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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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她绕过一队士兵,打开手腕上金镯的暗扣,一张被细细卷好的布帛露出来,隐约可见其上的玺印,存玉将诏令攥进手心里。 “皇宫大内,谁鬼鬼祟祟在那里?” 拐弯处,一个禁军校尉凛然喝道,他从不久前就一直觉得宫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仅来来往往的宫人少了,而且在巡逻的时候还少了两个去如厕的弟兄。 存玉站出来:“认识我吗?” “原来是萧大人,下官冒犯了。”校尉拱手致歉,心却安了几分。 “不必多礼。”存玉取出秦少栖的令牌,“知道这是什么吧,现在带着你的人和我走。” “末将遵命。” 第62章 “西六宫一共有多少人在?” “四百人左右,一半在四处巡逻,一半在陛下身边。” “在寿康宫?” “是。”校尉犹豫一下,“大人,宫里好像不对劲。” “哪里不对?”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 存玉点头道:“确实是发生了大事,太后要逼宫了。” “什么?” “别喊,现在带我去找其他人。” “是,大人跟我来。” 金吾卫的巡逻路线只有他们内部知道,且一天一换,校尉的军职不高不低,正好可以知道其中一部分的。 他带着萧存玉走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 “人数不对,按今日的路线来看,这个时辰,我们应该已经遇到两队人了。” 那这两队人只怕已经没了,存玉心更沉重了些,深宫之中竟然成了突厥人的地盘,放他们进来的还是当朝太后,这种应贼入室的行为实在是太荒唐了。 最终存玉也只找到了一百人左右,不过总比没有好,她抬眼看不远处的寿康宫。 红墙朱门下,站着两个侍卫,抬刀拦住了她:“站住,陛下有令,无诏不得入内。” “陛下召见我,你们不知道吗?” 这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存玉看了校尉一眼。 校尉带着两个士兵迅速将他们摁倒在地,捂住嘴巴砸晕过去绑起来。 校尉手按在刀上,表情严肃紧张,准备杀进去。 萧存玉看了他一眼,扭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校尉一怔,几步跟上去,问:“大人,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这里是皇宫,你们是金吾卫,进什么地方都名正言顺。” 寿康宫里左右是两排侍卫,看着从正门进来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拔刀。 为首一人前来,声音粗哑:“来干什么的?” “不认得我,你主子也敢让你守在这里?” 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听出了她的讥笑和泰然自若,抽出剑来,两侧的人也随之拔刀对着她。 存玉浅笑着拨开刀,镇定道:“太后娘娘要见我,你敢杀我吗?” 他当然不敢,这人显然不是宫中的太监侍卫之流,他刚才一时气性起来杀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太医,回来还挨了好厉害一顿骂,现在哪敢再动手。 他浑身上下都是暴虐的冲动,可只能把刀收回来。 “他娘的,一个个都是太后要见的人,这也杀不得,那也杀不得,这金笼子里真是无趣,比不上我在草原的一半痛快。” 存玉停住:“你说,还有谁是太后要见的人?” 这人脸上都是烦躁:“我哪知道,一个弱鸡似的女人。”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了存玉两眼。 “老大说他们去抓的是一个丞相,我去抓的又是什么丞相夫人。”他露出看好戏的恶劣表情,“你夫人不会已经被太后弄死了吧。” 存玉抬眼看向他,眼里的寒意惊到了这个人,他被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校尉在她旁边小声说:“大人,此人明显不是中原人,我们要不动手吧。” 存玉敛眸:“不必,你去宫里四处找其他朝官,找到后带来就好。” 校尉担忧地看了前方一眼:“遵命。” 他留下一部分人后离去,这个突厥人坐视他们离开,笑了笑,竟不理会。 萧存玉跨上台阶,手推上门,竟是虚掩的,她走进去。 里面昏暗异常,一入眼就是层层帘幔,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光,存玉反手关上门,于是从门外进来的的微光也消失了。 