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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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光亮起,夏维单手捏成法诀,金色符文缠绕两人,无形的力量缚住黧炎,使他难以反抗。 眨眼间,控制者转换。 暗龙被锁住,锁链另一端握在夏维掌中。 “夏维?” 黧炎低头看去,发现身上的锁链是炼金产物。以巨龙的力量完全挣脱不开。 好似为他量身打造。 “别费力气,你挣不开。” 夏维终于能自由活动。 他转动两下肩膀,扳动手指,膝盖撑在地面,居高临下俯视黧炎。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松脱,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黧炎视线定住,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吞咽。 夏维以手代梳,向后理顺额发,灿烂一笑,随意打了个响指。 黧炎浮了起来。 他尝试活动手脚,却被锁链缠绕得更紧,如同落入蛛网。 “你刚才就是这样困住我。当然,我没有生气,只是希望你能感同身受。”夏维俯身勾起黧炎的衣领,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笑意,“放轻松,我在帮你解决困扰。” 说话间,黧炎已经离开地面,越过大半个房间,落进华丽的床帐。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感受毛毯的温暖,黧炎只觉得更热了。 夏维走到床边,掀起床帐,看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暗龙,觉得语言毫无意义,还是行动更实际一些。 他的膝盖抵在床边,手指陷入毯子里。 像一头狡黠的豹,美丽、轻盈,却也致命的危险。 “你是清醒的,你没有拒绝我。”微凉的手指划过黧炎的下巴,虎口覆上他的脖颈,力道不重,动作却极其强势,“那么,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失去了反悔的机会。” “我……” 黧炎尝试开口,却被堵住声音。 夏维双手撑在他耳畔,低下头,咬住他的嘴唇。 厮磨,啃噬,气息不再平稳。 终于,身上的锁链消失,黧炎能够自由活动。 他用力箍住夏维,侧头咬住他的脖颈,猛然间翻过身,一手箍住夏维的腰,另一只手把住床头,锋利的指甲划过,留下触目惊心的刻痕。 “我没打算反悔,永远不会。” 声音湮灭在呼吸之间。 暗龙似被驯服,任由自己陷入狂热,再不打算清醒。 城堡三楼,领主卧室内。 水晶灯散发柔光,照亮屋顶和墙上的壁画。壁画色彩艳丽,人物花鸟栩栩如生,与宴会厅内如出一辙。 金色纹饰点缀墙头,与壁画巧妙融合,繁复却不显杂乱。 壁炉已经点燃,橘红跳跃,木柴被焰光吞噬。 烟气顺着管道流出,房间内丝毫嗅不到呛鼻的气味,只有暖意融融。 壁炉对面,一张四柱大床靠墙摆放。 床柱末端陷入地毯,厚重的布幔三面垂落,边缘悬挂流苏。 床幔合拢,之间不留缝隙,严密遮挡住光亮,囿出一方黑暗天地。 壁炉内传出噼啪声,源于爆裂的火星。 大床一侧的布幔被掀起,流苏轻轻摇曳,分割落入帐内的灯光。 床铺中央,本该醉酒熟睡的佩德罗突然睁开双眼。 凯恩已经离开,侍从守在走廊内,未经召唤不得入内。 房门紧闭,室内仅有佩德罗一人,显得寂静无比。 他从床上坐起身,明明全身酒气,眼中却无半分醉意,神智异常清醒。 “应该不会错,这是唯一的机会。”佩德罗自言自语,抬手拉开床幔,“值得冒险。” 灯光取代黑暗,刹那间刺痛眼球,他不得不眯起双眼。 等到眼睛适应明光,他才离开床铺,弯腰套上摆在床下的鞋子,抓起外套穿过袖口,利落地系上钮扣和腰带。 整理完毕,他大步穿过房间,一刻也不想耽搁。 壁炉右侧,鲜艳的壁画爬满墙壁。 壁画中心交叉两把宝剑,剑身宽厚,剑柄和剑鞘雕刻奇特图案,流淌异常的光,分明都是炼金产物。 佩德罗站定在墙壁前,深吸一口气,同时握住两只剑柄,取下嵌入墙体的宝剑。 