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直直往里钻,明知道她紧张,仍落下铺天盖地的吻。 教导主 任透过上方的小窗没有看到人,骂骂咧咧离开器材室,脚步声越来越远。 江瑾初的唇贴在初楹的唇上,扬起薄唇,“我说他进不来。” 初楹这才注意到,门锁不知何时被他锁上了,难怪打不开。 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被亲吻,初楹的腿软了。 江瑾初箍住她的腰身,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住,吻不够似的。 日暮渐晚,器材室黯淡无光,愈发生出偷情和早恋的滋味。 初楹切实体会到早恋的感觉,明白了一件事,她不适合早恋。 脸埋在江瑾初怀里喘气,“你干嘛又亲我?” 男人今天太反常,拍婚纱照时临场发挥的吻,和她躲在学校器材室接吻。 江瑾初拍拍她的后脑勺,“没忍住。”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江瑾初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要逃跑,和教导主任解释清楚就好。 但初楹抓住她手跑的那一刻,本能地陪她一起玩。 带她躲进器材室后,初楹的眼睛明亮闪烁,呼吸微乱,唇上泛起潋滟波纹。 她笑着打趣,“我们好像早恋哦。” 初楹的高马尾扫到他的脖颈,江瑾初情不自禁吻了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平缓好呼吸,初楹说:“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江瑾初整理下衣服,旋开门锁,“真的是早恋了。” 初楹探出脑袋,观察四周,“两个奔三的人迟到的早恋吗?肯定说我带坏你,明明你更坏。” 江瑾初坦坦荡荡承认,“江太太说的是。” 远远看见教导主任守在学校大门口,看来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锲而不舍的精神真让人感动。 初楹刹住脚步,“过去解释一下吧。” 江瑾初拉住她转身向东边走,“换条路,不是要早恋,那就演到底。” 他牵着她走到东南角的角落,低矮的灌木丛掩盖了背后的光景,灌木丛里放了几块石头,用来垫脚。 一看就是学校的秘密翻墙基地。 江瑾初搬来石头,先让初楹爬出去,乖乖女第一次做爬墙的事,非常不熟练,幸而从小和爸爸练了点功夫,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东南角对应的是一条小道,鲜有人来,东南角离学校大门远,老师不会注意。 江瑾初叮嘱,“你在墙头等我一下。” “好。”初楹坐在墙头,笑盈盈挑衅他,“江同学,你好,能和你谈恋爱吗?” “能。”江瑾初从另外一边翻出去,蹦下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地上伸出双手,“下来,我接住你。” 初楹闭上眼睛往下跳,稳稳当当落在熟悉的男人怀里。 漫长的三秒钟,风从耳边吹过,被清冽的气息取代。 远处粉橙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翻出去?” “因为我翻过。” 这么多年石块还在这里,代代口口相传。 初楹歪头问:“你一个好好学生,怎么会翻墙?贺予珩怂恿的?” 江瑾初敛下眼色,“不是,有天心情不好,就翻出去了。” “噢,这样啊。”初楹没有问他原因,无声攥紧他的手,“都过去了。” 能让他心情不好的事,除了程方林再无其他。 初楹和江瑾初脱下校服外套,沿着围墙墙根向西走,大摇大摆从教导主任面前路过。 教导主任坐在大门前,喊了一句,“江瑾初。” 江瑾初面不改色地打招呼,“周老师。” 教导主任的视线在初楹身上掠过,定在他们牵着的双手上,“你小子也学会谈恋爱了。” “不是。”江瑾初纠正措辞,“是我太太。” “恭喜恭喜。” 江瑾初和教导主任寒暄,暑期的百年校庆让他一定要来。 听说二人是初中同学,职业习惯盘问起来。 “不是早恋就好,做好学弟学妹的榜样。” 走出去一段路,初楹回头看,周主任待在原地,她紧张的手心冒汗,“你认识?你认识我们跑什么?” 江瑾初眉峰带笑,“满足太太想早恋的心。”