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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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若是来和我说这些事情的,怕是要让小姐失望了。” 田舒澜大大方方一笑,并不挫败:“我知道大人拒绝了我,我今日来见大人也正是为了此事。” 第35章 “大人对家父说你我无缘,但我却觉得天意难抵人力,缘分之说不过是虚妄。” “大人何必囿于因缘之说,自古情无定位,感触而兴。大人不曾了解过我,拒绝家父时也不过是在拒绝一个与大人毫无瓜葛的陌生女子,那么大人的拒绝对我来说就是不公平的。” “我真心待大人,所以希望大人也真诚待我,哪怕是回绝了我,也请大人说出一番道理来让我信服,否则我是不会接受的。” “毕竟往事不可追,大人还该多看看眼前人。” 存玉回过神来,知道田小姐嘴里的过去和自己以为的过去不是一回事,放下心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女子,有些无奈:“倘若姑娘必得我给出一个理由后才会死心的话,只能是我对姑娘无意,才会拒绝了田大人。” “姻缘虽非天定,但真心不是,我对姑娘无心,绝非姑娘良配,你值得一个全心待你之人。” 田舒澜才不会被说服:“大人没和我相处,怎么知道不会对我动心。” “除非大人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存玉不觉得这个人真的凭借一面之缘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可是眼下这个情况,若不好好拒绝她,只怕还有的麻烦。 她正色回答:“我不了解田小姐,同样的,田小姐也不了解我,你对我的喜欢不过是在喜欢一个朦胧的影子而已,这里面或许有之前我搭救你的感激之情,或许有被我拒绝之后的不甘心,或许也有听令尊说了一些事迹而产生的其他情绪。” “田小姐还年轻,可能并没有分清什么是仰慕,什么是动心。” 田舒澜不信:“大人说我不懂,难道大人就懂吗?”她读了那么多才子佳人情意绵绵的故事,怎么可能不懂呢? 被田小姐不服气的眼神看着,存玉思量片刻,认真回答: “田小姐,我眼里的情爱和你眼里的不一样,我不觉得它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只凭一次见面,一些言语,就能动心动情的话,那这只是被色相所迷的误会而已。” 她努力解释:“为一个人动心是会超脱出皮囊和表相的,是一种从一开始就会被她吸引的情感,是见到她会开心,见不到会想她,见到她被欺负会生气、会怜惜,是和她相处时像浸在了温水一样舒心的情感。” 存玉越说越慢,她突然转头看向知云,知云的眼眸正注视着她,存玉在她的眼光里微微一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她抓住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灵犀,继续说道: “看到任何东西都会想起她,被她关心会开心,被她拥抱会欢欣,会永远因为她而惊喜。” 是这种感情吗,这是动心吗? 存玉飞快的回想,是喜欢她的每一个举止,每一次微笑,想要和她做所有事情,是每天都在期待见到她。 和她一起登高会开心,听她弹琴会开心,在漫天烟火的灯会上遇见她也会开心。 自己被仇恨裹挟的心灵只会因她而柔软,冰冷冷的宅邸也因为有她在而变得温暖。 是吗,一定是的,这一定就是喜欢吧。 不知哪里传来一道声音,轻轻在说:就是这样。 茅塞顿开的感觉在她肺腑中激荡,存玉终于发现原来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喜欢上这个人了。 一缕风从没有关紧的门缝中溜进来,墙上的绣帕被轻轻拂起,存玉笑出来: “田小姐,你的喜欢就像是一个蒙昧的孩子喜欢新样糖果一样,只是被从没见过的精美包装和第一次听到的传闻故事而吸引。” 田舒澜在听她说话的过程中,就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绝不会让这个人动心。 她的心里堵堵的,委屈起来,话本里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她良好的教养让她维持住了平静的面容,田舒澜屈膝一礼:“是我失礼了,大人明明之前已经拒绝了家父可我还紧追不舍,实在冒犯。” “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听大人言语分明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我祝大人如愿以偿,有情人终成眷属。” 存玉的笑意更深了:“借你吉言了。” 