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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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识相地起身,说:“老爷和郎君都饿了吧?奴去拿点点心吃。” 此刻贶雪晛几乎要忘了皇帝遇刺的事,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苻燚的手上。 苻燚的手很漂亮,手指白皙,又长,因为长时间攥着缰绳的缘故,冻得关节处通红,此刻捏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那双凤眼微垂着看人的时候看起来那样多情,就连那有些阴翳的黑漆漆的眼珠子都像是因为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爆炸的事苻燚是很恼火的,以暴制暴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控制不住的火气会让他头痛,这一切却都因为贶雪晛一句让他坐里面而烟消云散。 他喜欢贶雪晛对他这样。 细细薄薄的身躯挡在一个暴君身前。 魔鬼不怕被挑衅,攻击,畏惧,憎恨,唯独温柔的怜爱才是它的软肋。 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再多可怜可怜他吧,给予他更多的怜爱,包容他的一切任性、邪恶和残暴。 他没有将手收回去,而是攥着贶雪晛的手放在膝上。贶雪晛的脸颊上有一种被烤热的薄红。他又想起他耳后和颈上的气味,因此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那种暴戾之气似乎幻化成了别的虐欲。炉子上的火苗开始蹿起来,一颤一颤地吐着猩红的舌尖。 他就捏着贶雪晛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 贶雪晛隐约觉得这个行为似乎和他印象中温润的章吉不太一样,那轻轻磨他指缝的行为似乎有些变态的细致,苻燚的手指向来好看,关节泛红,指腹有薄茧,磨起指缝来格外色、情。 以至于那指缝似乎变成了别的部位一样,被这样过度细致地对待。 但对方动作又很轻柔,他又怀疑是自己不够适应这温柔的亲昵。 总之被玩得身上越来越热,感觉自己变成了第二个红泥小火炉。想把手收回来,苻燚又抓的很紧,最后指缝都被搓红了,自己则微微弯腰,遮掩自己有些窘迫的反应。 谁知道苻燚忽然抓着他的手抬起来,亲到他发红的指缝上。 嘴唇柔软,吸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贶雪晛来不及想这个行为是否诡异,整个人瞬间就红透了。 这时候黎青端着点心进来。苻燚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贶雪晛浑身都似乎有电流在乱蹿,他往前倾身, 脸上也是热的,从未有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澎湃,手搭在膝盖上,微微蜷缩起来。 黎青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脑子里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再落不下来了。好像灵魂都被苻燚吸走了一小口。 第16章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一弯硕大的月牙在天上挂着。贶家这一片本来就安静,如今一个时辰前刚敲响了全城戒严的锣鼓,更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却有一堆小轿子在微弱灯笼的指引下陆陆续续停在了贶家附近的巷子里。 大家从轿子里出来,心惊胆战地打量四周,不敢相信皇帝最近居然都住在这么隐密的地方。 皇帝的形象愈发显得深沉多疑不可琢磨,更可怖了! 福王是最后来的,他从轿子里出来,蹙着眉看了看周围晦暗简陋的民房,在内官的引领下进入到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高官正垂手弓腰回话,苻燚身着素服,歪在正中的椅子上,年轻俊雅的脸,乌漆漆的眼,面无表情。 福王拱手道:“参见皇兄。” 苻燚点头,黎青便忙请他在左下首坐下。 爆炸的原因初步查明是烟花行起的爆炸。幸好时值凤凰灯会,行中无人,周围百姓也大都不在家,只是有许多房屋受损。如意楼也受到波及,楼中有官兵受轻伤。 现在要查的是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虽然大家都清楚,大概率是后者了。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冲着皇帝来,事情很严重。 