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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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之上,赵基察觉到她的异动,状似无意地问道。 “臣女好像看到不知是谁掉了什么东西。” 赵基眉头一跳,撑起身子:“你拿过来给朕看看。” 孟令仪快步上前,蹲下身,捡起玉佩,在手中摩挲了几下,眼睫抖动着,颤颤巍巍走到龙床前,双手奉上。 赵基接过玉佩,面色凝重。这个玉佩他认得,是赵堂显的。 在这样的档口,又这样巧地被孟令仪捡到了四皇子的东西,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赵基老迈的眼睛扫了扫孟令仪,只见小姑娘神色慌张,淡淡道:“你说实话,此事是太子授意你干的吧?” 孟令仪慌忙地抬眼,口不择言:“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陛下,您……” 赵基却缓缓笑了:“无事,你下去吧,我心中有数。” 他周边眼线无数,先前便已经知道孟令仪在殿门前与赵堂浔说了许久的话。在他看来,十七是太子的人,今日经过他一番敲打,想来赵堂洲很是不安,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让他对赵堂显生疑。 孟令仪的心却安定下来,她悄悄揣测着赵基的神色,料想这个计谋应是成功了。这样一来,不管如何,对赵堂洲还是赵堂显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刚想出门,赵基却又叫住她,语气晦暗不明:“依你看,太子适合坐在朕现在的位置上么?” 孟令仪依旧小心翼翼:“臣女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实话。” 孟令仪生出一丝私心,斜眼觑着赵基的神色,斟酌道:“于臣女来说,太子妃对臣女有恩,太子殿下为人正直和善,臣女定然认为太子殿下是不错的人选。可若是站在陛下的角度想,臣女也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到底哪一位皇子才是您满意的儿子呢?” 听她说了这话,赵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问她:“不瞒你说,朕有许多儿子,洲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其他的儿子,朕却不大熟悉。” 孟令仪觉得自己几乎有些胆大过分,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您记得十七殿下吗?” “十七?朕记得他是洲儿带回去教导长大的。朕有个印象,这孩子悟性不错,但似乎身子不太好。” 孟令仪在心中叹了口气,眼睛有些发酸。 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从殿门走出来,关上门,长长舒出一口气。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从回廊绕出去,向着自己的寝殿走去。刚刚打开门,屋里一片昏暗,却忽然被人狠狠拽住,身后的门猛地关上,双臂被压在墙上,眼前一黑,鼻腔中传来熟悉的香气。 “你好狠的心,抛下我说走就走,你就一点都不难过么?” 令人窒息、略带惩罚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第74章 长在别离中(七)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少年的指节棱角分明, 死死扣住孟令仪的手腕,压在门上。那双被钳制住的柔软手掌无措地挣扎,赵堂浔身上带着外边凉飕飕的冷气, 感受到她的抗拒,心里的气焰更盛, 侵略一般, 宽阔的手掌往上移,撬开她紧握的手心,将自己的指节与她十指紧扣。 这个吻突如其来, 黑暗里, 孟令仪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大,看着幽微的光线里, 属于他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额头上细微的看不清的绒毛,以及他眼底滔天的委屈和怒意。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闪过, 可却没有任何说出口的机会。 口腔中的空气被仓促地吮吸, 唇瓣肿胀,一遍遍咬过, 舌尖也无处安放, 被他的唇齿紧紧压制,任由他予取予夺, 就连胸脯也被他坚硬的胸膛抵住, 没有一点动弹的空间。 她鼻尖耸动, 吸了口气,反抗不了,只能闭上眼,忍耐妥协。 身前压制她的赵堂浔却忽然停下, 一点点留恋地从她唇上离开,气息却还在她鼻尖上萦绕,孟令仪眼睛漏出一条缝,见他垂着眼,不吭声,低低喘着气,似乎是冷静下来了。 她推开他,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又气又急: “你疯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听了她的话,抿起下唇,一双眸子一点点抬起来,愤恨地看着她,声音尖酸讽刺: “我疯了?” 他顿了顿,目光流连到她的唇瓣上,红肿水润,还残留着他停留过的痕迹,心头的怨怼稍微纾解,又痛彻心扉质问: “我为什么疯,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清楚么?” 