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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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山坡的风暖暖的,并不炎热,林颂心情很好。 你的伤擦到了心脏,路上颠簸我可没辙,但这行路过累,你心跳得快了,内里也会充血,到时候就得把长好的伤再划开放血了! 汀子寻,你肯定是想看我里边的心脏! 放屁!老娘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至于非得看你的吗?又不是金子做的!别给老娘装,你自己的伤自己知道。 汀子寻说的没错,当初她向楚寒予索吻的时候心跳的太快,伤口就崩开了。 这个吃了能治好? 减慢你心跳的,不过也不要吃太多,这药伤身,吃多了指不定哪天你想让它跳它都不跳了! 哦。 你这伤,以后养好了也没法大动,心疼的毛病肯定会落下,免不了,要是遇到内力高的仇家,还是跑吧,不然就算你拼的过,你的小心脏也受不了! 额汀子寻的医术,林颂是相信的。谭启只是跟着她在军营多年,治疗外伤驾轻就熟的了,当初看到她心脏擦伤了,以为能养好,她也以为能好,现下汀子寻这么一说,她才觉得没希望了。 小寒儿说,是救她伤的? 嗯。 够义气!说实话,当年不知道你身份,我还以为你对小寒儿 你以为的是对的。 你真看上小寒儿了? 嗯。 汀子寻沉默了很久,林颂没有辩解,没有试图说服,就那么同她静静的坐着,看漫天星辰。 她呢?许久后,汀子寻有些伤怀的开口。 知道,不接受。 那你 当下这般,就很好。 林颂没有问汀子寻是否能接受她这样的感情,她觉得没必要,接受与否,理解也罢,她都还是她,心还是楚寒予的,世界还是绕着楚寒予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回去吧,你还有伤,要是熬夜熬坏了,老娘可不负责!恶狠狠的说完,汀子寻并没有等她,起身就走了。 看着汀子寻渐行渐远,绯红的衣衫在风中飞扬,她步履缓慢,迎着军营的烛光而去林颂突然就觉得这画面很感动,满心满心的,很充实。 第二十一章 南下的路比想象中要累的多,林颂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长公主的马车里假寐,旁边是汀子寻教小温乐识字,楚寒予只是捧着一本书默默的看,偶尔抬头看看榻上的林颂,不时的提醒汀子寻给她把脉。 子寻,润肤的药可配好?抬头看了看林颂有些沧桑的脸,楚寒予放下手中的书,转头打断了正在给温乐讲故事的汀子寻。 你用的还是小如歌用的?你的一直存着有,她的...汀子寻转头看了看林颂,一脸的嫌弃。 她那树皮脸比你信中所说的严重多了,我需要再加些荟草汁,没储备了,这路上可难找,等到了蜀中再说吧。 我们在蜀中待不两天就得回了...竹儿,命人去前方山里寻些罢...子寻,你给个图样。 我包袱里有标本...还别说,当年小如歌这主意不错,标本整的跟新鲜的似的...哝,给,别给整丢了啊!做起来挺费功夫的。汀子寻小心翼翼的将草药递给竹儿,生怕她给掉地上摔碎了。 我说小寒儿啊,就她那脸,没个三两年保养不好的,你急什么。 总要开始的,路上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吧。 我看你是看她脸不顺眼吧,也是,我看着都膈应,好好一个青葱少年,整的跟个老头子似的,瞎祸害自个儿,我看就是活该! 她是为我。 啊? 赴漠北,是为我。 啊?这五年你都在蜀中,她为你跑到漠北去?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或许,我们都没她想的深远... ...两年前埁坳之战,不是你发现她,才花了两年时间,费尽心思把她调回去的?难道... 本宫的这个身份,父皇怎么会放任不用,蜀中,只是个梦,她一直醒着,从未入梦...皇家儿女的身不由己,她竟是比本宫还要懂。 小寒儿... 我...没有退路,子寻,我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我懂,我会陪你的。 帮我护她,子寻,护她活着。 放心,有我在,你们一个都别想有事。 娘亲,我们会有危险吗?京城,很危险吗? 