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文网 - 都市小说 - 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在线阅读 - 第133章

第133章

    刚换了新环境,下午他和顾溪亭又不在,小家伙缺乏安全感,黏着熟悉的云苓也是猫之常情。

    今日奔波劳碌,先是军营又是皇宫,云苓贴心地问:“大人,公子,可要准备沐浴?”

    顾溪亭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吩咐道:“都备到暖阁去吧。”

    暖阁……暖阁?!那岂不是要泡温泉?!

    许暮耳根倏地一热,昨夜种种缠绵悱恻犹在眼前,今日又要这般坦诚相对……着实令人面红耳赤。

    但转念一想,既已结为夫妻,共浴温泉,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过分的要求。

    冬日泡温泉,别有一番滋味。

    暖阁内水汽氤氲,四周点着昏黄的宫灯,光线柔和,营造出朦胧静谧的氛围。

    顾溪亭替许暮解开里衣,动作轻柔,却没着急下水,而是抚着他心口那道淡粉色的伤疤仔细看起来。

    他低声说道:“醍醐和冰绡的药果然极好,恢复得比寻常快上许多。”

    他自己受过不少伤,深知这种看似愈合的伤口,内里经络并未完全长好,用力时仍会牵拉作痛。

    平日里顾溪亭也有练武的习惯,许暮被他带着薄茧的手触碰,伤口处麻酥酥的,他轻咳一声,微微侧身:“其实已不疼了,只是时常发痒。”

    顾溪亭记着自己暗下的决心,在许暮伤好之前绝不再折腾他,此刻自是万分怜惜。

    他本意也是想让劳累一天又吹了冷风的许暮能彻底放松,但伤口初愈,确实不宜久泡。

    不过,顾大人一向有的是办法。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许暮目光扫过,喉咙一紧。

    待顾溪亭转身先步入池中,许暮又看到他背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日疤痕,胸口不由得又是一紧。

    许暮思忖的片刻,顾溪亭已在温泉中靠边坐稳,转过身,朝许暮伸出手,目光清澈坦荡:“来。”

    许暮能想象接下来可能的姿势,脸上微热,但还是将手递了过去,任由他牵着自己踏入温暖的泉水中。

    “坐我腿上。”顾溪亭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啊?”许暮闻言,耳尖更红,这姿势,未免太过亲密。

    顾溪亭却一本正经,解释道:“你伤口不能久浸,这样坐着,水面刚好及腰,伤处露在外面,正好。”

    理由充分,无可辩驳。

    即便理由正当,两个几乎赤诚相对的人,以这般面对面的姿势紧密相贴,其中暧昧,不言自明。

    许暮抬眼看向顾溪亭,只见他眼中一片清明澄澈,毫无狎昵之意。

    若自己再扭捏,反倒显得心思不纯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羞赧,终是面对面地坐进了顾溪亭怀中。

    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将手臂搭在顾溪亭宽阔的肩上,顾溪亭则稳稳扶住他的腰。

    顾溪亭心无杂念,只想着让许暮舒服些。

    然而他的身体,有时并不完全受理智控制。

    许暮本就因这亲密姿势而心猿意马,身体也是有了反应。

    两人肌肤相贴,对方身体的变化皆了然于心,一时间,温泉氤氲的热气仿佛更盛了几分,气氛微妙而旖旎。

    许暮为了转移注意力,指尖轻轻滑过顾溪亭肩胛处一道明显的旧疤:“你这背上,总是新伤叠着旧伤。”

    顾溪亭知他心疼,但第一反应想的却是还好无论何种姿势,许暮都看不到自己背部的全貌,那上面疤痕交错,实在算不得赏心悦目。

    他却不知,那几道疤在许暮眼里,也格外性感。

    “快除夕了。”顾溪亭将话题引开,声音带着期待,“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那府里定然很热闹。”许暮眼中漾开笑意,他未曾说出口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那样阖家团圆的时刻,恰恰也是他最为孤独的时候。

    “嗯,除夕宫宴少不了,你猜昭阳会不会又找借口溜出来,跑来侯府凑热闹?”

