过我们班?” 初楹硬着头皮尴尬回:“对,老师您记忆力真好。” 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记得。 张老师:“印象深刻,我当时冤枉了你,以为你要给我们的谁送情书,抱歉。” 初楹莞尔道:“老师,都过去了,你那时候也道过歉了。” 张老师:“你们怎么来学校了?” “我们来拍婚纱照。”江瑾初说。 张老师一语道破,“恭喜,所以还是递情书的。” 初楹否认,言简意赅总结,“不是,我们是初中同学,相亲结婚,高中不熟。” “这样啊,挺好挺好。” 张老师赶着去上晚自习,不便多逗留。 单位打电话给江瑾初,初楹坐在旁边等他。 有个女生走到她的面前说:“初楹,你怎么来学校了?” 初楹一脸茫然,这是谁?她的高中同学吗? 女生自我介绍,“是我,冯雨欣。” 初楹满脸震惊,“不好意思,你变化太大了,现在太漂亮了。” 冯雨欣以前戴着黑框眼镜,有一点胖胖的很可爱,现在好苗条。 “我瘦了40斤。”冯雨欣问:“你怎么来学校了?” 初楹回答:“我来拍婚纱照。” 轮到冯雨欣吃惊,“你结婚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有喜欢的人。” 初楹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此事只有桑梨一个人知道,她没和第二个人说过。 冯雨欣不好意思说:“有一次听见了你和桑梨的对话,高中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就没在意,是他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江瑾初,刚刚瞅到初楹和他聊天。 初楹否认,“不是不是,你也说了是高中,过去多少年了都。” 冯雨欣想了想,“也是,现在是快餐时代,不打扰你们拍照了,我晚自习开始了,回头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