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人此刻的姿势和距离,着实让许暮耳根发热,为了快点结束这样的姿势,他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依言低声重:“想。” “想什么?” “你……” 果不其然,许暮说完后,白皙的脖颈迅速染上红色,顾溪亭看着这样的心上人,只觉心底那点得意和渴望开始一同高高翘起。 若是往常,他定会顾着许暮的害羞饶他这一回,可今天他不知怎的,或许两人已结发为契,他就不想这样放过许暮了。 许暮正等着他起身呢,却见顾溪亭忽地弯曲手臂,将身子压得更低。 两人之间几乎要贴到一起,彼此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 顾溪亭继续蛊惑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这个距离,许暮连转头避开都不能,只要他稍一动弹,唇角便会擦过对方的。 他对这样的顾溪亭毫无招架和还手之力,终是红着脸,依着他的心意,轻声说了句:“想你。” 仅这两个字,就让顾溪亭一下乱了方寸,浑身上下都麻酥酥的。 他保持着这危险的姿势,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压抑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躁动,最终却还是狠狠压制住,只是倾身下去,将许暮紧紧搂进怀里。 清晨的冲动本就难以抑制,两人还衣衫单薄,但顾溪亭却迟迟没有往下更进一步。 许暮这般干净剔透的人,他不忍心伤害一点,不想他因为纵容自己就满足这个现在看来甚至是有些过分的要求。 虽然在这事上,许暮对他几乎是一味的纵容。 可顾溪亭爱他,敬他,将他视若珍宝。 他愿意等,等到许暮自己也想要的时候…… 许暮被他压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呼吸和滚烫的身体,以及一个更明显的变化。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了?顾溪亭的忍耐,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心疼…… 他了解顾溪亭,自己若不明说,这人恐怕真能憋一辈子。许暮有时候真的觉得,在某些方面,自己或许并非良配。 其实,这事对他来说……并非不行,只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主动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的拥抱中流逝,久到顾溪亭都想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下来算了,却突然感到许暮原本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许暮的手正缓缓地地向下移去…… 顾溪亭浑身猛地一僵,几乎不敢相信!他惊得不敢起身,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却又无比渴望看清许暮此刻的神情。 “昀川……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 “你不想?” “做梦都想……” 许暮似乎轻吸了一口气,带着点羞恼:“那你闭嘴……” 他声音也有些沙哑难耐,顾溪亭立刻乖乖闭嘴,全身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 他从未想过,他们的第一次,竟会是许暮主动。 那他做梦都在想的日子,是不是也并非遥不可及了?! “昀川……” “嗯?” “谢谢你……” 顾溪亭本以为许暮会害羞不语,却突然又听他在自己耳边闷声说道:“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许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似乎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话让顾溪亭愣了一瞬,随即猛然醒悟其中深意! 他猛地撑起身子想要看清身下的人,却在起身的刹那,被许暮迅速抬起另一只手,严严实实地蒙住了眼睛:“不许看我……” 顾溪亭乘胜追击央求着:“求你了……” 此情此景,这两个字让许暮很难招架。 他看着顾溪亭隐忍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却用小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赧。 顾溪亭心火难耐,还是强行忍耐,摸索着从枕边扯出一条绸带,声音颤抖着继续求他:“昀川……用这个好不好?” 此次与在云沧药浴那次不同,许暮不会因为看不见加深无力感。 这个情景下,只要不用直面顾溪亭的眼睛,许暮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 在看到他轻点了头后,顾溪亭几乎是被撩得忘了呼吸,他小心翼翼地用绸带轻轻蒙住了许暮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顾溪亭看着眼前的人,额角微汗沾着凌乱的发丝,无比诱人。 既如此……他更要努力,让他的昀川,贪恋上那种感觉。 第79章 两情相悦 许暮曾默默用十二个字形容过顾溪亭: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手段了得。 他从未对顾溪亭提起过,然而他今日的表现, 却将这十二个字印证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日后再回想起这个清晨, 许暮甚至恍惚觉得, 连枕下这条绸带, 都是这人早就预料到, 提前为这事儿备下的。 就为了能让他卸下所有羞赧, 全然沉溺。 有了这绸带遮蔽视线, 许暮难耐时,确实不再只会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反而无意识地微扬脖颈…… 这毫无防备又勾人的样子, 几乎将顾溪亭逼到失控的边缘。 可他依旧小心翼翼,动作极尽温柔克制,时刻留意着许暮的反应, 生怕他有半分不适。 饶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顾溪亭也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停下,可谓极尽所能。 若不是惦记着今日还需去军营, 他怕是能缠着人直到日上三竿。 他将许暮紧紧搂在怀里, 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心里盘算着, 到底何时才能将人真正地吃干抹净。 顾溪亭低头看去,怀中人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脸颊还染着红晕,虽仍带着惯有的羞意,却不再如以往那般闪躲。 许暮便是这样, 一旦心里认定了、接受了,便不会再别扭抗拒,只是天性使然,那份羞赧终是难褪。 顾溪亭是抱起来就没够的,直到许暮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微哑低声道:“饿了。” 他心下猛地自责,顿时暗骂自己一声混账!竟将这事忘了! 在云沧时他便仔细观察过,许暮起居一向极有规律,从不贪恋床榻。 每日醒来梳洗妥当,总要出门呼吸几口清新空气,待头脑彻底清醒,将一日事宜在脑中大致理顺,正好早膳也就端上来了。 反倒是自从跟着自己开始周旋于种种阴谋诡计之后,晚睡便成了常事。从在云沧应对晏家,到来到都城与庞云策的阴诡计划和永平帝的无情帝心周旋,这般规律的晨起习惯已不知被打断了多少回。 越想越是愧疚,顾溪亭赶忙起身,可看着彼此身上凌乱单薄的衣衫…… 若等整理妥当再唤云苓送早饭进来,怕是还要等上许久。 “顾意!”他抬高声音朝门外唤道。 “我在!”顾意响亮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劲儿。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对两位主子醒了这半天却迟迟不唤人进去所为何事,心里门儿清! 况且……谁敢保证这小子没偷偷听墙角? 即便真没听,这靖安侯府里,九焙司出身的侍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 顾溪亭有些苦恼地皱眉:罢了,在都城院里子得留守卫,待回了云沧,非把这几个人都打发的远远的! “去厨房把温着的早饭取来,晚些再叫云苓进来。” “得嘞!”顾意欢快地应了一声,脚步声一溜烟地远去了。 顾溪亭回到床边,满眼都是懊恼,看着许暮低声道:“饿着你了,对……” “别说对不起。”顾溪亭道歉的话没说完,就被许暮打断了,语气竟然带着丝撒娇的感觉:“我不想起,等下喂我。” 顾溪亭本就因自己折腾久了而心虚,本以为许暮多少会有些恼意,万没想到竟等来这么一句。 他的小茶仙……这是在对他撒娇?还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溪亭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再次感慨,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得许暮如此相待。 许暮抬眼时,正对上他那充满爱意和感激的眼神,无奈地轻叹,吐出两个字:“傻子。” 顾溪亭被这声傻子夸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恰在此时,顾意提着食盒回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咋咋呼呼地传了进来:“主子!主子!我现下进去……方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