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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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兰心不在,他中了这蛊毒,已与死人无异。”觋师态度居高临下,睥睨道:“识相的就赶紧让路,别垂死挣扎了。” 周围的百蛊会弟子也附和着嬉笑连连: “若是让我们省点力气,心情一好,没准儿会留你们柳师叔一具全尸呢。” “就是啊,否则光风霁月的群芳处医士,因脓疮溃烂而亡,传出去多不好听。” “这是不是该叫医不自医了?哈哈哈哈!” 中毒的柳枫半跪着,被弟子搀扶而起。他溢血的嘴唇已经泛青发紫,却依旧咬紧牙根,吐出两个字:“做-梦。” 觋师以杖柄撞地:“这是你自找的!” 满地蛇蝎应声暴起,猛然攻向群芳处弟子!千钧一发之际,近百枚针叶破空刺来,精准贯中蛇蝎的七寸与头尾,瞬间将它们齐齐钉死在了地上。 柳枫等人纷纷愣神,百蛊会弟子则变了表情。 觋师警惕转头:“谁?” 一阵窸窣响动后,纷繁茂密的林丛被手拨开,先后走出两道身影,正是段李二人。 李鹤衣随手丢开几枚多余的针叶,平静道:“百蛊会家大业大,在此欺辱几个手无寸铁的药修,不合适吧。” 身后的段从澜却低声问:“‘凡事不能诉诸暴力’?” 李鹤衣低声改口:“这叫随机应变。” 段从澜懂了。 两人在这厢交头接耳,落在觋师眼里,那就是目中无人的挑衅。他沉下了脸色,旁边的百蛊会弟子也扬声质问:“你们又是何人?区区两个金丹,也敢跑来坏我们好事,知道后果如何吗!” 李鹤衣打看起四周,疑问:“怎么,这九重洲是刻了百蛊会的名字,只许你们来,不准旁人过了?” 段从澜也皮笑肉不笑道:“说别人是区区金丹,那你们又算什么,金丹不如的废物么?” 叶乱惊奇:他原以为李鹤衣讲话就够杀人诛心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个补刀收尸的。 “你——!” 百蛊会弟子果然气极,其中一人直接抡了骨鞭朝他抽来!那骨鞭端头嵌了剧毒的钩刺,抽到人身上,非得刮下一层肉不可。段从澜却丝毫未动,在骨鞭即将迎面袭中他时,李鹤衣挥袖将其震开,余劲反冲向那名百蛊会弟子。她毫无防备,惊叫一声便摔翻了出去,临了还撞中了近处另几名弟子,一时间好不狼狈。 觋师见状勃然色变:“竖子敢尔!” 杖柄击地再次发出一声巨响,裹挟着灵力的青黑瘴气瞬间铺开,无数蛊虫毒蛇从林中爬出,密密麻麻涌向众人。 重伤的柳枫哑声提醒:“屏息敛气,小心这瘴气有毒!” 李鹤衣早有准备,探向袖中,从芥子镯中拿出提前买好的避毒符。 然而他还未有动作,瘴气中就响起了尖锐凄厉的嘶叫,随后一阵阵猩红的血雾接连爆开。旁边的群芳处弟子被吓了一大跳,李鹤衣也微微一怔。觋师则脸色大变,又要举臂挥杖,乌木杖上的蛇头却骤然炸裂,飞溅的断木一下子扎穿了他的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这下急喊的人成了百蛊会弟子:“长老!” 转眼间,形势逆转。 觋师捂着渗血的胳膊,五官扭曲,目光恶狠狠剜向走近的段从澜。 段从澜不以为意,捡起一截毒蛇尸体,掂了掂,语气轻飘飘的:“养了几条没脑子的长虫,便自诩百蛊之王了?真是大言不惭。” 他随手一抛,蛇尸便滚落在觋师跟前,头颅半碎,死不瞑目。 被羞辱的觋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面对搅局的李鹤衣和段从澜,他们势穷力屈,不可恋战。最后,觋师只得低骂了声,扯下腰间的门派符牌,狠狠摔碎在地,带着一群百蛊会弟子提前遁出了九重洲。 他们消失后,四周的瘴气才逐渐散尽,只留下满地的虫骸蛇尸,看着恶心又骇人。 李鹤衣半滴血没沾到,踢开脚边的虫子,斜乜了段从澜一眼:“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招。” 段从澜笑道:“不是说随机应变吗?” 一旁的群芳处弟子也纷纷松口气,柳枫强撑着站了起来,朝二人拱袖道谢:“在下群芳处柳枫,多谢两位道友仗义相助……” 李鹤衣正要回话,前方另几个群芳处弟子喊道:“师叔不好了,恙虫不见了!” 听见这话,柳枫一下子气涌攻心,当场喷出一口黑血来。 