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书迷正在阅读:坏种是要当人妻的[快穿]、穿成痴迷霸总信息素的炮灰前夫、心机美人钓到了纯情疯批、快穿之靠着种田暴富、穿越后,猫猫入赘了、当咸鱼穿进霸总文学、快穿之疯批宿主不做炮灰、快穿之炮灰她又黑化了、亡灵法师捡到邪修后、兽人暴君真香了
可他无可救药,他心里因为这番话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马奔腾,狂潮拍岸。 他想不明白喜欢上纸片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他明明从穿越进这个游戏起,就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小心男人的啊?? 怎么小心着小心着,却从小心男人变成了小心心里全是男人了?? 苏听砚非常清楚,如果他这一瞬间头脑不清醒,那他就玩完了,他再也走不掉了,他会被一辈子困在这个破游戏里,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萧诉! 在对方又靠过来时,苏听砚长睫一抖,终于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他现在不曾束发,几缕发丝都被自己呼吸弄湿,就黏在霜色脖颈上,似小蛇轻缠,将他衬得前所未有的秾丽。 然而他退半步,萧诉就进一步,退的赶不上进的,简直像斩关夺隘,要并吞八荒。 他只好赶在防线被破之前,提起气,组织好语言,极尽通俗地开始跟萧诉解释说明这所有的一切,包括他是小说《万世权臣》的主角,包括他们现在是在一个和原著截然不同的耽美后宫小游戏中。 最后是,他在现实中只是个大四的学生,刚刚拿到梦校保研铁offer,还要继续读书。 他想要告诉萧诉,“萧诉,我有真实的人生,这里的一切只是我一场终究要醒来的梦,你明白吗?” “我不想毁了自己,更不想毁了你,若我以后毅然决然地弃你而去,我知道你会活不下去,我做不到玩弄你的感情。” 他以为这样说,萧诉应该大概或许能知难而退了? 萧诉静了一息,却是开口:“庄生梦蝶,虚实难辨,真幻不分。砚砚,你说我是虚幻,是你说的这场游戏中本不存在的‘数据’,可如果你才是我的一场蝶梦,你又如何确定你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 “啊?”苏听砚完全听懵了,他那急速运转的大脑像被突然投入铁楔的狂转机轮,戛然而止,只剩嗡鸣,世界失声。 “……我才是不存在的?” 刚一被迷惑,他便使劲摇了摇头,“放屁!萧诉!你巧言令色,蛊惑视听,不过是想绕晕我,诱骗我!” “什么我才是假的,你才是假的!你就是一堆数据,哪怕你是从原著里来的,你也是数据!你以前是一堆装逼数据,后来是一堆虚伪数据,现在是一堆色/情数据!” “我是不可能和你这堆数据谈恋爱的!” 萧诉是真心觉得他可爱至极,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前压着忍着,不曾表现,可现在他已经彻底被迷得想要发疯。 对方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一直没停,可稍微懂识人心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其实害羞得快要爆炸。 跟对方那游离的眼神完全不同,萧诉的眼神则一直坚定又深邃。 他问:“砚砚,你为何不直说你对我无意?” “……” “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一句是你对我无意?” 萧诉字字犀利,他是寡言少语,可不代表他不能言善辩。 苏听砚自知理亏,此刻舌头再也灿不出莲花来,“这世上又不是非黑即白,我没说对你无意,也不代表我对你有意。” 萧诉一手便轻而易举地揽住了他的腰,“那我不为难你,砚砚,你若真无意,便直接推开我。 操!你以为你是陆玄那种小白脸吗?有本事把你内力撤了啊! 苏听砚咬牙:“我推得开吗?!” 萧诉皱眉:“你的武功又没有了?” 苏听砚自觉自己现在语气应该很差:“不然呢?!” “不然你以为之前为什么你能得逞?!” 萧诉却低头想要继续:“那需要我再帮你得一次武功么?” 武你喵的啊! 苏听砚抬手想要挡住他,他知道他现在拿萧诉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心中其实有愧,知道这事也有自己一半责任,之前也怪他总仗着萧诉的克制,嘴贱不少次。 早知道,早知道萧诉那斩钉截铁的“我不可能”四个大字就跟放屁一样,他也不会去开那些玩笑了! 