西京尹颤巍巍说:“烟花行的人都已经给抓起来了。” “因为游灯会的缘故,烟花行昨日已经落锁关门。皇兄要去如意楼的消息是今日傍晚时分才下发下去的,想是有人临时起意,要对皇兄不利。” 苻燚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福王扯了扯嘴角,脸色很难看:“一点小伤。” 他被爆炸的碎片波及,脸上被划了一道,好在伤口很浅,如今只是一道血痕。他素来爱美,此刻十分焦躁地说:“是我大意了,只着人排查了周围的住户和商户,想着烟花行是官家的,又落了锁,就略过去了!” 西京尹一听官家几个字,忙道:“有关官员也都一并看押起来了!” 众人此刻汇集也不过是为了向皇帝请罪,商讨案情,可是调查还在进行当中,一切都要等明天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等众人散去,福王才道:“我总觉得这事十分蹊跷。如果说是偶然,可是时机实在过于巧合,若是蓄意刺杀,行事又实在不缜密,且不说皇兄不在如意楼,烟花行距离如意楼也有些距离。烟花行那么多烟花,偏偏数量最少的凤凰烟花单独爆出来,这是有前朝余孽搞事,还是有人故意要混淆视听?” 他一连发出数个疑问。 动静很大,但杀伤力并不强,外罩迷雾重重。 苻燚沉思道:“不像是冲着杀我来的。像是冲着你来的。” 福王:“啊?” 苻燚在夜色里声音轻微,眼里更黑:“过两天就知道真相了。” 福王不由有些害怕。他们兄弟如今身在高位,却依旧如履薄冰。大事未成,只是囚禁他们的牢笼从朔草岛变成了更大的笼子而已。 如今雏鹰已经长成,笼子也老破不堪,不是冲笼而出,便是被杀死在笼中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皇兄的安危,如今皇兄住在这里安全么?依我看,最好还是回行宫去。” 黎青道:“王爷放心,这里方圆数里的人,我们都是排查过的,一有陌生人进入,婴齐他们即刻就会知道。” 福王看了一眼前面的院子:“皇兄这荒唐昏君要装到什么时候?” 苻燚道:“你怎么知道我都是装的?” 福王:“……” 他站在原地,看着苻燚去了。黎青朝他作揖行礼后忙跟了上去。 一方小院,房门一关便是一方新天地。皇帝在近二十年如履薄冰的生活中,偶然找一方小天地蜗居,做片刻的章吉。 吉,这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了。 苻燚歪在榻上沉思。 黎青放下帐幔:“陛下,时辰太晚了,早点歇了吧。” 苻燚道:“你说我会不会连累他?” 黎青停顿了一下,说:“那陛下要离开这儿么?” “他会很伤心吧。”苻燚说,“我看他对我十分喜欢。” 黎青道:“陛下也很喜欢贶郎君吧?” 这么任性的人都开始想连累不连累的话了。 他觉得陛下变温柔了!有人情味了! 然后他听见苻燚说:“算了,我不可能会输,到时候叫他做皇后。” 黎青:“……” 他笑了笑,谄媚地说:“那贶郎君真是……太幸福了!” 因为太不现实,他完全没有要泼冷水说什么男皇后会不会太荒谬之类的话。 苻燚却似乎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显然也想的兴奋起来了,蜷着腿靠在榻上,袒露着精壮胸膛,又摸了两粒药丸吃了,说:“这一日老硬。” 黎青:“!!” 今日的事似乎让皇帝有些心烦,清心丸显然不太管用。他心烦的时候脾气会有些古怪,黎青很小心。他见苻燚已经躺下,就把帘幔放下来,帘幔放下来的过程中,恶龙也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了。 第二日整个双鸾城都惴惴不安。 满城都知道,昨日皇帝遇刺了! 还好如意楼距离爆炸的烟花行有些距离,不然多少人要跟着掉脑袋! 王趵趵今日也不能出门了。 苏廻嘱咐他们今日务必要闭门不出。 不能出门,但今天的话题显然都围绕着皇帝转了。 仆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众人先是猜皇帝会不会大发雷霆。 毕竟他出了名的脾气比年纪大,很难伺候。 “此刻估计把凤鸾宫的房顶都掀掉了吧?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牵连!” 他姐姐听了这些以后脸色灰白。 毕竟从昨夜到现在,他姐夫都一直在外头忙,不见回来。 皇帝遇刺,属保护不周,当地官员被问责是肯定的了。虽然当夜苏廻不在如意楼,但谁知道当今陛下雷霆震怒之下会不会牵连到他。 大家又说起凶手来。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行刺皇帝!” “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会连累我们双鸾城吧?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建台那边的人说起咱们来没好话,老觉得咱们有反心,现在又出了这种事,爆炸就爆炸吧,怎么还偏偏有那么多凤凰烟花,摆明了是要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