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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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起来,脑袋放空,下午那场闹剧似乎发生在昨天,损失了许多细节,沈新月反应了一会儿才问:“我妈呢?” “没走,还打算多待两天,说最近工作太累想歇会儿。”江有盈转述。 外婆嘴上不高兴,心里巴不得家里多住几个人,热闹热闹。不过丑话也说在前头,娇嘟嘟去留只能她自己说了算,谁也不能强迫她。 下午解冻的排骨做成糖醋口味,女明星吃个溜光,就差舔盘,借口说下部戏要增肥。 沈硕没吃多少,全程黑着张脸,妈不爱娃不亲的,她确实该郁闷。 外婆挺好,身体和心态各方面都好,下午被人扯烂衣服,没事人一样,吃完饭嘴一抹,直播打pk去了。 冰箱里还剩几筷子青椒炒肉,江有盈揭了保鲜膜,把面捞进去,热汤一淋,撒把小葱,喷香的。 “我真幸福。”沈新月凑个脑袋,双手握拳抵在下巴颌,眼睛笑眯了,“一睡醒就有饭吃,命真好。” 情绪价值也给得相当到位,江师傅长江师傅短,江师傅啥都会,江师傅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嫌她啰嗦,煎蛋捞起盖在面碗,江有盈赶紧递过去,“吃吃吃。” 树下小桌,挑起一箸面条吹吹凉塞进嘴巴,沈新月满足喟叹,然后喊了声“妈妈”。 她满脸纯真,两眼亮晶晶,“你真像我的妈妈。” 平地一个大跟头,江师傅手里的紫砂壶险些掉地上。 她神色复杂,“你说什么?” “你就像妈妈一样对我好。” 这家伙半点眼力见也没有,想了想又摇头,“不,沈硕很少下厨,我小时候都跟剧组演员一起吃盒饭。” “你比妈妈还好。”沈新月认为这是句夸奖。 牙根咯咯作响,忍了又忍,江师傅笑着点点头,“当然,女明星来了也得叫我声姑妈。” 这个家,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一声,小模样乖得不行,沈新月挺了挺背,还呲个大牙乐,“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全部吃完的。” “当心噎着。”别死了。江有盈转身上楼。 拿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她抓起床头粉色小狗抱枕,照着脸狠狠一拳。 这样的小狗抱枕,江师傅共有三个,白的粉的蓝的,全集齐。 快走到浴室门口,她皱眉想了想,公平起见,再次转身,蓝色小狗也没有逃脱制裁。 门外脚步声再起,是半小时后。 “满满,满满?” 房间门反锁,倚在飘窗擦着湿发,江有盈冷着张脸,不想理会。 满满满满满满,也是你叫的? 某人却一点没个自觉。 “你睡觉啦?” “还是在洗澡。” “我来找你玩。” “刚外婆来,给我脑袋抹药。” “我跟外婆说不想回去……” “外婆答应的。” 真是麻烦死,江师傅摔了毛巾。 门开,沈新月闻到房间湿漉漉热烘烘的沐浴露香气,“你果然在洗澡,我还以为你跟我生气呢,但我认真想了想,我没做错什么呀。”而且还很可怜呢! 她寻思着,江师傅反锁门,兴许是担心有人误闯,民宿来了客人。 自我感觉良好,沈新月开心合掌,也是睡饱了觉,精神头够足,“让我来帮你吹头发。” 平时张嘴“姑婆”,闭嘴“姑婆”,现在真提辈儿了又不高兴,江有盈面无表情,“给你妈吹头发吗?” “她不需要。”没听出言外之意,沈新月自己去抽屉翻来吹风机,“她有女朋友。” 扫了眼房间,江有盈站到离插座最远的地方。 “线不够长。”沈新月招手,“你快过来呀。” 她一动不动。 终于察觉到不对,沈新月撂下吹风,蹦跶到她跟前,“你真生气了?” “你觉得呢。”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别人讲? 沈新月茫然,“我不知道啊,是你生气又不是我生气。” 江师傅脸色阴沉,沈新月抓紧复盘,到底不算笨,一下揪出关键,“因为我说你像妈妈?” “没有给大龄女同性恋当妈的兴趣。”江师傅冷酷道。 沈新月灵机一动,“那我们来亲嘴,我刷了牙的,不信你闻。”说着凑近,双手攀在她肩膀,哈了口气。 耳根一烫,如被电,脊背酥麻,江有盈身体摇晃几下。 “欸小心!”沈新月及时伸手,稳稳托住她。 “神经病!谁要跟你亲嘴。”江师傅大为恼怒。 “亲一亲就不生气了。” 沈新月有理有据,“亲嘴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分泌出多巴胺,多巴胺促进血液循环,使人兴奋,甚至可以减少脂肪堆积,有镇痛作用。” “我一点也不兴奋。”