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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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哈欠,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苏怀夕连忙上前捏住了他的手腕,脉象虽然微弱,却还算是平稳,只是这昏睡的频率也太频繁了些。 上次昏睡的时候,恰巧赶上王坤亲自来见盛非尘。 盛非尘闭关了,楚温酒也病恹恹的,安抚着王坤道: “右使大人,请放心,此事一定能妥善解决。” 王坤心中疑虑,看了看病恹恹,昏昏欲睡的楚温酒,又看了看远处山中洞府闭关的盛非尘,暴躁地甩着披风,嘴里念叨着:“我真是欠你们的。” 让个快退休养老的老人来搞事业。 但是没法儿,还得继续回去扮演他暴君的角色,稳定外界的视线。 楚温酒病恹恹地筹谋了几日,在王初一的胆战心惊和苏怀夕的勉强同意之下,雷厉风行地迅速制定了计划,让众人陪他出去演了一出戏。 好在盛非尘在闭关,若是知晓他拖着病体还处处操心,怕是当场会翻脸。 王初一心道,主人不在,楚先生最大,虽是害怕但还是听话! 苏怀夕心道:罢了,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陪他们走完这最后一程的。 顺着他心意吧! 又过了两日,正午时分,山谷瀑布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轰鸣。 那响声清越激昂,震天动地,仿佛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震得瀑布水流一滞。 好似时间瞬间凝结一瞬。 山谷中回音袅袅,久久未绝。 茅屋内的楚温酒似乎被惊动了,脸色越发虚弱苍白,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却未能醒来。 苏怀夕和王初一俱是一惊,随即面露喜色。 只见一道身影如惊鸿般从瀑布水雾中掠出,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茅屋前,正是盛非尘。 他依旧穿着闭关时的玄色劲装,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刚劲与沉稳兼备,挺拔如松。 面容冷峻依旧,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神光内蕴,金芒乍现。 周身的气息圆融澎湃,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气韵,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一般,显然功力大进。 “主人!” 王初一放下了手中的药罐,激动地单膝跪地行礼, “这等修炼速度,不愧是主人!真是骇人听闻,旷古烁今之事!”王初一兴奋地连连说道。 心中却道,主人总算是出关了,再不出关,属下们都熬不住了! “终于出来了。”苏怀夕也是满脸喜色,松了口气。 盛非尘微微颔首,扫过两人,点头示意之后,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茅屋:“阿酒呢?”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当他大步踏入茅屋内,看到软榻上那个裹在厚毛毯里,苍白消瘦,昏睡不醒的人时,出关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击得粉碎。 “阿酒!” 他面色沉凝,一个箭步冲到了软榻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楚温酒冰凉的手。 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心脏像是蓦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般,挤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盛非尘的声音瞬间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苏怀夕眼前一红,别过脸去,低声道: “他体内的垂丝之毒从来就没有好过,醒了之后越发深重,吞噬生机。再者……” 苏怀夕顿了顿,有些哽咽, “他心力耗损过度,忧心劳力,如今昏睡也越来越多,畏寒之症也越发严重。” 盛非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无垢心法我已经练至第八重。” 他语速极快,没有带着一丝犹豫。 苏怀夕听到这话,一阵惊喜, 无垢心法?这等稀世心法,不是传说之物吗?据说是集天下武学之大成的上成心法。 盛非尘确实是天下第一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到第八层,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纵使练到第八层又如何?无垢心法需练至第九重,才可去除垂丝之毒。 她脸色蓦地迟疑,眼中神色又很快沉了下去。 盛非尘:“怎么了?” 苏怀夕轻轻摇了摇头,道: “盛非尘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假,但是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此心法到第九层吗?” 盛非尘眼中神色凝滞住。 “什么意思?第八层,还不能救……阿酒?” 苏怀夕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无垢心法练到最后一层涅槃境,便能生生不息,重塑心脉,那楚温酒体内的残毒便都不再是问题。但是最后一重玄奥异常,分毫不差,强求不得。” “你的时间不够了。” 苏怀夕神色凝重地说:“据说最后一重,需要的功力是前几重的数倍,除了齐寿尊者,天下从未有人练到过第九重涅槃境。” “如此,楚温酒是否能有一线生机,仍未可知。” 盛非尘的心脏好像是被冰原封住了一般,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滞住,他仿佛置身于荒漠雪原,巨大的绝望和悲伤快要将他吞噬。 “第八层,还不可以,那他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楚温酒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他轻车熟路地为楚温酒输送着暖体的内力。 半晌, 他抬起头,看着苏怀夕毫不迟疑地说:“纵使是第八重又如何?” “若是到了最后关头,即使只有第八层,我也会逆天而行,以自身修为为他续命,重塑他心脉根基。” 苏怀夕有些震惊:“那若是失败呢……?” 她的话没有说完。 若是失败,你们两个可就从此共赴黄泉了。 “纵使失败又如何?能与他一起,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他所求的,不过也就是同生共死罢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手。 他不会再让三年前的一切,再次重演。 盛非尘神情凝重镇定,严肃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苏怀夕沉默了半晌,然后道: “既然你已经出关,楚温酒的身体需要一处安静且能滋养他身体的地方。你们跟我回药王谷吧,那里气候温润,地热充沛,也有一些珍稀的药材,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盛非尘只思索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道: “好,就去药王谷。王初一,立刻准备最稳妥的车架,我们即刻出发。” 王初一立刻连声应道。 楚温酒依旧在沉睡,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盛非尘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他承诺: “阿酒,撑住,我们还有时间。等去了药王谷,最后一重我一定会突破。” 他冷锐的眼眸里仿佛有金光闪烁。 几人出发准备离开西南魔教总坛之时,未料又在总坛里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盛麦冬。 想必又是王初一泄露的消息。 少年穿着昆仑弟子服饰,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哭过,身上背着玄铁重剑,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有不舍,还有担忧。 “师兄。”盛麦冬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初一,我们先去前面等。” 王初一点头答应,利落地收拾好。 苏怀夕看了看这对师兄弟,又给车架里昏睡的楚温酒捻了捻被角,心中暗道: 此去怕是生离死别,盛非尘两兄弟,自然有话可说。 王初一叼着个茅草杆,看着盛麦冬红肿的眼睛,把想要吐槽的话咽了下去: 这爱哭鬼真是,要是舍不得,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便是! 盛麦冬泪汪汪地看着盛非尘,又喊了一声: “师兄。” 他本想劝盛非尘留下,回昆仑,但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开口。 师兄不会走,因为楚温酒在这。 师兄只会在楚温酒在的地方。 盛非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道: “我出关的事,以及要去药王谷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盛麦冬连连点头。 盛非尘又问,“师尊……师尊他老人家如何了?” 这些时日盛非尘全身心投入到无垢心法的修炼中,对外界局势一概不管,也未曾关注到昆仑的信息。 他问出这句话时,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盛麦冬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微微有些发闷: “师尊他老人家很好。只是自从那件事后,就一直在后山清修,直到前些日子武林盟和各派相邀,讨伐光明教,他才出山。可后来因为藏宝图之事,师尊愤怒不已,只说不会再管此事,回昆仑之后,师尊……不见我们,甚至连师叔伯们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