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看了眼目光闪躲的宁安夏,说:“我一直在找她,她欠我一个道歉。” “五年前,我回国内度假和写生,在南边一座城市待了三个月,遇到了当时也在外面旅游的宁安夏。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然后追了我两个多月,就在我答应了她的表白、考虑回国发展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其实已经有未婚夫了,她根本不喜欢女人、接近我只是因为和朋友打了个赌,而她们打赌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我而已。” 宁安夏一声不吭。 陆愿姝接着说:“她说完了,连句道歉都没给我,就消失了。我在国内没什么人脉,当时又还得回伦敦读书,所以只能走了。后来断断续续回国找过她,都没找到,直到前几天收到了宁衣初的联系,说宁安夏是他姑姑,他可以安排我见到她,我就临时买机票回来了。” “宁安夏,你欠我一个道歉。”陆愿姝再一次说道。 平时挺能说话的宁安夏,这会儿还是没吭声,看得宁家人都着急。 宁安春寻思着,听起来陆愿姝这姑娘只是较真一个道歉而已,宁安夏道完歉她应该就不会再追究了,也是个要脸的体面人……那当然是让宁安夏赶紧道歉算了,免得继续让其他人看宁家的热闹。 就在宁安春准备开口提醒宁安夏时,不远处的宁衣初笑盈盈插了句话:“陆小姐,我五姑姑是故意不跟你道歉的,她希望能通过这样来让你记住她,哪怕是记恨,也是一种记住……” “虽然她有未婚夫,虽然她最开始的确是想骗你玩,但最后她也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这几年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 作者有话说:四更~今天更新完毕,感谢支持[让我康康] 明天更新还是在零点过五分,过两天再恢复之前的固定更新时间嗷o3o 第25章 陆愿姝目露惊诧。 宁安夏难以置信地看向宁衣初:“你怎么会……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你会读心术吗你!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真实想法!” 宁安夏的未婚夫顾长柯反应过来, 气笑了:“所以宁衣初说的是真的对吧,那真是对不起了,还是我这个未婚夫妨碍你寻求真爱了!” 宁安夏嫌他在旁添乱:“你烦不烦?阴阳怪气什么, 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 我骗你感情了吗?” “你也知道我们是两家联姻啊, 这种事闹出来,你让我们顾家的脸往哪里搁!你还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顾长柯不满道, “我们的婚约作废吧!” 今天这件事,要是在私下里被发现, 就算顾长柯自己计较, 顾家也不会同意他随便取消婚约,毕竟这代表的是两家合作。已经订过婚了还取消, 以后哪怕见面时仍然和气,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已经等同于两家翻脸了, 不是能随口说出来的小事。 但偏偏宁安夏这事儿, 是大庭广众闹出来的,到这个地步,如果顾家还坚持维系婚约,那就是把顾家的脸面往地上踩了。 所以此时此景, 顾长柯说要婚约作废, 在场的顾家人也没有吭声。 宁家人刚才因为宁老爷子和陆溪的事已经丢够脸了, 现在明知道不可能挽回和顾家的婚约了, 自然也就没再开口做无用功,免得平白让人看更多热闹。 宁安夏冷哼了声:“作废就作废, 你以为我很乐意跟你联姻吗,没用的废物,开什么店都亏损倒闭的纨绔。” 顾长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哼!就你们宁家这家风, 有人眼瞎了愿意跟你们家联姻,就偷着乐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一家子,还好意思说我,你那个娱乐公司还不是个乌七八糟的草台班子!” 虽然联姻显然不行了,但当众闹得互相攻击,还是有些不合适。 顾家人连忙从人群里走出来,把顾长柯拉了过去:“够了,不论如何要注意教养。” 宁家这边宁绍仁也说:“安夏,不要再说了!不论如何,安夏和长柯的婚约无法进行下去,我们宁家也很遗憾,希望以后不要影响两家的合作。” 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当着面自然要和气点,顾家人笑着回答:“当然……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废除婚约是我们顾家提的,但说到底,大家也都看到了,错还是在安夏身上的,是吧?