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回还丢我一人吗?” 谢宴再问。 “我……” 苏皎胡乱地答了一声,又缠着他,声音带了些哭腔。 “别……别呀……” 原是他箍在腰间的手顺着往下,抚上她的腿。 苏皎一时便不答了,屋内的热意将她的理智全烧没了,此时不管谢宴再问什么,她都只顾着缠着他,去吻他。 撩拨的手有样学样地摸去了他衣衫下,霎时,谢宴额角一跳。 “苏皎!” …… 本是故意磋磨她的,未料想最后还是他先认了栽,将近小半个时辰后,苏皎鬓发微湿地躺在床榻上,眉目间却带了些餍足的慵懒,谢宴就着旁边的水盆洗罢了手,偏头看来。 “呼——” 她抱着被子往里侧躲了躲。 大有吃饱就不认账的意思。 谢宴本要出去沐浴,瞧她这模样却折了回来。 三两步走到跟前,高大的身影垂下。 “你……啊!” 苏皎被他揽着腰拽了过去。 腰上的红痕还隐隐作痛,他并不避开,反而刻意摁了下去。 身子陷进床榻间,他攥住纤细的手腕。 “舒坦了?” 苏皎心中想着,自然是舒坦的,这男人虽然折腾得很,但多少也能让她快活。 面上她还是抿着唇不肯说话。 谢宴瞧她眉目间的春情和慵懒,顿时嗤笑一声。 手腕被他拽到了胸膛前,大有顺着衣衫往下的趋势。 眼瞧着没过腰间,苏皎竭力挣扎。 “自个儿舒坦便不管我了? 苏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话落,谢宴拽着她的手腕抚了过去。 一闹闹到了近子时,万籁俱寂,两人才折腾着沐浴回来,她此时是真没一点力气了,娇嫩的指腹都被磨得通红,厌厌地瞥去一眼正要开口—— “不好了,殿下,娘娘。” 长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乾清宫传来消息,晚间晚宴未散之时,苏公子在奉先殿酒后失德,纵火烧宫,大半个宫殿都被烧没了,还险些烧死了相府的两位小姐,此时帝后均已在奉先殿,皇上龙颜大怒。” 霎时,苏皎直起身子,浑身的慵懒便没了。 夫妻两人赶去的时候,奉先殿更是一片灯火通明。 苏皎匆匆掠去一眼,苏惟在殿下跪着,一侧站着几位朝中重臣,另一边便是赶来的皇子们了。 不远处的奉先殿一片滚滚浓烟,宫女太监奔走灭火,烧焦的气息隔了老远依旧传来。 谢宴与她踏进门槛,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 嘉帝一瞧见她便冷了脸。 “还不跪下?” 苏皎还没行礼,谢宴已强硬攥着她的手站去了她面前。 “父皇。” 两相对视,谢宴淡淡弯腰,一双眸却是锐利的,不避不让。 顿时让嘉帝心口那团怒气不上不下,只能狠狠瞪了台下的苏惟一眼。 “说是酒后失德,喝了几盏酒便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还是这宫中有谁得宠让你有了靠山,所以就敢这么肆意?” 被指桑骂槐的苏皎顿时嘴角一抽,这下老老实实躲去了谢宴身后。 苏惟在台下跪着,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脸上还有被浓烟呛出来的熏黑,似是才从那场乱子里缓过神。 “臣不敢。” 他当即叩首。 到了此时他自然是明了不能牵扯妹妹,语速极快地将事情解释清楚。 “臣不胜酒力于奉先殿落榻歇息,醒来时发现殿内已经着火,匆匆往外的时候便被御林军撞见了。 此事是臣在奉先殿内疏忽,但身为臣下,臣苏家满门与妹妹苏皎都对皇室极尽恭敬,断不敢故意藐视皇上,故意纵火烧宫闱,还请皇上明鉴。” “那你是说朕的御林军都是瞎的?还是从你身上搜出的火折子和屋内的火油是假的?” 嘉帝冷哼一声,并不领情。 从前他看苏家这小子还有几分满意,毕竟是亲选上来的状元郎,在翰林院办事也算尽心,本想此后着人提拔一二也无不可…… 但如今么。 嘉帝瞥了一眼谢宴站在苏皎身前的举止,额角一跳。 宫宴的事加上从前,他便此时发落了苏家满门也不解恨。 苏惟被这段话问的更是语塞。 他从亭子离开,委实心中憋闷,便又在奉先殿喝了酒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被浓烟熏醒,大门已烧的不成样子,他只能从窗子跳出去。 