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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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护具碎掉一半,余下的也未必能支撑多久。继续被法阵困住,难保会发生什么。 若是重伤乃至丢掉性命,实在得不偿失。 “请原谅,阁下。”他再次开口。 看着运行的炼金阵,以及被困住的人,黧炎附到夏维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 等他直起身,夏维终于大发慈悲,决定对佩德罗网开一面。 “我接受你的道歉,看在爱莲娜夫人的面子上。”这一称呼从夏维口中吐出,莫名多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黧炎垂眸看向他,手指动了动,终究没能忍住,指尖划过夏维后腰,被后者一把握住。 夏维收紧手指,警告地看了黧炎一眼。 黧炎表情无辜,被握住的手指仍不老实,在夏维掌心勾划,带来一阵痒意。 此刻的他与拒绝夏维入住大帐时截然不同。 夏维眯起双眼,忽然间笑了。 或许,他不必顾忌太多。 参考这条龙的态度,也不是不能做点别的? 在两人无声交流时,法阵的光缓慢熄灭,齿轮和铰链雪融般消失,致命的危机终于解除。 佩德罗平安脱险,婆娑领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领主被如此对待,他们本该暴怒,对夏维实施报复。 然而,目睹夏维强大的实力,想到炼金师的破坏能力,众人突然变得理智。 权衡利弊之下,愤怒的火焰尚未燃起就自行熄灭,彻彻底底,不留半点痕迹。 第66章 佩德罗侥幸脱险,回忆方才受困的经历,不免心有余悸。 他不敢继续造次,谨慎地收敛态度,摆出热情的主人姿态,邀请众人进入城堡。 “刚刚都是误会。”他笑得分外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仿佛事实真如他所言,的确是误会一场。 夏维一言不发,对此不置可否。 黧炎走在两人中间,没有让佩德罗过于难堪,只是言辞充满警告:“我想不会再有类似的误会。” “当然。” 在场都是聪明人,闻弦歌知雅意。 难为佩德罗忍耐力惊人,笑容稳稳地挂在脸上,始终没有落下。 哪怕后槽牙咬得发酸,他仍能维持体面。 实在是夏维给予的震撼太大。 不想计划夭折,他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办法。 一行人登上台阶,跨过门前长廊,进入敞开的城堡大门。 伊姆莱和塔利跟随黧炎,其余人留在城堡外,负责卸载大车,控制住飞马,其后由专人引领安排。 安娜紧了紧斗篷,离开狼群,快步追上夏维。 她速度惊人,一阵风般掠过,引来城堡守卫警觉,还差点掀翻一名侏儒。 后者习惯了忍受,没有一句抗议,更没有抱怨,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低着头站回到原位。 他们不像鲜活的生命,更像某种傀儡,或是提线木偶,情感和自主意识都被剥夺,只能听从命令行动。 见此一幕,安娜短暂停下脚步。 她想起黑石堡的侏儒。 他们被叫做守夜人。尽管生活困顿,备受压迫,至少,他们在努力活着。 而眼前这些…… 少女神色凝重,起伏的思绪被压在眼底。片刻停顿后,她重新迈开脚步,追向前方的夏维,没有再回头。 身陷困境,必须自救。 蛰伏,绝非臣服。 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这是安娜从夏维身上学到的。 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无异于自我放弃,没人能帮他们。 “抱歉。”无论心中如何想,少女仍为自己的冒失道歉。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侏儒抬起头,眼底闪过惊讶。 撞见骑士怀疑的目光,眼神又变得空洞,表情麻木一如往昔。 “走吧。”骑士收回视线,为突来的警惕摇头失笑,“我一定是昏了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骑士含糊应对,不打算解释。在他看来,对一群侏儒心生戒备,简直太可笑了。 