    …………

    两人依偎在温暖的泉水中,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共同度过的除夕夜,会有怎样的热闹与温馨。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将那些潜藏在安宁表象下的风波暂时搁置。

    顾溪亭想得明白,外患与内忧不同,应战与布局有异,提前数月便开始忧心忡忡,除了徒增烦恼,并无太大益处。

    待那东瀛的武藏彻底反应过来,有所动作,怎么也是年后的事情了。

    这些事……昭阳他们自然会比自己先做好准备。

    顾溪亭想着:无论如何,这个年,都要好好过,而且要与身边这人一起,安安稳稳热热闹闹地过!为已然到来的相守,讨一个吉利的好彩头!

    第104章 烟火人间

    一夜无梦, 驱散了许暮的连日疲惫,他在顾溪亭怀中醒来,周身被暖意包裹, 加之睡前还泡了温泉,现下更觉通体舒泰。

    然而, 惬意之余, 他内心还是有一丝忧虑:今日, 该如何与祁远之相处?

    许暮终究是这般操心的性子, 即便在难得的安宁时刻, 也无法全然放下对身边人的牵挂。

    他还未及细想, 身旁顾溪亭也有醒来的迹象了。

    只是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带着初醒的懵懂下意识地凑近, 迷迷糊糊对着许暮的额头落了一吻:“早啊, 夫人……”

    这声低唤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模糊又亲昵。

    还未及许暮回应,顾溪亭又开始自顾自地用下巴蹭开他里衣的襟口, 执拗地要往里钻……

    许暮一时僵住, 气息不由得乱了节拍。

    这人……往日醒来皆是清明,怎么今早竟这般痴缠起来了?

    许暮此刻没了往日的敏锐, 殊不知两人昨夜都压抑着, 他是睡得不错, 顾溪亭可是做了一夜的好梦。

    他被顾溪亭蹭得气息越来越乱, 脑子里却又不自觉地想起了要紧事,微微向后撤了一下身子, 那人却变本加厉,缆着他的腰往里一带……

    许暮猝不及防,哼吟脱口而出, 这一声,瞬间激荡起炽热,顾溪亭翻身把他圈在身下。

    许暮看着顾溪亭眼里的火苗,赶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有正事跟你说。”

    顾溪亭本以为他伸手是要搂自己的脖子,没想到平白无故地挨了两巴掌,他手臂卸力趴在许暮身上委屈道:“夫人怎的打我。”

    许暮知他是故意耍赖,心下微软,但还是一边将手覆在他的背上安抚,一边将自己的思虑讲来:“我在想,今日该如何与父亲相处?劝他进食或可勉力为之,可之后呢?我除却制茶,于人情世故、宽慰疏导上,实在笨拙……”

    他话音未落,顾溪亭已倏然抬起头,眼神依旧炽热:“谁说的?你分明最擅长治我。”

    许暮只愣了一瞬,就品出这话中的情愫,耳尖也慢慢泛红,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顾溪亭的小臂:“胡说什么……若非你当初见色起意,行那等……勾引之事在先,我何须……”

    “勾引?”顾溪亭带着灼热的气息逼近许暮,“这便让夫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勾引。”

    晨光透过窗棂,在帐幔间投下朦胧的光影,将榻上交织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暧昧不清。

    许暮未完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在了一个深入而缠绵的吻里。

    任由着顾溪亭又胡闹了一番,直至日上三竿,两人才气息微喘地偃旗息鼓,终于有空闲思量正事。

    谈及祁远之,顾溪亭的神色沉静下来。

    他自身的伤痛,如同被利刃缓慢剖开,有母亲留下的线索引导,更有许暮的始终相伴,过程虽痛,却得以一点点消化结痂,终能学会朝前看。

    可祁远之不同,他是在一夜之间,被最信任的挚友亲手推下深渊,真相赤裸残酷,毫无缓冲。

    要助他走出这片泥沼,绝非易事。

    但其实在昨日提及除夕之事后,顾溪亭已经有了主意,是以刚才许暮一番提醒,他也并未着急。

    顾溪亭沉吟道:“不若将小诺、外公、舅舅都先接来侯府,一大家子聚在一处,热闹些,总能让他觉着,后头还有些盼头。”

    许暮深以为然,但想到顾溪亭早已有主意,刚才却还平白让自己着急,便气急般捏了捏顾溪亭的脸,然后不等他还击就跑下了床。

    顾溪亭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只觉鼻尖都是许暮残留的香气。

    *

    两人收拾妥当后,许暮留在府中,与云苓一同细细安排各人院落,又将各位长辈与妹妹的饮食喜好一一交代给小厨房,务求周到。

    顾溪亭则与顾意策马出城,前往军营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