伴随着剑身移开,机关转动的声响从墙内传来。 细长的条纹攀爬而上,如同树冠铺展,牢牢占据壁画中央。 条纹覆盖之处,壁画变得模糊,墙砖有序分离,现出一扇由炼金术制作的暗门。 门上镶嵌金色圆环,由咬合的齿轮组成,中心拱卫交错的凹槽。 佩德罗提起宝剑走上前,剑身嵌入门板,完全契合门上的凹槽。 咔嚓一声,齿轮转动,剑身泛起微光,暗门向内敞开。 门后连接一条幽暗的走廊,狭窄逼仄,以佩德罗的身高,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走廊墙上并排插着火把,年深日久,火光早就熄灭,只余下炭化痕迹。 佩德罗转身返回室内,从桌上抓起烛台,点燃后走进暗门。 火光照亮脚下,他沿着走廊深入,很快抵达道路尽头,遇上另一扇紧闭的木门。 门上雕刻神秘图案,齿轮和铰链交错,历经岁月依旧清晰。如果夏维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三枚嵌合的炼金阵。 佩德罗没有炼金天赋,想打开这扇门,必须划开自己的手掌,以鲜血为交换。 “派普的后裔,希望开启暗室。以血为祭,向我展示古老的真实。”佩德罗低声吟唱,流血的手按在门上。 鲜血顺着齿轮流淌,染红每一道铰链,直至布满半扇门板。 佩德罗终究上了年纪,失去太多鲜血,脸色隐隐发白。 好在炼金阵终于有了回应。 咔哒一声轻响,木门绽开一道缝隙。 门轴缓慢转动,门扉开启,隐藏的空间向佩德罗展开。 一间古老的密室。 空间不算狭窄,却也并不宽敞。 室内布局单一,棚顶、墙壁和地面都由石砖堆砌。 由于封闭太久,空气不流通,房门开启的一瞬间,灰尘漫天飞舞。呛人的灰尘直冲面门,佩德罗猝不及防,捂着嘴连声咳嗽。 他迅速后退,避开卷来的灰尘。 等到气味不再冲鼻,才进一步推开房门,迈步走入室内。 密室内空旷寂静,灰尘遍布每个角落,墙角的缝隙都被占满。 屋顶垂挂大量蜘蛛网,层层堆叠,如同灰色的布幔,场景令人窒息。 墙壁焦黑斑驳,似遭遇过烈火焚烧。 地面落满灰尘,散落断裂的兵器和锁链。喷溅状的痕迹遍布房间,分明是干涸的血液。 佩德罗拉断蛛网,扫开灰尘,两枚炼金阵映入眼帘。 炼金阵一上一下,分别占据屋顶和地面,反向刻画,如同水波倒影。 房间正中摆放一颗巨大的颅骨。 骨骼苍白,鳞片仅存数枚,骨刺被齐根斩断,无一保存完好。 两只眼窝空洞,自吻部至头顶爬满伤痕,俨然是利器导致。 利齿延伸至口外,部分也被斩断。脖颈切口参差不齐,不像是被砍断,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 这是一颗巨龙的头颅。 在死亡之前,他或她分明陷入悲惨境地,遭受酷刑,经历过非人的折磨。 “巨龙。” 放下遮掩口鼻的手,佩德罗吹灭蜡烛,用力扯断拦路的蛛网,迈步踏入炼金阵。 他一步一步走向目标,神情中既有畏惧,也有无法掩饰的贪婪。 “几百年了,你的力量已经耗尽,婆娑城需要新的祭品。” 站定在头颅跟前,佩德罗挥手扫去堆积的灰尘,覆上雕刻在巨龙颅骨上的炼金符文。 “飞马商队的首领,应该就是我在找的东西。” 佩德罗有理由怀疑,飞马商队同巨龙有关。 尽管特兰再三严令,仍有消息自枯树领流出。 巨龙在枯树城现身,龙焰摧毁了枯树堡。还有风息城,在城堡陷落时,一样有巨龙出现的传闻。 灾难发生时,飞马商队都在现场。 “爱莲娜,她一定有巨龙的血脉。” 能驯服飞马,以强大的异族为仆,本就引人注目。诸多线索串联,佩德罗难免心生猜测。 他怀疑爱莲娜是巨龙后裔,体内流淌着巨龙的血,就像石崖领的卡萨拉。 碍于自身实力,他无法登陆烈焰岛,也不能抓来卡萨拉,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设法囚禁这个血脉存疑的女人。 “以派普大师血脉后裔之名,唤醒禁忌法阵。” 佩德罗划开两只手掌,弯下腰,掌心重重压向地面。 血液流入炼金阵,注入灰色齿轮。 古老的符文泛起微光,铰链浮出地面和天花板,末端延伸向墙壁。 佩德罗仰起头,着迷地看着这一幕。 快了,就快了。 禁忌法阵开启,婆娑堡将彻底封闭,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爱莲娜,你究竟是什么,我会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