骑士们结伴离开,狐狼也被带走。 侏儒们留在原地,随时等待领主召唤,扮演滑稽的小丑供人取乐。 他们抓着铜号角,藏身石柱的阴影下,长时间一动不动,仿佛与建筑融为一体。 他们想起安娜,那个沙金色头发的少女。 从对方身上,他们体会到久违的尊重。 尊重。 自由。 简单又朴实的渴望,于他们而言,竟变得遥不可及。 压抑感笼罩头顶,一度熄灭的火焰又被点燃。 侏儒们缓慢抬起头,隔空对视,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正拨动命运的琴弦,演奏出不同的旋律。 台阶上方,一行人穿过回廊,进入城堡大厅。 建筑外寒风凛冽,阴湿的气候冷彻骨髓,大厅内却温暖如春,香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隐隐还飘散花香。 贵族城堡布局类似,却又各具特色。 婆娑堡拥有数百年历史,城堡外墙斑驳,几经修复仍留有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城堡内部恢弘大气,宴会厅尤为宽敞。 穹顶挑高超过二十米,中心处开有天窗。 窗旁环绕精美的壁画,色彩绚丽,人物、花鸟和走兽凌乱排列,没有任何规律。看得久了,会使人头晕目眩,好似遭遇诅咒。 光束自穹顶垂落,与烛光融合,徐徐铺满整间大厅。 两面墙壁开有高窗,窗棱呈赤金色,大块水晶镶嵌其中,搭配古老的金色家具,愈显奢侈华贵,富丽堂皇。 地面光可鉴人。 鞋底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响。 一张长桌贯通大厅,桌旁陈列多张高背椅,扶手鎏金,椅背雕刻大团花卉。 桌面垂挂桌布,华丽的烛台对齐摆放,并有花瓶间隔排列。瓶口插满鲜花,即使在冬日,依旧绚丽绽放。室内的花香即由此而来。 “请坐。”佩德罗率先落座,邀请众人入席。 黧炎被安排在他的右手边,侍从利落地拉开高背椅,其后退至一旁。 夏维本该坐到对面,却十分自然地走到黧炎身侧,拉开椅子坐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城堡主人开口的机会。 安娜站定到夏维身后,在佩德罗看过来时,平静说道:“我是主人的侍女。” 佩德罗被噎了一下。 “阁下,你的侍女很忠心。但在礼仪方面,她需要更多学习。” “她曾受过方托大师教导。”夏维一句话堵回去。 必须承认,方托的名号相当好用。 尤其是在帕托拉贵族之间。 果不其然,听到这番话,佩德罗没理由继续发作,只得干笑一声:“是吗,真是没想到。” 伊姆莱和塔利对视一眼,干脆也推回高背椅,一左一右站到黧炎身后。 两人背对窗户站立,人高马大,恰好遮挡住阳光。俊美的面容覆上暗影,目光愈加锐利,带给佩罗德不小的压力。 黧炎和夏维坐定,三人坚持站立,佩罗德左手边全部空置。 不想让座位空着,他召来自己的骑士团长,命令他坐到为夏维准备的椅子上。至于城内的贵族,他一个也没有邀请。 并非忘记,而是故意为之。 宾主落座之后,佩德罗拿起桌上的铃铛,连续摇晃三下。 大厅一侧的木门被推开,女仆和侍从鱼贯走出。 前者手中平举托盘,盘中堆满美味佳肴,全部用银色的盖子扣紧,避免热气流出。 后者抱着酒瓶,瓶中盛满美酒。 走近桌前,女仆掀开盖子,将托盘送到每个人面前。侍从打开瓶塞,注满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动作一丝不苟。 夏维环抱双臂靠向椅背,看似百无聊赖,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长桌遮挡下,他正一下下敲击地板,微弱的声音渗入地下,无形的光网张开,以城堡大厅为中心,逐渐扩张至整座建筑。 光线沿着墙壁攀爬,中途忽然遭遇阻拦。 似涓涓细流汇入泥潭,源于城堡内部的力量拦截光网,也阻断尚未成形的法阵。 夏维停下动作。 他单手捏成法诀,描摹阻断法阵的力量,漆黑的瞳孔隐藏暗光,一抹兴味悄然浮现。 炼金阵。 而且不只一个。 熟悉的能量流淌轨迹,让夏维想起方托的炼金室。 穹顶的壁画,墙上的装饰,蜡烛点燃的方位,看似毫无瓜葛,实则紧密相关。仔细探查,或许还能发现星图,十有八九就藏在脚下。 思及此,夏维抬头望向佩德罗。 身为这座城堡的主人,理应清楚以上秘密。 古老的炼金阵被触发,他竟然毫无反应。是否意味着,他无法掌握城堡的真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