她眸光渐冷。 沈新月“嗯嗯”点头,“我知道,你现在当然不兴奋,你在生我的气,但没关系,亲过以后你就兴奋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面色冻结成冰,寒霜点点蔓延,江师傅脸色阴沉得吓人,见势不妙,沈新月迅速“啵”了下她的嘴唇,中断施法。 “你!”她抬手便要打。 “哎呀——”沈新月委屈地捂住脑门。 抿唇,怒视,无可奈何,叹息一声,江有盈擦着她肩膀走开,坐在飘窗台,闭上眼睛吹头发。 沈新月跟过去,蹲在她身前,把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她膝头。 头发吹个半干,江有盈按下开关,“干什么。” “我刚认真想了一下,或许我有恋母情结。”也许只是玩笑,但又怎么解释下意识把她跟妈妈比较,沈新月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喜欢寡妇?”她挑眉。 沈新月摇头,目光真诚,“跟你的过去无关,而且我以前交往的人,年龄相差也不大。” “那你或许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起身把吹风放回卫生间抽屉,江有盈抬头看向镜中。 头发放下来,还是灯光的缘故,模样还怪好看的,自己都吓一跳。对镜,人大多会变得做作,再不悦也要强牵嘴角假笑一下。 她没有这个打算,她从来不屑伪装。 “你只是享受我的照顾,我的安抚,在你目前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阶段。” 回到房间,江有盈站在飘窗前,光从身后来,她的影子像一柄剑,直指向面前人,“那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吗?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还是只喜欢被保护被呵护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些话,完全下意识的,没过脑子。或许,人在面临巨大幸福的时候,就会变得胆怯,本能把爱推远…… ——我凭什么拥有幸福,我很坏,我太糟糕了,人生履历打满补丁。尤其在这个精英遍地的年代,尤其是面对沈新月这样的人。 还是一种谨慎的试探…… 离奇的念头窜出来,也许,是为了收获肯定。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眉间深深困惑,眼底又盛满了闪烁的星光,殷殷期盼着,“一开始你跟我说过的,我是你所在的圈子里避之不及的那种人。” “是你说的。”江有盈提醒道:“我是直女,你们不是最忌讳跟直女产生情感链接吗?” 诘问来得突然,茫然睁大眼睛,沈新月不明所以。 她摇头,不甘被误解,赶忙坐起,紧张捏着衣角,“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想解释,那不过是句玩笑,但又很快意识到,戏言是导火索,重点在引线燃烧后发生的巨大爆炸。 一连串的问题,需要花费时间梳理,沈新月怔怔坐在飘窗台,视线凝固在两三米外,江有盈脚下同款蓝色凉拖鞋,心里乱七八糟想——原来是情侣款。 稍花费了些时间梳理她的问题,沈新月抬头,正色道:“一开始,我确实跟你说过,不想开那种玩笑。我当时状态很差,虽然跟大胖小子她妈分手已经挺长时间,但过去的事对我打击很大,即便看开,也无法原谅。” 沈新月使劲搓了一下额头,“我对她早就没感情了,但她曾经确实狠狠伤害了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我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在我们还不太相熟的时候。” 连说一长串的话,声音都变得沙哑,沈新月起身端起床头水杯,仰头将杯底的水一饮而尽。 那是下午江有盈专门为她准备的,担心她醒来口渴,水里加了点蜂蜜,甜而不腻。 却不知是水温变凉,还是她突然转变的冷漠态度,沈新月只尝到满嘴苦涩。 “你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认为我只是喜欢被照顾被呵护……”沈新月点点头,“我承认。” 眼底光芒变得黯淡,江有盈笑着点点头,“果然。” 被她神情变化刺到,沈新月烦躁捏了捏眉心,“果然什么?试问谁不喜欢被保护被照顾,你又好看又厉害,我为什么不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