小乐儿别怕,有汀姨在,没有危险。 可是汀姨不会武功...不过没关系,林如歌会武功,他很厉害的,他会保护我和娘亲的,对吗? 小乐儿怎么知道她很厉害,明明现在就她卧床不起。 爹爹喜欢的人,肯定是跟爹爹一样厉害的,林秋也说了,林如歌是惊雷将军,漠北第一先锋朗将,战场上战无不胜,西晋那些狼崽子都怕他...他现在只是不小心受了伤,会好的...对吗娘亲? 楚寒予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将林颂身上快要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她知道林颂会好,却不知道未来她会不会再受伤,她知道林颂有能力保护她们,可她有些不忍了。京城本就不是她的使命,楚寒予开始内疚,这般拉着她入这洪流,于她不公。 林颂再没听到楚寒予开口,车里只剩下汀子寻和温乐的声音。她早就醒了,就在汀子寻说她的脸膈应的时候她就想起来把她踹出去了。 一直装睡着,她想听听楚寒予的想法。相处这一个多月,那女人从未对她敞开心扉的说过心声,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明目张胆的偷听,她没打算错过,也幸好没有错过。 楚寒予,原来是你调我回京的,原来你早就看到我了,看到我的能力,看到我能助你,所以,你早就选择了我,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你觉得我能帮你,我这五年就没白费。 只是...别内疚,别不忍,我为你而来,推开我,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 林颂很庆幸自己听到了楚寒予的想法,她让汀子寻保护自己,那就说明她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想着推开她了,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既然这女人觉得内疚,那就别怪她林颂行事过分了,是她逼的,可不是林颂非得要报酬的...恩,这个借口很能披上理由的皮囊,好用! 于是... 公主殿下,汀子寻这什么青莲玉露抹着太费劲了,还得揉一刻钟,我伤还没好,你帮我。 林如歌!你大爷的!你竟然让小寒儿亲自伺候你,胆儿肥了是吧! 谁让你整的这么麻烦,这个一刻钟,那个什么什么雪玉柔霜一盏茶的,我手都能揉抽筋了,我还是个伤患! 滚犊子,谁让你把自个儿脸搞成个老树皮,不然至于这么费劲吗! 我不管,长公主殿下~看在我受伤的份上... 姓林的,别想占小寒儿便宜,老娘亲自伺候! 不要,看你那咬牙切齿的样,一看就是要报复我,等你揉完了,我脸皮都能揭三层了! 老娘看你是皮痒了!汀子寻边说边开始撸袖子,大有要把林颂的软榻掀了的架势。 子寻,给本宫吧。楚寒予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坐到了林颂榻前的软垫上。 小寒儿! 汀姨,林如歌受伤了,你别打他。 老娘是要打她吗!不是...她在欺负你亲娘呢! 温乐抬起小脸看了看,她娘亲正抹了一指肚的软膏在林颂脸上揉。 只是抹药,不累的。 温乐天真,可汀子寻不是七岁的娃娃,她看着一脸享受的林颂,气不打一处来! 得,你们腻歪!老娘不伺候了,告辞! 汀姨,你去哪儿啊? 老娘要骑马!骑林如歌的! 哇,芙蓉诶,很漂亮很温顺的,你带乐儿一起吧。温乐看了看她娘亲,又看了看林颂,觉得这俩人一时半会儿可能都不会搭理她,竹儿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她留在这肯定会很无聊。 偌大的马车里,突然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本来不觉得怎样的楚寒予,突然也觉得有些...恩,不妥。 她本是觉得林颂同她一样也是女子,涂个脸也没什么,可这一安静下来,车里又只剩了她俩,林颂又目不转睛眼含春光的盯着她...她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人可不是个普通女子,她对她有心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