却没想到身上不知何时被放了火折子,御林军瞧见他翻窗子匆匆出来,又有侍卫在他屋内床下翻出了火油,转手便将他扣下了。 “搜出火折子和火油也不代表是臣自己放下的,宫宴上人来人往,奉先殿内更是有不少人经过,还请皇上明查。” 苏惟认定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刻意栽赃,可他唯独没想到的是,他的武功也算极高,寻常的人怎能近身将东西放在他身上? 何况他素来在宫中与人无冤…… 他目光落在谢宴身上,霎时止住了这想法。 嘉帝盘算着自己的打算。 苏家本不算高门,但在兵部做事也有些权势,加之苏惟前途无量,他指亲时便是瞧准了这样的人家,免了外戚专权,又能帮着宴儿一二。 这样的人家,说提拔不难,说捏死也不过动动手的事。 既然宴儿如今将苏氏看得严,那他就…… “大胆!” 嘉帝眉眼一沉,殿内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物证俱在,又有人看你匆忙跳窗离开,你还敢抵赖!” 苏惟攥紧了手。 “臣绝不……” “你不仅纵火烧宫,还在出来的途中瞧见了云家两位郡主而见死不救,此乃诸多侍卫亲眼所见,这罪你可认?” 嘉帝眼神一凛,拦住了苏惟的话。 苏惟默了片刻,将话咽回去。 这的确是他故意的。 他匆忙出来的时候,云家两个姑娘就在另一边的偏殿,她们被大火拦着出不来,他看到了。 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极纯极美的脸。 与苏皎艳丽的美不同,云家那养女有一张娇弱的面容,如空谷幽兰一般,至美至纯,使人忍不住侧目,激发出保护欲。 若他第一眼见到这样的人,他大概不会这么想她死。 可他不是第一眼见她。 他曾见过她无数回,在他的梦里,妹妹的眼泪中。 是以见到她的那一刻,哪怕对方未曾自报家门,他也知道了是谁。 他漠然转身往外,那一刻若非御林军已至,他甚至很想上去补一剑,将人直接刺死便罢。 一了百了的省事。 却没想到如今,成了被抓住的把柄。 这沉默落在嘉帝眼中便等同于承认,他顿时大怒。 “云家的两个表小姐因为你纵火而险些被烧死,其中一位如今还躺在凤仪宫生死不明,你明明看到却践踏人命见死不救,苏惟,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 他朝外一喊,语气压不住怒意。 “将苏惟革去官职,即日起逐出京城,远贬辙县,永世不得再入京。” “哗啦—— ” 苏父一路小跑到殿内跪下。 “皇上开恩啊皇上!” 台上众人更是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皇上竟会动这么大的怒。 皇子们更是难掩惊诧。 父皇近来不是又看重这三哥了吗?为何对他妻子的母族如此绝情? 苏皎下意识攥紧了手,谢宴察觉到她的紧张,顿时眯着眼看去。 无声道。 “不准心软。” “朕意已决,苏惟闯下这么大的祸患,朕没杀了他了事已是仁慈,险些搭上两位郡主的命,此决定已是格外开恩,谁再劝说与他同罪!” 嘉帝往下一瞥,本等着苏皎上前求情,等了半晌却始终不见她动。 他顿时眯眼。 这样的女人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委实心机深重。 “别扯。” 两人的眉来眼去落在他眼中,嘉帝更是厌恶。 哥哥远贬还能有心情勾引夫婿打闹,看来是真冷血无情。 “滚下去。” 他骤然一甩衣袖,使人拖走了苏惟。 苏父和苏惟的求饶声渐渐远去,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嘉帝看向谢宴,还没来得及说话。 “儿臣告退。” 夫妻两人出了大殿,苏皎想着里面的事。 “为何这般突然失火?” 苏惟绝非会因为醉酒就犯下这样大错的人。 何况那会在亭子里,他的样子怎么也不是醉酒。 “当真不是别人栽赃的吗?” “谁能栽赃他?” 谢宴不虞。 lt;a href= title=西菁target=_blankgt;西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