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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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风岫不但没死,还被谢孤鸿亲自救走教导。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能赢过疏风岫,所有的比试他都只能在疏风岫之下。 折柳曾无数次在擂台比试中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师兄,你输了。”这句话曾是梅景文二十多年的噩梦。 然后就是疏风岫欢快本相谢孤鸿的背影。 当年一如曾经。 疏风岫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三个该死的小魔物,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们都该死,天下所有魔物都该死! 梅景文一剑一剑砸向疏风岫,目眦欲裂的甚至丝毫不隐藏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疏风岫招架的相当吃力,毕竟他和梅景文一样经过碎丹重铸,谢孤鸿也只帮他恢复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和现在的梅景文也差了一个境界。 好在谢孤鸿是剑修成仙,灌注的魔气也如同剑修一样能打,加上他剑术本就比梅景文要高出不少,当年败他要只需五分剑术,如今也不需要多少。 而且——连他自己似乎都忘了,他是魅魔,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正面迎战。 原本唯美的的鸢尾花田被两人的灵力和魔气轰的坑坑洼洼,剑光和魔气交织成无尽的杀网,疏风岫被梅景文压着步步后退。 剑锋几次擦过脖颈的皮肤,飞溅出鲜血。 凤一着急的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凤贰拦住。 “不要进去,宗主在布杀阵。” 从高空俯瞰,所有砸出来的坑正好组成凌霄宗最为复杂的七星阵,只差最后一个阵眼。 轰—— 疏风岫用巧力拨开梅景文的剑气,重重砸向地面,随后跃至高空,梅景文紧随而上却在刹那感觉到危险,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疏风岫在满月之上,折柳挥动。 “折柳——满洛城” 铺天盖地的剑光和疏风岫比月色还要明亮的紫色双眸是梅景文最后看见的风景。 轰—— 整个鸢尾花田被下坠落的梅景文砸成巨大的天坑,烟尘散去,折柳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你输了。” 那瞬间,多年噩梦卷土重来,已经力竭重伤的梅景文双眸通红,周身散发出不详邪恶的猩红气息。 疏风岫闪身要退,丹田中新成的金丹却骤然和梅景文身上的气息发出微弱的共鸣。 两人同时一愣,梅景文却先一步明白了什么。 他翻身退出疏风岫的攻击范围,笑容疯狂扭曲。 “你竟然和他结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们!” 疏风岫完全没明白梅景文得意的点,反而是他体内的金丹隐逐渐升温,甚至烫到浑身发软,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怎么骗你的?”梅景文就像是找到同样受害者一样癫狂:“是不是说他喜欢你?甚至许诺你结为道侣?” “他是不是告诉你十年前他被裴荆所困没有办法救你?你还真信了?” 疏风岫蹙眉怀疑的看着梅景文。 梅景文讥讽怜悯的看向疏风岫:“他都是骗你的。” “这天下谁能困住仙人?” “你只不过是他拔除魔气的工具而已。” “胡说!”疏风岫一剑扫过去,梅景文却丝毫不惧,一字一句带着报复的快意。 “当年是他让裴荆设计你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他要剪去你所有羽翼,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为他拔除魔气。” 疏风岫体内的金丹越发灼热,梅景文的一字一句都如同针扎在他的脑海:“你住嘴!” “等着瞧吧!” 不远处隐隐有灵气波动,似乎是有其他人正在赶来,梅景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这般模样,拎着几个重伤的弟子往后退去。 疏风岫体内金丹的温度越发灼热,最终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宗主!”凤一凤贰连忙滑下去接住疏风岫,在触碰的刹那就被疏风岫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到。 “好烫!” “宗主要熟了!” * 很长时间凤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死人心跳不会那么响,死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头抱着手在蹲着。 于是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看见的是一片绣着白莲的衣摆。 他顺着衣摆往上看去,是一个高大宽阔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有点眼熟,毕竟不久前才直面过。 兮泽仙尊谢孤鸿。 谢孤鸿将他护在身后,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面前浮动的金色魂火。 只有拳头大小且摇摇欲坠,看起来马上就要消散了。 谢孤鸿一剑劈了禁锢他的雕像和禁咒,在千万年以后,他自由了,也快堙灭了。 “你……你是当年未出世的孩子?” 那只白泽一眼就认出了谢孤鸿身上的气息,激动的魂火窜动。 “你活下来了……太好了。” 谢孤鸿仍旧冷漠的看着那团魂火,一句话浇灭了他的希望。 “我记得当年所有的事情。” 激动的魂火倏然定格,震惊道:“怎么可能?” 谢孤鸿并不在意他的震惊,神色冷漠。 “最终我也会死。”谢孤鸿冷冷的注视他:“仙神注定只能活在过去。” “不……我们千辛万苦才——你承担着白泽一族的希望!” “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你——” 尖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团魂火被谢孤鸿打散了。 凤叁:我是不是听到什么阴谋!我是不是要死了! 凤叁小心的看着谢孤鸿,直觉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满脑子想要问的问题都被卡在喉咙里。 谢孤鸿站了片刻,径直往前走去,凤叁犹豫的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跟上。 毕竟刚才在秘境入口时谢孤鸿的模样是真的吓到他了。 不想谢孤鸿走了几步后转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还不跟上来,你在做什么? 凤叁任命小跑的跟了上去。 然后他亲眼看见谢孤鸿一剑一个石像劈碎,然后将其中的魂火打散。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到底是什么?” “上古时用神兽炼制的守陵俑。” 凤叁根本没想到谢孤鸿会开口,骤然吓了一跳。 然后试探的问道:“守陵佣?” “上古神族在遇到合心意的神兽时就会用秘法炮制,抽出灵魂刻上禁锢烙印,在将其血肉石化,用来镇守陵墓。” “这也太残忍了!”凤叁惊呼:“神族和神兽不是好朋友的关系么?” 谢孤鸿难得看了他一眼,仿佛再看说笑话的傻子。 “你对朋友的定义倒特殊。” 凤叁:…… 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孤鸿抬劈了最后一尊雕像。身那座神宫,陵墓轰然坍塌。,他抬手一抓,从废墟中抓出来了一张泛着金光的锦帛。 只随口道:“上古时期,天地崩裂,秩序混乱,强者对弱者有绝对的处置权,并无友情的概念。在他们眼中能给主神殉葬守灵是神兽的荣誉。” “那神兽们也能忍?” “不能忍。”谢孤鸿道:“所以反了,然后就内部争斗变成了神魔大战。” 凤叁一脸还能这样。 但想想他所在的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是一场当街刺杀,第二次是一次批皮仙人跳[1],想来好像也很合理。 凤叁还正在思考自己背的书,身体突然一清,整个身体猛然腾空。 紧接着所有的景色刹那倒退。 谢孤鸿已经带着他御空而行。 凤叁:“不!我们去哪里啊!” 他晕车晕船晕传送啊! 谢孤鸿只丢下一句:抓人。 * 疏风岫隐约觉得自己又回了那间广阔空旷的大殿中。 真正结契的那天晚上,谢孤鸿疯狂强势的把着他,甚至连指尖的反抗都要收到更加严厉的惩罚,他哭了整宿,到最后来求饶声都说不出来。 然后又因为没能满足谢孤鸿喊师尊的要求,被折腾到第二日中午。 刚醒时他恍惚惊恐的想要逃跑,完全是本能的趋势,毫无章法和计划。 然后就被谢孤鸿捉了回去。 谢孤鸿手底的红线将他固定在床榻间,完全动弹不得,然后喂给他了一粒丹药,又拿出一瓶膏药细细涂抹。 “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 谢孤鸿亲吻他的额头:“三个时辰后我再回来。” 但疏风岫已经完全听不清他的话了。 新生的魔元带着灼热的温度席卷经脉,逼走的他所有的神志,渴求着仙人的垂帘。 可大殿之中只有自己的哭声,三个时辰如同三年一般漫长。 所有的慰藉都被阻止,甚至没有一处受自己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