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文网 - 历史小说 - 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在线阅读 - 第40章

第40章

    他就知道皇帝的真面目藏不了几天。温柔两个字在遇到贶郎君之前,压根和他无关。二十岁俊雅无双的章吉,快要说再见了。

    第27章

    此时行宫之内, 灯火通明。

    襄国公主一进城就直接去了行宫,直奔着皇帝而来。

    如今天下权势谢氏一半,苻氏一半。而襄国公主作为定宗唯一嫡女, 太皇太后是她生母,宰相谢翼是她的舅舅,大周建国两百余年, 没有公主抵得过她一半权势。

    可她到了行宫以后, 却没找到苻燚半个人影,行宫之人也都守口如瓶, 竟然“没人知道”皇帝去向。

    是没人知道还是没人敢告诉她?!

    皇帝没出现,苏廻等人一再磕头, 却也不敢让她见萧昌明。

    她到了行宫, 居然就此被冷落下来!

    她在行宫气得把伺候的官员全都骂了出去。

    直到夜幕时分, 福王才姗姗来迟。

    襄国公主直接去沐浴更衣, 叫他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

    福王进去便看到一堆公主身边的女官,都穿着建台城贵族流行的宽服大袖,发髻之上还有义髻,高耸入云, 是京城人最爱的高山髻, 脸上是金箔面靥妆, 身上芳香馥郁,通体都是扑面而来的京城风尚。

    他们苻氏是出了名的美貌皇室,襄国公主年逾四十,却比年轻时候更加美艳,她有着苻氏经典的凤眼,非常古典凌厉的美,像一只高贵艳丽的猫。

    她披着一件鷃蓝色的锦袍, 锦袍上金色牡丹花怒放,长发浓郁如海藻,数个女官躬着腰,托着她的长发,用羽扇轻轻地扇着。

    她扭头瞥了一眼福王,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道:“叫昌明来见我。”

    福王道:“请姑姑恕昢不能从命。”

    襄国公主嗤笑一声,掀开薄纱走过来。

    福王忙垂下眼去。

    襄国公主绕着他走了一圈,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地面,建台贵族女子以发长为美,她金尊玉贵长大,头发更是浓密,一丝杂色都无,油光可鉴:“几年不见,长成大人了。难怪如今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福王拱手道:“萧长史如今涉嫌谋逆大案,等都查清楚了,皇兄自然会放他出来。”

    公主挑眉:“他是本宫义子,代表谢相来西京查案,你说他谋逆,代谁谋逆?”她站到福王跟前,“黄口小儿,要敲山震虎,他是否会被猛虎吞了还未可知,你这位先锋军,可不要先被祭了旗。”

    福王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他向来骄纵无知,襄国公主也知道他只是听苻燚之命做事,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厉声问:“皇帝在哪儿?”

    福王道:“皇兄要来见姑姑,早晚会来的,他若不想见,谁又敢强迫他来见呢?姑姑,萧长史如今身陷谋逆大案中,姑姑也应该避嫌才对。爆炸案是何人指使,目的为何,姑姑聪敏,自然料得一二。等事情闹大了,可能被拿来祭旗的,又何止就我一个呢?”

    襄国公主盯着他,冷笑:“他把昌明抓起来,不就等着我来西京,把事情闹大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真是个疯子。”

    还是个很会利用人,又善于伪装的疯子。

    但身为疯子,装也都装不了太久。

    因为不正常才是他们的天性,能压抑住天性就不叫疯子了。

    只是外人容易被哄骗住,乍然看到他的本相,才会不可置信。

    譬如贶雪晛。

    贶雪晛觉得亲热可以,但也不能太超过!

    苻燚却把手伸给他看,目光有些凝滞。

    贶雪睍满脸通红:“出的汗!”

    苻燚脸都是红的,似乎都没听进去,忽然趴过去就要掰开他看。

    !!

    这下贶雪晛真的受不了了。

    苻燚按住他,颤抖的烛火里,他的瞳仁那么黑,那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我就只看看。”

    说的好像他已经十分隐忍君子。

    贶雪晛说:“不行!”