李鹤衣想上前查看,却被段从澜侧身护住,后者略带嫌厌道:“别走太近,他中了活尸蛊,小心被传染。” 其余弟子七手八脚将柳枫扶着躺下,又是渡灵气,又是喂丹药,好一番忙活后,才堪堪将柳枫的状况稳定下来。 可活尸蛊依旧在柳枫体内,中蛊者三个时辰之内就会慢慢丧失意识,肢体僵化,满身生疮流脓。如果不将其尽快逼出,再怎么喂药止血都无济于事,不过是将死期延长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传音失灵了…蒲师伯他们不知道在哪儿。” “现在回幽谷也来不及了,柏师弟也不在谷内,没人能解活尸蛊……” 众人束手无措时,李鹤衣也总算看清了方才被他们护在身后的东西。 草地上兀立着一株黄花圆叶的灵草,奇香浓烈,根系盘错蜿蜒,似蚯蚓一般在土中蠕动,周围几寸之内的花草尽数凋零腐烂,显然剧毒无比。 竟是一株千年罕见的断肠草。 叶乱了然:“难怪那群百蛊会弟子会跟他们打起来,原来是为了这株断肠草,这可是大毒之物,上好的炼蛊材料。” 李鹤衣并起双指,隔空一削,将那断肠草的花冠直接斩下。 失去花冠,剩下的断肠草很快焦枯颓败,原本活跃的根系也没了声息,俨然一具死物。群芳处弟子本就心急如焚,见状,还以为他要乘人之危夺宝敛财,纷纷祭出了法器:“你干什么!” 李鹤衣道:“当然是救人。” 他抬手一招,断肠草的花冠便自发飞了过来,落在昏迷不醒的柳枫身边。 断肠草毒性罕有其匹,可制毒,也可制药,只是以毒攻毒,风险极大。群芳处弟子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迟疑片刻,又各自将法器都放下了。 有人探问:“阁下会解毒?” “不会。”李鹤衣反问,“急着解毒的不是你们吗?” 群芳处弟子:“……” 李鹤衣:“反正人都快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众人为柳枫解毒时,李鹤衣以护法为由,实则和段从澜在一旁浑水摸鱼地等候。 此地离阵眼不远,他们本该直接离开,上达第四重,但李鹤衣另有打算——他身上还扎着两根毒螫针,原本是想找百蛊会的巫觋解决,结果段从澜出手太狠,一下把人得罪透顶,这条路自然是走不通了,只能寄希望于群芳处。 不过听这几名弟子的话,群芳处会解蛊毒的人不多。一位是长老蒲兰心,李鹤衣曾在仙门大比上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目前也在九重洲内;另一位是个姓柏的小辈,不在幽谷,要找也得是出秘境后的事了。 说实话,两个都很麻烦。 但李鹤衣没得选。 就这一会儿时间过去,他又感觉手背上一阵痒麻,大概是又开始鳞化了。 李鹤衣目光垂敛,将布条裹得更紧了些。 段从澜却似乎心情不错,从水边折了一根细长的菖蒲叶,轻哼着歌编叶子。一会儿编成草环,一会儿编成蟋蟀,最后又全拆了,重新编出一个物件,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李鹤衣拿起来一看,是只活灵活现的草燕子。 再侧过头,见段从澜正托腮望着他,仿佛在等待被夸。 叶乱:“这是草鸡?” 段从澜冷道:“是鸟。老眼昏花就闭上嘴,别乱认。” 叶乱呵呵两声,以示不屑的讥讽。而段从澜没等到李鹤衣的夸奖,不远处又传来了群芳处弟子惊喜的声音:“柳师叔醒了!” 断肠草功效非凡,众人只摘下了其中的一小朵,佐以各种祛毒灵药,轮流运气渡灵,顺利地逼出了柳枫体内的蛊毒。蛊毒一除,柳枫发青的脸色才渐而有了血色,徐徐转醒,睁开了眼睛。彻底清醒后,对着段李两人又是一通感谢。 段从澜对此毫无反应,垮着脸,态度冷淡。柳枫隐约察觉他不太待见自己,却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有些无措地转看向李鹤衣。 结果这一眼,倒叫他愣住了。 方才情况紧急,又离得远,柳枫没来得及细看,此时面对着面,才终于看清李鹤衣箬笠下的长相。 他脱口而出:“…是你。” 闻言,群芳处弟子都懵了,李鹤衣也不明所以,连环抱着手臂的段从澜也侧头看了过来。 第17章 初入万剑冢 眼下人多,叶乱本要溜回镯子里待着,闻言立马刹住了,对李鹤衣乱七八糟的人脉感到稀奇:“不是我说,李仙师,怎么到处都是你的熟人,这该不会又是个以前被你救过的好运之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