她的笑让田舒澜心里发苦,她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找了个由头就告退了。 她走后,房间恢复静谧,存玉刚刚说的时候一气呵成,可现在却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知云会听出来自己说*的是她吗,她知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知云也不敢看她,只是要和田小姐解释而已,直接说她已经有自己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什么见到她就开心,不见到她就想她的,这种话偷偷给自己说就好啦,青天白日的多不好意思。 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面对面站着,可视线却是错开的,都不敢看到对方,只时不时地偷偷扫一眼,又在对视上的一瞬间迅速移开。 几次下来,一个人是眼含春水,一个人是颊生粉红,脉脉情意在小小的茶舍里流淌着。 瞬间好像也变得长了起来,茶舍外每一片细小雪花破碎时都好似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不知多久后,知云在宁静中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口道:“你......” 话还未出口,门帘就被掀开,适才被屏退的茶博士都进来了。 像被吓到一样,两人不约而同向后退了一步,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对视一眼。 骤然拥挤的小房间里,存玉掩饰什么的开口说话:“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窗外又飘起雪来,知云说:“好。” 外面寒冷的风一吹,存玉脸上的热便下去了几分,眼角余光可以看到和自己并排走的人。 她思绪纷飞,回忆纷至沓来,存玉想起知云在燃着禅香的斋饭里为自己抚琴,想起灯会上那盏已经褪色的纱灯,想起七重佛塔前熙攘的人群里她笑着朝自己走来,路还没走多远,她就想起来好多好多事情。 在缠绕的回忆里,她的思绪不可避免地滑向一个猜测。 在这些扰人心肠的记忆里,她会不会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雪渐渐大起来,黄昏时慢慢暗下去的天色里隐约可以见到远处燃起的灯火,存玉认真回忆自己和知云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想要从中找出一些可以判定她喜不喜欢自己的依据。 可惜她在闺中时就没有什么好友,离开临安后就更没有了,因此她并不能很好的界定自己和知云的那些亲密属于什么。 其他的姐妹之间也会像她们这样吗,会有她们这么亲密没,还有那个意外的吻,在知云心里,她是怎样想那个吻的呢? 快要走出梅林,她听了北风吹落雪花的声音,浅浅地像在她心头撩拨一样。 存玉一会儿轻轻飘向喜悦的云头,一会儿又落入患得患失的窄巷里。她偷偷转头看身边人,却猝不及防落入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知云没有这些烦恼,在她心里她们早已经两情相悦了,所以在她看到存玉耳边泛红,双目含情地看自己时,顷刻间就化掉了一颗心。 慢慢地,她的手顺着两人纠缠的衣袖钻进去握住了她的手,又沿着她的手心插进去和她十指相扣。 存玉偏过头看远处的灯火,手里用力回握住。 ——其他的姐妹之间也会这样牵手吗? 渐沉的天色挡住了梅林里的一抹衣角,皇帝本来在林子里一处小亭子里对着漫天的雪喝酒取乐,突然看到了远处老师和一个女子并排走了进来。 他当机立断让其他人离远点藏好,自己起身躲在了一株粗大的树干后看不近不远处的两人。 他今日出宫来此就是为了看老师与田小姐之间会不会结成连理的,因此见到那个女子,立马先入为主地以为她就是工部尚书之女。 雪色与黄昏交织里,皇帝看了半晌,突然轻笑出来,老师这么多年为了国政费心劳力,以至于耽误了自己的婚事,就连比他大两岁的秦将军长子都已经开始念学堂了,可老师还是孑然一身。 如今终于有了个着落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赐婚了。 皇帝心满意足,工部尚书虽然脑袋笨了点,可却生了个能为天子分忧的好女儿。 直到老师走远后,皇帝才从树干后钻出来,一群屏息凝神的太监和侍卫也从各处现身。 以防吓到他的臣子们,来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悄悄在这个僻静的角落坐着,现在目的已经达到,皇帝也不想继续在这大冷天里赏雪了, 他对人群里一个侍卫说:“你去回禀田尚书,就说朕已经结束了,让他不必来汇报了。” “梁九,收拾收拾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