    他在寂静的春夜里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了,太晚了。

    他的身体似乎短暂的背离了他的意志,他抓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贶雪晛叫苻燚感受到一种素雪珠丽而洁不崇朝的恐慌来。贶雪晛的身体美得惊人,是沁着粉的白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感觉头都要爆裂开了。

    他看起来明明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瞳仁快要扩散开,那张俊雅的脸被黑漆漆的眼珠子夺去了所有存在感。他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使劲抓了两把,此刻褪去了伪装,短暂地露出了他的本性。

    好在贶雪睍此刻蒙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凶恶。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种紧迫的情势汹涌澎湃而来。外界的,内部的,像是天色将明,大梦将醒。梦里也是有这种感知的。

    贶雪睍在被子里捂得浑身潮热,发丝贴着脸,再一次被苻燚刷新了认知。

    他想起他第一次看到他,他穿着一身缁色的圆领袍,身上一丝花纹也无,通身无饰,就那样站在人群里,漆黑分明的眼珠子注视着他。

    真是春江花月一样的俊雅,即便有些阴翳,那也是洁白静默的阴翳。

    看起来知书达理,笑起来温文尔雅。

    他想起苻燚看着他说:“你不要吓跑了啊,贶雪晛。”

    这个潘多拉盒子,终于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想他刀山火海都不怕,如今居然怕了一个二十岁的斯文郎君!

    苻燚看完了上来,看到贶雪晛蒙着头。

    上半边身体用凝碧色的被面遮盖着,下面一半却全露出来,洁白的腿,泛红的脚,微微蜷缩,倒像是已经被他折腾坏了一样,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可怜的软艳的美感。

    看得他眼皮似乎都在跳。

    他自己坐了一会,这才靠上去,隔着被子环住贶雪晛。贶雪晛要挣扎也不可得。

    他通体洁美,真是个未经人事楚楚可怜的郎君。贶雪睍往被子里钻,他却将他抱的更紧,要把贶雪睍勒进身体里了。

    快点成亲吧,立刻,马上。

    他喜欢得的心脏都在和身体一起发痛。

    他是不是吓到他了?

    章吉是不会这么孟浪的。

    他万分怜爱他,心里却又恶劣地想,他只是在一点一点让贶雪睍看到他的本相啊。

    他何止只是想看看啊。

    他还想要亲一亲闻一闻呢!

    爱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他就是常人都难以想像的病态的恶徒。就连癖好都比普通人可怕。

    他却还在为自己辩解:“我是太爱你了。”

    贶雪晛居然就不再动了。

    苻燚像是抓住了什么契机,靠近了他,声音温柔得蜜一样甜腻,包裹住他的恶癖:“真的。”

    “我这样,就是太爱你了。”

    他喃喃低语不断,原不过是心虚狡辩,这一刻居然像是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这一夜就这样紧紧搂着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黎青早早就把早饭准备好了。

    最近他事情比较少,睡得早起得也早。

    倒是贶郎君,今日竟然起迟了。

    他今天心情好,还自己练习了一下厨艺,想着今日家里办喜事,这婚宴上的菜肴如果有一件是自己做的,感觉更有意义。

    这边自己做了个粥,盛好,从厨房出来,日头渐高,看到陛下和贶郎君居然还没起来!

    他就在那春光里头坐着,听见小猫在里头“喵喵”叫着挠门。

    他就过去偷偷开了一条门缝,看到似乎有人起来了。

    他就立即问说:“老爷,郎君,起来了么?”

    话说回来了,这以后是不是得改口,也叫贶雪晛叫老爷啊。

    里头贶雪晛的声音传过来:“起晚了。”

    “你今日还要去店里么?”皇帝声音温柔。

    贶雪晛“嗯”了一声,穿上鞋,皇帝却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哎呀呀,皇帝这个腻歪劲!

    黎青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小猫却趁机蹿出来了,他就弯腰把那小猫给抱了起来。

    今日真是起得晚了,苻燚昨夜把帐幔都换成了纯黑的,遮光遮得太好了,掀开帘子才发现外头天光都已经大亮。他生物钟都被打破了。

    苻燚还搂着他的腰,他低头穿鞋的时候看到他的手。

    苻燚有一双超级好看的手,跟他人一样,是瘦长白皙的感觉,骨节分明,只是一想到昨夜这只手都干了什么,他就很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别人刚谈恋爱或者刚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和他一样。好像天光一亮,他的面皮就比晚上更薄了。他扭过头来,看到苻燚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好像还很困的样子,闭着眼睛,那双凤眼闭起来的弧度更漂亮了,能看出明显地勾上去的眼尾,睫毛又长又密。高挺的鼻梁上的小痣,白皙如玉的皮肤,此刻困乏的模样,竟一点攻击性也看不到了,反而有些青涩的端正。他最吃的便是苻燚这种值得怜爱的模样,似乎会激发他最柔软的一部分一样。但一想到昨夜苻燚的行为,又有一种畏惧感浮上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真是晃荡得自己像做梦似的,人都变得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