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奇怪呢,说不上来。 初楹揶揄他,“江瑾初,你幸亏没早恋,教导主任不是你的对手,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 江瑾初揽住初楹的腰身,凑到她的眼前,正经开口,“不能带坏江太太。” 突然拉进的距离,心脏漏了一拍。 初楹眼神躲闪,说话结结巴巴,“谁要和你早恋,我要好好学习的,上学和你不熟。” 江瑾初幽幽道:“好可惜。” 可惜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早恋吗?她可不敢。 踩着星光,两个人回到别墅区,家里做好饭,初楹挣脱江瑾初的手,跑去问好,“外婆外公。” 付淑英:“这小子没欺负你吧,欺负你一定要和外婆说,我去南城揍他。” 初楹碗里的菜堆成小山,“没有欺负,外婆。” 老人担心孩子在外吃不好,不断夹菜,“多吃点,都瘦了,瑾初不做饭给你吃吗?” 初楹替江瑾初说话,讪讪地笑,“外婆,其实我胖了五斤。” “胖一点好。” 老人晚上睡得早,阿姨收拾好家务去休息,一楼只剩下江瑾初和初楹。 初楹坐在沙发上吃水果,装作不经意问:“你高中收到的情书都去哪儿了?” 江瑾初思考几秒,“多数物归原主,有些不知道是谁写的,和草稿本放在一起,应该在一楼的储物间。” “我去看看。” “好,我接个电话。” 江家的储物间分门别类,贴上标签,初楹根据标签在杂物堆里找到了草稿本。 她一本一本翻,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淡紫色蓝花楹信封。 是她送出去的匿名情书。 高一写的信,那时妈妈和叔叔刚刚结婚,她急需一个情绪宣泄口。 于是悄悄写了信,拜托桑梨帮忙送出去。 初楹用指腹摩挲情书,纸张微微泛黄,烙上了时光的印记,封口平整,江瑾初未拆开过。 高考后,她写了第二封情书,想当面送出去,落款署上了名字。 最终没有勇气,没有结果的事,做了有何意义。 信尘封在她的盒子里。 如若她当初和现在一样胆子大,即使真的送出去,估计什么都不会变化。 和江瑾初表白的人不差她一个,无非听他亲口说:“对不起。” 江瑾初接完电话,初楹没有从储藏室出来,他抬起长腿,“在找什么?” 初楹心里一惊,在储物架的遮挡下,将她的情书折叠好塞进口袋里。 万一哪天被他看见,是定时炸弹。 她假装镇定,换上甜美的笑容,“想看江检有没有给别人写过情书,有没有在书上写其他女生的名字。” 江瑾初配合她,“找到了吗?” 初楹推着他离开储藏室,“没有,你要是有还能被我翻到吗?” 即使知道她是开玩笑,江瑾初认真解释,“没写过情书,没写过其他女生的名字。” 江瑾初的房间在别墅二楼,初楹第一次来,冷灰色的装修,给人清冷、孤傲的感觉。 书桌旁是一排书架,中间摆放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毕业照。 初楹逐一拿起来观看,幼儿园的江瑾初是奶萌的小团子,小学的江瑾初初具少年的影子。 初中的毕业照初楹倒背如流,江瑾初在最后一排从左向右数第三个,她在正数第二排从右往左数第二 个。 是那些年里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对角线排布,相隔甚远。 高中的毕业照她也看过,桑梨弄到了他们这一届每个班的合照。 初楹迅速洗漱完,恹恹趴在床上,情书被她转移到包里。 没来由的情绪低落,可能是毕业照带来的难过,回到曾经的时光。 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江瑾初洗好澡坐在床头,“拍照累了吗?” 初楹声音沉落,“还好,没有跑新闻累。” 结婚以来,初楹少有的没有安全感,拽住江瑾初的衣领,“让我亲一下。” “好了。” 初楹感受到人在身边,紧紧抱住江瑾初,陡然想无理取闹,“其实你有欺负我。” 让她喜欢他这么多年,纵然和他没关系。 江瑾初不明所以,“什么时候?” 初楹翻个身,趴在他的耳边,清甜香味洒在他的脖颈,“床上。” “我要睡了,晚安。” 控诉完毕,初楹扯住被子睡觉。 半夜,初楹攀上江瑾初的肩膀,她以为在做梦,用力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