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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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爷,我记下了。” “贵人……” 陈九还想请求,陆猫猫却转身出了门,让管家继续主持陈九家收租的事。也就没有看到四哥儿眼中凝聚起的微弱生气和对他的感激。 等管家出来,陆猫猫迎上去略带担忧地说,“管家,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这起子人欺负姑爷面生。再发生这种事,姑爷只管不松口,剩下的我来处理。” “嗯,我知道了。” “姑爷今天做了件好事啊。” “我只是见那哥儿太可怜了。”陆猫猫忍不住叹息,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搓磨,才让一个人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三年前发生了一场小旱灾,许多人家都遭了灾,再收租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就宽限了一年。第二年大多数人家都补上了,这陈九家的不交不说,也是用给他家哥儿说亲的借口,求咱们再宽限一年,我瞧着那个哥儿可怜答应了。结果两年了,哥儿还没有嫁出去。这是他第三次跪求了,如果今年再让那个陈九吃到甜头,他们家的哥儿、女眷接下来年年都要给咱们下跪了。” “我也是今年才知道,那个四哥儿上头的哥儿哥哥还有两个姐姐,要在家干活儿到很大的年纪,陈九才让他们出嫁,没有嫁妆年纪又大,找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家,有姑爷的话,陈九要是还想租咱们的地,给四哥儿找的人家不会太差。” “造孽,希望这样吧。” 收租让陆猫猫见识到了许多家庭,普通人家都差不多,不幸的是各有各的不幸,心情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余常安担心他触景生情哀怜身世,找他聊了聊,“你觉得那些人可怜。” “不知道。”幸福、可怜与否,端看从哪个角度看问题。从道的角度看,万物一体没有好坏之分。从佛的角度,那就是众生皆苦。而站在猫的立场,他们投的都是人胎,不是动物,可怜什么。 余常安挑眉,“那你难受什么劲儿?觉得我们是坏人” “没有。”陆猫猫听过一些关于体制、系统之类的议论,当前的社会生态,这个位置你不占,别人就会来占,换了人也不会发生实质的改变,因此指责别人或苛责自己都没有必要。 “我只是担心自己将来连个地主都做不了。”别人惹了他,他报复回去理直气壮,可如果总让他处理四哥儿这样的问题,他会抑郁的。 见陆猫猫意志消沉,余常安懒得打击他,“我听说你舍出去一副嫁妆。” “嗯,我本来打算给一百文钱,管家说太多了,给几斤粮食,几块布头就够。”陆猫猫回答,“我之前打猎还剩了两块兔皮,我打算把兔皮给他,再给十斤粗粮、十文钱。”就当替猫儿积德了。 “出去一趟就舍了副嫁妆,你的确当不好地主。” “知道族长家是怎么攒住钱的吗?” “抠。”陆猫猫十分肯定地说,“我瞧着族长是把儿孙当管事牛马用,这样可以少花工钱请人。” “观察的倒是细致,还有心狠。”如果是余明去那个陈九家收租,或者让管家自己处理,就不会有送嫁妆的事。 “大舅哥,这就是大户人家和普通财主的不同?” “其实没什么两样,就是大户人家事情多,请人买人的钱省不了。你将来如果不想亲自面对这些,可以培养几个心腹代为操劳。”余常安这次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 “嗯?” “余谷子、余麦子。” “他俩不是小厮书童吗?” “笨死你算了。” 第45章 陆猫猫没想到大舅哥让他把余谷子、余麦子培养为心腹, 这件事对他实在是太新鲜。猫大王混迹江湖时,不需要培养心腹,需要猫崽子办事时, 只要把猫打服了再给些吃的,就没有敢不听他的。跟着人类住时,魅力超级大的他,不需要做什么,人类都对他死心塌地。 突然要培养心腹, 陆猫猫没什么头绪, 而且,“余谷子、余麦子都是余家人。” 两人只是暂时过来照顾他,一来他只是个外来的,在余家没有根基, 二来未来的前途不明确,那两人会心甘情愿一直跟着自己? “你将来不是余家人?” “我只能算半个吧。”