看不到人影,她没有动作。 前方地上一左一右的两个阴影突然动了一下,两个宫女直起上半身拉开了帐幔,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跪下,好像从不存在一样。 随着阳光一点一点充满了整个宫殿,太后的脸逐渐出现,她坐在雕金刻玉的九尾凤椅上,座下凤凰的双眼熠熠生辉。 满面的荣光让她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她惬意地抬手扶鬓,纤长玉指上的赤红色蔻丹分外显眼。 “萧阁老别来无恙呀,哀家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去堵你,你竟然不是被押进来的。” “臣自然是走着进来的,毕竟臣不像娘娘,能轻易对着外族人弯下膝盖。” 太后眼里盈着笑:“看来萧大人看出来啦呀,可那又如何,突厥不过是条叫得凶了些的狗罢了,为了使唤这条恶犬,哀家扔出几块肉骨头骗骗他们又何妨?” 存玉冷笑:“娘娘好大的口气,竟把雁门关叫做肉骨头。” “你执政多年难道不知道,雁门关是天险,向东可至幽燕,向西可度黄河,向南越过太原就是函谷关了,这样的地方,你竟然把它当做一块喂给阿史那孛的肉骨头?” 太后并不在意她的质问,轻笑一声:“萧阁老急什么劲,你有这操心雁门关的闲功夫,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今天出不出得去哀家这寿康宫。” 存玉也笑出来,她也不执臣礼了,转身就坐上一旁的凳子。 “是呀,娘娘有对着我耀武扬威的功夫,不如想想自己过了今日还能不能活下去。” 太后不笑了,她感到了冒犯,身体前倾直视存玉:“你好大的口气。这是哀家的地盘,屋外是哀家的兵马,哀家是虞朝的太后,你一个外臣,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存玉不把她的怒火当回事:“娘娘谬赞了,臣又不是太后,哪里敢造反呢?” “不过娘娘有句话说得不对,就算你坐在了凤椅上,寿康宫也不是你的地盘,这天下也不是你的,它是皇家的。” 皇家? 太后前倾的身子重新后仰:“哦?皇家的,你是说那个黄口小儿吗?” “看来萧大人很相信哀家的好儿子啊,只是可惜了,皇帝这回也救不了你。” 太后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是指望皇帝来救他罢了,太后很得意,不枉她这些天百般忍着皇帝的存在,让他对待在自己的偏殿里习以为常。 今日殿里的香掺了东西,皇帝从早朝后闻了那许久,在万事尘埃落定之前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只怕现在被乖乖关在宣政殿里的朝臣,还以为是皇帝遇刺了呢。 她精心筹划了这么久,借了突厥人几百精兵,混到不久前那批犯了事要净身的罪臣之后中,再偷摸送进宫里藏好,然后在皇帝和群臣都在上早朝的时候,布下一张笼住所有人的大网。 做了这么多,她会赢是一定的。 她自以为诸事具备,所以挑衅地笑:“萧大人等着看吧,皇帝再也不会出现在人前了,以后的朝堂上,只能有哀家一个人。” 太后现在只恨宗室里没有另一个适龄的孩子可以继位,不然她何必只是迷晕皇帝,她早就弄死他了。 不过这是小节,以后找到合适的药将他药瘫药傻也是一样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留他苟活也无妨。 空荡荡的正殿里一阵风吹起了一旁飘摇的帘幔,在一个瞬间遮住了存玉的脸。 太后以一个胜利者的目光看座下的人:“萧阁老很熟悉现在的情形吧,你当日不也是这么做的,带兵封锁寿康宫,将哀家和朝臣隔开。” “接着清洗忠于哀家的左右武卫和骁卫,最后金吾卫用刀指着哀家逼哀家送出自己的权力。” “不知当时你有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景再次出现时,你会是局中之人?” 她鲜红的指甲搭在手背上,畅快又享受地在脑海里构思他的死法,对了,后殿里还有他的未婚妻在,不如就让这对鸳鸯一起死在这里吧。 存玉在轻风里浅笑:“娘娘竟然以为臣孤身入内,是来送死的。” 太后在她的笑里感受到了不安。 萧存玉对着她摊开自己的掌心,轻盈洁白的帛布经过十几年时光的侵蚀,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黄,这是张写满工整字迹的帛布,或者说,是一道隐秘的圣旨。 太后不解何意。 存玉舒展开手心里的轻帛:“看来娘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呀,那臣为娘娘念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