他站直身体,强迫自己腿不能再软,道:“我说过,萧诉,如果我需要你帮我,我自己会开口,如果我不要,那就是不要!” “别给我想亲就亲!” 萧诉虚心请教:“想亲不能亲,那想亲的时候该做什么?” “萧殿元,你托下官整理的摘要我给你拿来了!” 天籁之音!!! 老实说,苏听砚从来没有这么想给赵述言涨俸禄过! 赵述言刚一进来,转身就要走。 苏听砚真是豁出去脸了,连忙喊:“赵小花,过来!” “大人啊!”赵述言两眼紧闭,双股战战:“虽然下官不打算在官场里混了,但下官还想在人世间混啊!” 苏听砚阴森森道:“你现在如果不过来,我让你去地府都没得混!” 于是赵述言只得顶着萧殿元那云淡风轻的眼神,硬着头皮上前默默将自己手里的册子放到桌上。 苏听砚便顺理成章地避开萧诉走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涉事名册看了起来。 他先拿的是萧诉整理的那份,只见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则标注好了官职,罪状摘要,以及已掌握的证据线索,字迹清晰,挺拔有力。 “这便是初步拟定的名单?”苏听砚问道。 “嗯。”萧诉见他有意岔开话题,内心无奈,却也深知不能操之过急,指向旁边另一摞规整的卷宗。 “还有一些之前清池暗中从巡抚衙门搜出的往来书信,牵涉甚广,利州官场,从上至下,几近烂透。” 苏听砚拿起最上面一份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名单之长,罪行之恶劣,只看文字都罄竹难书。 萧诉看着他凝重的侧脸,缓缓道:“待圣旨一到,便可逐一清算,届时还要靠你这位钦差大人主持大局。” 苏听砚合上卷宗:“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赵述言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就赶在这么不巧的时候进来,平常的巧舌如簧愣是一点使不出来。 要知道萧殿元这人看上去虽然淡泊如水,清心寡欲,但每回一遇上他家大人的事,那眼神跟带煞似的,看一眼都要做几宿噩梦。 他只站一小会就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颤巍巍开口:“大人呐……” 苏听砚置若罔闻,拿他当个吉祥物似的挡在前面,“今日太晚了,就先如此罢。萧诉,你好好养伤,这些名册我拿回去细看了。” 说完,他捧起那一堆卷宗转身。 “砚砚。”萧诉又开口叫他。 苏听砚听到,脚步完全不带一点停顿,拿着名册就快步走出了书房,且还越走越快,心里不停默念着死脚快走。 赵述言亦步亦趋,也跟着跑了出去,“我说大人啊,下官贱命一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真心承受不住啊!” 走远了苏听砚才吁出口气,“别说了,小花,大人直接给你俸禄翻倍!” “不是银子的事……”赵述言犹犹豫豫。 苏听砚:“三倍!” 赵述言:“真不……” 苏听砚:“四倍!” 赵述言:“我吧……” 苏听砚冷笑:“嗯?” 赵述言背后一凉,口风急转:“不是,下官是想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其实下官志不在此,下官、下官……” “比起平步青云,下官还是更喜欢吃软饭!” 苏听砚语气骤然一顿,“吃软饭?你确定清宝那点私房钱能养得起你?” “而且你也忒不要脸了,赵述言,你居然敢要清宝养你,当我苏府的人好欺负?” 赵述言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大人这便有所不知了,能让清宝那等小抠门精心甘情愿地为我花银子,这也不失为下官的本事所在啊!” 苏听砚一边走一边点头:“懂了,明天我就把清宝所有私房钱没收了,我看他拿什么给你花?” “哎?!哎@#&!!” 赵述言急忙追上前去:“饶了下官罢大人,若是让他知道是我害他小金库被收,他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啊!大人!” “大人……大人!” 苏听砚径直向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直把赵述言逼得狠狠跺脚。 “哎……好了,大人,下官认输了!” “下官同您担保,若是萧殿元下次再……” 赵述言话到嘴边,对上苏听砚微眯的眼神,把后面那句“强行亲近您”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