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接下来,就剩下韩睿霖和南砚这两个伤员了。 一个手受伤,另外一个脚受伤,看起来不太好办。 “我帮你一起。” 苏弘嘉草率地将手帕裹住掌心,就走到了秦璟沅的身旁。 “你还可以?” 手都伤成那样了。 “没关系。” 苏弘嘉感觉自己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痛了。 这个手帕,还真挺神奇的。 -----------------------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刚刚才码完(跪地)[合十] 秦律师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帮助[狗头] 展现一下宝宝的硬实力[点赞][鼓掌] 第50章 爱攀比的幼稚鬼 镜头扫过陡峭的草坡, 韩睿霖缠着石膏的右臂用医用纱带吊在胸前,左手抠进了潮湿的泥土,膝盖处渗出的血痕在直播画面里格外刺眼。 坡顶的秦璟沅单膝跪地, 攥着麻绳的骨节泛白, 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是结了冰。 “韩睿霖, 你到底在逞什么能?” 这家伙居然完全没有抓绳子, 光靠自己的左手和双脚就攀到了坡腰。 闻言, 韩睿霖仰头露出那颗尖尖的犬牙, 沾着草屑的嘴角勾起: “嗬嗬咳—— 秦律师, 我这样是不是比苏弘嘉更强些?” 除了一开始拽了下绳子, 苏弘嘉后面全是靠他自己攀上去的。 那么,韩睿霖觉得他必须要比对方更厉害。不用绳子, 就靠一只手。 不过他没有抓绳子的最大原因其实是: 作为一个优秀的追求者,就算是受伤了,也不能累到他心爱的秦律师。 麻绳的表面那么粗糙,对方漂亮的手指绝对会被磨破的。韩睿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体重估计是所有人里最沉的。 连苏弘嘉都比不上他。 韩睿霖有段时间是特意增过肌的。 而此刻还站在地面上的南砚,只想感叹这人可真是个疯子啊。韩睿霖看上去根本就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冲动,不考虑后果。 怪不得韩睿霖能成为赛车手, 看来是真的不怕死呢。 草坡顶端, 秦璟沅低头对上那张布满汗水却满含期待的脸, 一时都有些语塞。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韩睿霖居然还在这里搞攀比。苏弘嘉可是个手脚健全,他一个右臂“伤残人士”,自信心是否有点太过爆棚。 也是有够幼稚的。 “秦律师,我来吧。” 没等秦璟沅作出什么反应, 站在他旁边的苏弘嘉突然伸手接过了他攥着的绳子。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秦璟沅偏头望向他。 “相信我,他会抓的。” 没有多作解释,苏弘嘉将绳子缠到小臂上,走到了草坡边缘。 他俯身与下方还在缓慢上爬的韩睿霖对视,背对着秦璟沅的方向作了一个口型: 韩睿霖,你这样做,还是在拖累他。 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韩睿霖的做法极其冒险。如果他出了事,那所有人都会有麻烦。 虽然苏弘嘉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不让秦璟沅动手的原因,和自己一样,就是不想让他再受伤。 但是,从大局来看,韩睿霖还是太过意气用事,不够成熟和稳重。 隔着这么一段不算短的距离,韩睿霖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本来是不应该看清苏弘嘉的口型的。可他居然光凭对方的表情,就猜到了内容。 眯起眼睛,韩睿霖咬了咬牙。 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其实,他现在完全是在勉强自己。韩睿霖不确定自己能否不靠外力安全到达草坡顶端,即使预估成功概率,也不足八分。 短短的几秒内,韩睿霖就改变了决定。反正拉他上去麻烦的人是苏弘嘉,他才不心疼。 仰头望着悬在眼前的麻绳,他深吸一口气,咧开嘴用牙齿先咬住了绳子。 松开嵌在石缝里的手指,韩睿霖在空中短暂停顿以调整姿势,右手打着的石膏高高举起。 脚下用力,他的左手手掌迅速地扣住了麻绳。 掌心刚触到绳子表面粗糙的纤维,他便条件反射般地向内里收紧,虎口死死地卡住绳索。他的小臂肌肉暴起,深蜜色的皮肤几乎涨得血红。 韩睿霖屈肘将身体往上带的瞬间,麻绳深深地勒进了他的掌心,疼得他眉峰骤紧,却咬着牙将绳索在左手手腕上又缠了两圈。 同时,他心头暗想: 幸好自己没再让秦律师来抓绳子。 节目组准备的这玩意抓着也太他爹疼了吧! 导演:这样的绳子摩擦力才大嘛。 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韩睿霖整个人几乎是被苏弘嘉给硬生生拉上坡顶的。一只手还是太过费力,是远超他想象的疲惫。 合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恋综啊!这明明是极限挑战!! 