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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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她?! 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谢戈白瞬间清醒。 怎么会是青崖坞的齐国公主? 她怎么会出现在鬼哭涧? 又怎么会恰好救了自己?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脑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与她,虽未正式敌对,但彼此心知肚明,是潜在的对手,甚至可说是敌人。 他之前还盘算着如何探查乃至吞并青崖坞,甚至曾带着几分玩味将其视为有趣的猎物。 而现在,自己竟落到了对方手里,还是以如此狼狈脆弱的状态,对着这样一张冲击力极强的脸。 一种极度不适的,混杂着惊艳与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维持住自己惯有的强势姿态。 却猛地牵动了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又无力地倒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谢将军还是躺着为好。”齐湛的声音响起,清冽如泉,与他秾丽的容貌形成鲜明对比,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伤势很重,医士说需静养。” “你是男人?!” 齐湛演技差点裂开,装好的腔调差点噎着,废话!他当然是男人。“重新认识一下,谢将军,我叫齐湛。” “……”谢戈白死死盯着他,这货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活下来!“齐王?” “咳,算是。” 谢戈白死死盯着齐湛那张秾丽却写满坦然的脸,最初的震惊过后,极致的荒谬和嘲讽涌上心头。 他扯动嘴角,因为伤痛和情绪,那笑容显得格外扭曲,他声音嘶哑却带着讥诮: “呵……齐王?好一个齐王!”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为了活命,齐王当真是能屈能伸,连男扮女装、潜伏于仇敌身边这等事都做得如此驾轻就熟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上下扫视着齐湛,试图从这份坦然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羞耻或难堪。 “想必当初在本王身边,故作柔弱、步步为营时,心里很得意吧?看着本王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 谢戈白的语气越来越冷,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滔天怒意,“堂堂一国之王,竟甘愿以女子身份苟且偷生,齐家的列祖列宗若是知晓,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他刻意将话语说得极尽刻薄,既是发泄被蒙骗的怒火,也是在试探,试探齐湛的底线,试探他救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甚至希望看到齐湛被激怒,失态,那样或许能让他重新夺回主动权。 然而,齐湛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作者有话说: ---------------------- 齐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瞎了!我不是故意的! 第22章 面对这番极具侮辱性的嘲讽,齐湛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谢戈白唾骂的是别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戈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等谢戈白说完,气息不继地急促喘息时,齐湛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平稳: “谢将军骂完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若骂完了,便省些力气养伤吧。” 他顿了顿,向前倾身,就这样俯视谢戈白,两人面对面,齐湛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谢戈白愤怒泛红的眼睛,他声音清越。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尊严,谈祖宗基业,谈复仇雪耻。若连命都没了,空守着所谓的男儿气节和王室尊严,不过是让仇者快亲者痛的愚蠢之举。” “至于将军是否被耍……”齐湛笑了起来,“彼此彼此。将军当初将我强掳至军中,难道不是为图美色存了折辱掌控之心?乱世之中,你我不过各凭手段求生罢了,谁又比谁更高贵?” 他直起身,不再看谢戈白骤变的脸色,“将军现在该想的,不是追究过往谁戏弄了谁,而是想想如何活下来,如何向背叛你的燕国,向宇文煜和陆驯,讨回这笔债。” “毕竟,有些仇,总得亲自报才痛快,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刺中谢戈白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将他所有的愤怒和嘲讽都堵了回去,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和对眼前这个美貌青年深不可测的忌惮。 他彻底明白了,在齐湛面前,任何情绪化的攻击都毫无意义。 这个人,冷静、理智、目标明确,为达目的能屈能伸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们相顾无言,齐湛怕他太激动,包扎好的伤口又绷开了,走过去看看。 随着他的靠近,那张逼人的妷丽面容在火光下更清晰,几乎有种不真实感。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静乃至冷漠的气场,却像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任何旖旎的遐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戈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警惕与狼狈,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纯粹的审视。 “你为什么救我?”谢戈白激动骂人过后,又没喝水,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他紧紧盯着齐湛,试图从这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找出痕迹。 “恰逢其会。”齐湛的回答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谈救援的过程,“燕军势大,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折在他们手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谢戈白深知鬼哭涧的重围是何等凶险,能从宇文煜眼皮底下把他捞出来,绝非“恰逢其会”那么简单。 青崖坞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要强。 “为何救我?”谢戈白再次问,目光试图保持锐利如刀,但重伤之下,在那张秾丽面容的注视下,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你我之间,似乎并无此等情分。” 齐湛迎着他的目光,并未躲闪,那张漂亮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谢将军是聪明人,何必多此一问?”他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魏楚相争,渔人得利的是燕国。若你死了,楚国崩解,燕国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届时我青崖坞独木难支。救你,不过是唇亡齿寒,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符合势力博弈的逻辑。谢戈白心中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 他总觉得,齐湛的眼神深处,在那片冰冷的平静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是他看不懂的,复杂难辨的东西。 然后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体的清爽,明显被擦洗过,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比失血过多时还要难看。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甚至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他的身体……被擦洗过了? 谁做的? 是齐湛带来的医士?还是……齐湛本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太清楚自己身体的秘密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宁可死也绝不容许外人窥见的禁区! 尤其是……尤其是在齐湛面前暴露! 他猛地试图抬手去触碰自己的身体确认,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再次引发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无力地跌回去,只能急促地喘息,眼神中充满了惊惶和绝望,死死盯住齐湛,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漂亮的脸上找出答案。 “你……”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谁……谁替我处理的伤口?” 齐湛看着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惊骇欲绝,那双深邃的眼眸不起丝毫波澜。 “将军伤势过重,若不及早清理上药,恐有性命之危。”齐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事急从权,只好冒犯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谁动的手,但这句“事急从权”和“冒犯”,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戈白的心上! 几乎等同于默认了他最恐惧的事情! 真的是他……或者他手下的人……看到了…… 谢戈白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羞耻、愤怒、恐惧、还有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暴露于天光下的巨大恐慌淹没了他。 他一生强势,从未如此刻般感到脆弱和失控。 他宁愿此刻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也不愿承受这种秘密被窥破的煎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充满了血丝,像是濒死的野兽,带着一种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疯狂厉色,死死锁住齐湛。 “你看到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即使重伤至此,那属于统帅的凌厉杀气依旧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人,在这般目光逼视下恐怕早已胆寒。 但齐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他秾丽的面容上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仿佛谢戈白那足以令百战老兵心惊胆战的威慑,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