安夏这事儿,你们宁家还是得处理好才行啊。” 宁绍仁勉强笑了笑。 宁安夏抿了抿唇,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的陆愿姝说:“我们之间的事,就别再让人看热闹了,先离开这里,我们自己解决,行吗?” 陆愿姝点了点头。 宾客们不由得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还能再看到一场扯头花呢。 也有人试探着看向宁衣初,期待他继续说点什么,让今晚的热闹继续。 不过很可惜,宁衣初没这个打算。 宁老爷子的花边丑闻被揭穿,宁家和顾家已经定下的婚约作废,估计今晚的情况还会影响正在考虑和宁家联姻的许家那边的想法……宁衣初觉得这个晚上的收获还行。 所以他对剩下的宁安夏和陆愿姝之间“你到底爱不爱我”的具体纠缠就不感兴趣了,反正她们之间的事继续说下去,也不会为宁家的丢脸事迹添砖加瓦,毕竟谁让宁安夏和陆愿姝的确对彼此是真爱,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感情的基础下,她们谁都不会愿意当众给对方难堪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没什么扯头花的好戏可看了,今晚折腾这么久,宁衣初也累了,懒得再留客。 “五姑姑和陆小姐要走了吗?那请便吧。诸位客人也请便,我身体不好,站这么久也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宁衣初莞尔。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贺适瑕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楼。 贺维安没阻拦他们,甚至在看到宁衣初的身影当真消失在转角、没有杀一个回马枪后,她还松了口气。 虽说宴会可以继续,但到了这个地步,宁家人自然是不会再留下来。 至于其他宾客,刚才看戏归看戏,现在戏台一收,自然也有眼力劲,知道贺家人大概也都没心情继续待客,反正今晚吃瓜也吃够了,那就都走吧。 宴会就此结束,宾客们若无其事大大方方跟送客的贺维安、唐青山告别,有关系亲近点的,还会说两句安慰的话。 等到回了自家车上,宾客们才各自敞开来感慨。 “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啊。” “这小宁总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广邀圈内人士来看他自家出丑?” “我比较好奇,贺总有没有后悔让宁衣初拿到了股份。” “不是说股份是贺适瑕转给宁衣初的吗,贺总也不好阻止吧。” “但她要是不那么惯着儿子,非要阻止的话,至少不会让宁衣初才结婚不到两个星期就这么顺利拿到了股份,多少能耽搁些功夫。” “股份的事不提,至少今天晚上办这宴会,贺维安肯定是后悔的,啧啧。” “但是你们说这小宁总图什么呢?做事也不遮掩着点,这么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故意的,把贺家和宁家都得罪了……” “不过我看贺六公子他挺无所谓的,好像还挺袒护宁衣初。” “所以传言说贺六公子是被迫结婚,假的咯?” “不都看见了吗,今天晚上贺适瑕站在宁衣初那边,跟定海神针似的都不带动的,他这要是叫被迫结婚,那全世界都没有婚姻自由了。” “宁衣初……我印象里他存在感不怎么高,除了宁家自家宴会之外,都不怎么露面的吧,只有宁家这些年在外面给他塑造的形象,导致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性格不怎么好。” “可不吗,爱慕虚荣、白眼狼、老没有自知之明地针对宁小少爷什么的……不论是真是假谁对谁错吧,反正我们外人也不清楚,但总之按宁家这说法,宁衣初离开宁家后,找到机会就报复宁家,倒是合乎逻辑,不过何必在自己是主角的宴会上、还是在贺家地盘上搞事呢?” “他都让贺家也家丑外扬了,还在乎在谁家地盘上搞事?不过我也确实是搞不懂他,他真不怕得罪了贺总这个当家的‘婆婆’?” “啧,这贺家之前不是就贺定邦和贺维安兄妹两家吗,虽说贺维安掌家,贺适瑕是她独子,但圈子里也不乏把遗产大头留给家族里其他孩子的,宁衣初兴许是以防万一。至少今天这么一闹,贺家孙辈就只剩贺适瑕这个名正言顺的,还有贺如雪那个靠老太太情面留下来的。” “你这么说有道理啊,难怪贺适瑕一直站在宁衣初身边不吭声了,敢情他才是最终受益者!只是推另一半出来吸引火力……难道给宁衣初的股份,就是作为让宁衣初帮他办事的……等等,没这个道理,那可是实实在在百分之八的贺氏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