到底有哪个恋综会搞得嘉宾个个伤痕累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啊? 趴在地上的韩睿霖,一抬头就瞧见秦璟沅坐在不远处,一双琥珀色的凤眸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凉飕飕的,跟冰刀子似的,正一个劲儿地往他这边儿扎。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很快,秦璟沅就看着刚刚还在底下笑得张扬的银发男人,撑地起身,三步并作一步地蹿到了他的身边。 韩睿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着他的衣摆,低声嘟囔: “额,我犯错了,秦律师。” 无视衣摆上的手,秦璟沅抿唇没说话。 犯了什么错? “我不该...随便逞能,无视自己的安全。” 从秦璟沅的眼睛里,韩睿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想要说的话。他低下脑袋,越说越自责,连翘起的银色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这样,才会给你添麻烦。” 听到韩睿霖反思的话,秦璟沅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还有呢?” 说着,他越过韩睿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们后面的苏弘嘉。这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自己包着手帕的掌心发呆。 “谢了啊,哥们。” 注意到秦璟沅的视线,韩睿霖也没有过多的扭捏。他转过身,朝苏弘嘉摆了摆手,表示感谢。 不管对方当时作出的口型是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否认的是,他帮助自己爬上了坡顶。 在他们喜欢同一个人的情况下。 再加上先前苏弘嘉主动为秦璟沅默默托举的行为,韩睿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是条真汉子。 光做不说真把式。 抬起头,苏弘嘉看着不远处凑得极近的两个人,耳边传来了韩睿霖道谢的话语,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他掌心被麻绳磨破的伤口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连那条原本具有神奇的治愈魔法的手帕都不再管用了。 苏弘嘉只觉着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着他的血肉,并且沿着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胸腔,牢牢地附着在他的心脏上。 胸口隐隐作痛。 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成熟稳重的哥哥让他冲动幼稚的弟弟好好反省,然后向自己这个伸出了援手的外人道谢。 到现在为止,在秦璟沅面前,他还只是个“外人”吗? “嗯,不客气。” 垂眸遮掩神色,苏弘嘉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蜷缩着背到身后,将那手帕攥得更紧了。 秦璟沅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人们没有说出口的话,往往是会后悔的。 “hello?上面还有人吗?不会都走了吧?来个人理理我吧!” 就在三人相视无言时,底下传来了南砚的叫喊声。 他现在着实是有点点崩溃了。 自从韩睿霖上去后,三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南砚的视野里。任凭他怎么喊,上面都没反应,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南砚真要怀疑他们是嫌弃自己累赘,丢下他一个人在洞里头自生自灭了。 这下子,秦璟沅才想起来,刚刚他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听到了某种隐隐约约的声音。 差点忘记底下还有一个人了。 “啧,怎么还有一个家伙啊。” 皱起眉,韩睿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如果可以,他确实是想把南砚直接丢在下面不管的。 反正这期节目结束后,导演总会派人去接他的。实在饿得不行也可以吃草根和树皮,抗战期间那些英勇的战士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既然南砚勉强算是个男人,那他就应该做的到吧。 不过,韩睿霖自然没有将这些心里话真的说出口。因为他家善良又美丽的秦律师,肯定不会把南砚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