刚嫁进去的媳妇只能算半个家人,入赘进去的哥婿想来也一样。 余常安不知道陆猫猫为什么这样清高, 自诩为君子的人都没有他有界限。他不担心这家伙将来私吞了小鱼的嫁妆, 却担忧陆猫猫能不能管好下人和财务,或者需要他越界时会不会管,只能和他说, “半个主人也是主人,你要好好学着做一个主子。” 额…… 在老爷子和余常安荫蔽下生活的陆猫猫, 虽说享受着别人的伺候,却从没有人上人之感。大概是因为家中人少,环境太和谐,人世间的险恶见的不多,让他体会不深。 “余谷子、余麦子跟在你身边日久, 若是改弦更张,不会再有主人重用他们,你只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再施展一些怀柔的手段,他们会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他们两个人从跟着陆猫猫开始就贴上了陆猫猫的标签,陆猫猫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平常小聪明不少,在用人上犯了糊涂,都这么久了竟然连收服人的意识都没有。他们主仆私下里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而陆猫猫正在想余常安说的怀柔。 猫大王对猫崽子们的怀柔就是给吃的。虽然不知道余麦子他们需要啥,缺钱却是肯定的,但看到自己瘪瘪的荷包,陆猫猫一阵沮丧,他没钱,收买不了人心。 余常安见陆猫猫陷入了思考中不再出声,御人之术别人只能提点,具体做法还要自己领悟。他今天提这个,只是让陆猫猫有个意识。 既然他收租时见不得佃农哀求,就提拔管事代劳,让自己从中抽身。见不得下面人互相争斗,就安排合适的人在管家的位置上,不要自己亲自下场处理。 人都是力争上游向上走的,而到了一定位置就要学会设置险阻保护自己。普通财主、官员、王公都在设险隔开其他层级守卫自己。用的是道德伦理、文化概念、权力体制、规章制度,甚至还有爪牙。为了不作茧自缚困住自己,又要多方平衡。 陆猫猫不光要学亲力亲为,更要善于用人。 余常安没给陆猫猫点透,陆猫猫正在思考怎么收服余谷子、余麦子。回到自己院子,他眼睛来回盯着两个人瞧,把余谷子、余麦子瞧得心里发毛。 “姑爷,可是我们做错什么了。”余麦子小心地问。 “啊,”陆猫猫回神,“没,你们没有做错事。咱们相处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们的家世呢。” 余谷子、余麦子闻言松了口气。 余谷子说,“我爹娘是京城庄子上的管事,常安公子和人去庄子上游玩,把我带回了主家。三年前老爷子回老家,常安公子担心路上不安全,挑选了许多青壮护送,我正好被选上。” “那你之前是在大舅哥院子伺候,来我这里倒是委屈了。”明眼人知道跟着大舅哥的前程比自己好。 “姑爷这样说折煞我了,我只是个粗使,跟着公子出门的体面事都是余穗出面。”余谷子非常实诚,有一说一。 “余穗的确非常能干。” 余麦子的关系网比余谷子要复杂,他的姆父是管家远方表弟,早些年家中遭了水灾,余麦子的姆父带着他前来投奔做了大户人家豪奴的管家,管家引荐余麦子姆父到针线房做活儿,又让余麦子进余府做了小厮。 “那你该叫管家表舅?”陆猫猫觉得余麦子藏得有些深,还好他今天多问了一句,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和管家还有这层关系。 “是,五公子让表舅选人伺候姑爷时,我立即就求表舅给我留一个位置。”余麦子对陆猫猫表忠心。 “你跟在管家身边学些本事,将来出去做个小管事,岂不是比跟着我好。”陆猫猫问。 “能在余家不受人欺负已是蒙受表舅的恩德了,表舅自己的子孙都顾不过来,我不好意思拿我的事去烦扰他。” 倒是有些良心。 “老爷子心疼小鱼少爷,姑爷和小鱼少爷在一起将来定不会差,我跟着姑爷不愁没有出路。” 余麦子敏锐地察觉到,姑爷之前只把他和余谷子当作临时来照顾他的人,没想过把他们变为自己人,因此不管他怎么讨好,展现自己的价值,姑爷都没当回事。现在主动问他和余谷子的情况,似乎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让姑爷发生了改变,但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余谷子给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