孟令仪抓着他的肩膀,不敢看他那像是要吞了自己的眼神,想把他往外推: “你快点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 他巍然不动,反而抓住她的手: “你找赵堂禹干什么?你给他写了什么?” “我...你怎么知道?” 她下意识反问。 赵堂浔就着她被攥着的手腕,复又把她抵在门上,高她一个头的身影圈出一方小天地,眼神游移不定,声音颤抖,比起说被激怒,更像是不愿接受: “我不能知道么?你和他之间...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你...你误会了...” “误会了?”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眼中有泪光: “那我呢?我是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还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抛下的玩物?明明...”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却更多是愤恨: “明明是你说过的,你不会走,为什么又骗我?” 他收紧手中力度,头低下来,逼近她: “骗我的目的呢?嗯?就是为了来这里给别的男人送信,为别人牵线搭桥,然后,然后再把我彻底甩开,是么?” 他将她逼得很紧,声音凶狠,让她一点回避的余地都没有。 孟令仪摇摇头,觉得有些不认识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听我解释了吗,你就对我下这样的论断?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身体颤抖,随着呼吸起伏,牙关都在微微发抖,手心发滑,只能一遍遍捏紧,努力压下声音: “不是么?” 他闭了闭眼: “你既然要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抛下我,凭什么明明已经答应我还要对别的男人留情!在你眼里,我呢?我是什么!?” “我没有!” 她用劲一推,赵堂浔一怔,却巍然不动,怨恨地看着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要干嘛?没什么不得不说的,就快点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不好交代。” 她严肃地看着他。 他语气却依旧刻薄: “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复又恶狠狠补充: “我想干的事一直都只有一件,你跟我走,现在就走。不许再同别的男人勾结,不可以。” “不是,你干嘛?凶什么凶?你以为只有你会大声说话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怨气吗?你一点都不理解我,不信任我,没有听过我的解释,就用你下流又龌龊的想法揣测我!你凶什么凶啊?” 孟令仪气得心跳声震耳欲聋,手脚发麻,还得莫名其妙地被他抵在墙边,不能动弹。明明她先前还因为权宜之计骗了他而愧疚,可现在看他这幅样子就来气。什么意思啊?她一直在为他着想,想她能做什么能让他平安无虞,可他呢,在这么敏感紧张的时期不要命地跑到这里来,压根没想过被人发现怎么办,张口闭口便是对她的质问。 “我...” 赵堂浔瞳孔骤缩,张开口又不知说什么,看她气得红彤彤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凶。是你...是你抛弃我了。” 孟令仪气得想笑: “谁抛弃你了?谁告诉你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是很爱问凭什么?那你回答我,你凭什么这么揣测我?嗯?” 他握着她的手掌泄了力,被孟令仪狠狠甩开,生气地推了他一把,见他垂头丧气地看着她,似乎仍旧有气,却不敢质问她了,语气很是不忿: “你让赵妙盈给赵堂禹送信,不是吗?” “是,怎么了呢?” 赵堂浔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圈发红: “你不可以这样。” 孟令仪抱着手: “为什么不可以?” 他哑然,眨了眨眼,慌忙背过身,眼泪啪嗒掉下来: “就是不行。”他声音冷硬,咬牙切齿:“那我会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孟令仪呼吸急促,想骂他,又忍不住想笑,声音仍旧严厉: “你幼不幼稚?你问过我写了什么吗?你能不能冷静点啊?你...唉...你以前不是很理智吗,遇上什么都像一块石头,你现在不能先想想再发作吗?你为什么认为我给他写信就一定是...唉。”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么?你...你既然有机会往外送信...” 为什么不是给他呢? 赵堂禹,他凭什么?凭什么排在他的前面?他的胸腔里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赵堂禹杀了,可是他不能,因为她在意他,就算他想杀他,看不惯他,却也要顾忌她,怕她不开心,怕她更加厌弃他.... 他猛地闭上眼,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给他送信,是因为,我想和他一起商量,能不能帮他登上帝位,如果我能做什么的话。” 孟令仪吊着心,希望四周没有眼线,压低声音和盘托出。 只见赵堂浔茫然,复又委屈质问: “你为什么...” 孟令仪连忙拉起他的手,一字一句: “因为不论太子和四皇子登上帝位,都会对你赶尽杀绝,我是在为我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