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不是那被冷汗濡湿的发丝贴在了他的额角,旁人一时很难看出什么异样。 枝叶突然传来了窸窣的响动,来人的脚步声踏碎林间寂静。 闭着眼,秦璟沅感觉眼皮前的光线很快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遮挡了。随之响起的,还有韩睿霖那熟悉的聒噪声音: “秦,秦律师,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想要直起身,却被体内翻涌的热浪给拽回了树干,脊背凸起的骨头被撞得生疼。 “你别再动了!” 那声音带着急切穿过阳光,落到了他的耳畔。 来人跑到秦璟沅的身前时,带起了一阵风,地上的枯叶被吹起。他看见对方银白色的发丝,被阳光镀成了流动的碎金色,还有几缕正凌乱地翘着。 那双桃花眼,此刻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懒散肆意。眼尾微微下垂,漆黑的瞳仁里盛着化不开的担忧,像是浸在温水里的墨,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回事?” 得到的回应,只是男人喉间泄出的压抑气音。 “……” 呆愣了几秒,韩睿霖终于注意到了秦璟沅小腿上被蛇牙咬过的痕迹。他立刻跪倒在地,用左手稳稳地扶住了对方即将侧倒的膝盖。 “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的声音在发颤。 “...不,我没事。” 秦璟沅别开眼,盯着地面的光斑,嗓音如同被砂纸狠狠磨过一般沙哑。不知为何,他对于韩睿霖的到来,怀着一种奇怪的气闷感。 这种时候,他只想一个人呆在角落里,不要有任何人看见。 而韩睿霖在担忧之余,依然非常敏锐,他自然注意到了秦璟沅的反应。低下头,他没有再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秦璟沅偏着头,露出了弧度优美的下颌。睫毛低垂时,投下的扇形阴影在他的眼下织出一片朦胧的光。 “可,可你这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闭上嘴...滚。” 本该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可韩睿霖发现对方此时用余光扫向他的时候,竟带着一种明显的锋锐感。 秦璟沅眯起眼,每一处的肌肉都紧绷着,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他,赶快从这里离开。 在此之前,韩睿霖从没见过秦璟沅这样带有攻击性的眼神,他也没有说过这种话。对方总是很平静,将一切情绪都藏在皮囊之下。 作为一个成年人,秦璟沅把表面上的礼貌拿捏得恰到好处,永远带着不远不近的分寸感。 也让人无法轻易地猜透他,靠近他。 但这个时候,韩睿霖却从秦璟沅凶狠的眼神中猜出了他的意图,他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 这次分组出发前,韩睿霖找节目组拿回了自己的机车外套。红白色的皮质外套,披在他的背上,勉强遮住了裸露的深蜜色皮肤。 单膝跪在秦璟沅的面前,韩睿霖单手脱下外套,俯身往前面再凑近了些。 然后,他抬起左手,用外套轻轻地盖住了秦璟沅的脑袋,不让别人再看到他的这副模样。 有了这份遮挡,秦璟沅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只是下一秒,他又绷紧肌肉,快速握住了韩睿霖突然搭在他皮带上的手。 “你,在做什么?” 秦璟沅忍不住咬牙,有些不敢置信。 这小子居然在悄悄地扒他的裤子。 “别怕,哥,我帮你啊。” 被本人发现并且厉声阻止了,韩睿霖居然也不怎么慌张。 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隔着布料轻轻地抚摸着秦璟沅的小腹。上下缓慢地滑动,用指尖描摹着腹肌的轮廓。 刚才秦璟沅的模样,明眼人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是蛇毒的副作用,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替他缓解。 不然,在用血清解毒之前,秦璟沅就得一直这样痛苦下去。 韩睿霖自然不忍心。 他其实也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 在遇到秦璟沅之前,韩睿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能心甘情愿地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 那可是和自己一样的器官。 以前光是想想,韩睿霖就觉得很恶心。 就算真的要做,也只有别人给他服务的份儿,还是得感恩戴德的那种。 一直以来都很顺风顺水的人生,还有优越的家世背景,给这位大少爷带来的,是极强的自尊心。 赛车圈里的选手,根本就不缺女人。 这种生与死之间的竞速运动,本身就会赋予一个男人极具迷惑性的魅力。 可韩睿霖在这方面的洁癖很严重,对性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和那群人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总是独来独往。 然而,遇到秦璟沅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他的面前,韩睿霖变得没脸没皮,总是无止境地刷新下限,令人哑口无言。 自尊心是什么,能追到他心爱的秦律师吗? 不能那就不要了。 下定决定伸出手的那一刻,韩睿霖发现自己的心里充斥的情绪很复杂,有兴奋,有期待,还有紧张和害羞。 唯独没有恶心。 想到男人那张冷淡美丽的脸,此时像是被烈日晒得半融的雪,无比灼目,韩睿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突然盖过了林间的虫鸣。 咚、咚、咚,不断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麻。 韩睿霖很清楚,这样轻轻抚摸对方小腹的行为,就是火上浇油。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希望秦璟沅能给他这个机会。 帮助他的机会。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其实与强盗无异。韩睿霖知道自己就是个卑鄙的小人,居然还佯装绅士,温柔地询问着对方的意见: “可以吗?让我来帮你。” 秦璟沅没有说话,低低地喘着气。 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此时在上下审视着他,权衡思考着什么。 然后,韩睿霖便发觉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尖,松了力道。 他默许了。 看来实在是到了无法再忍耐的程度。 韩睿霖大幅度地弯下腰,单手解着秦璟沅皮带的同时,还将自己的脑袋钻进了外套里。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暴露在镜头的下面,让别人占了秦律师的便宜。 幸亏他爱买oversize,这外套很宽松,把两人的上半身给遮了大半。 如果秦璟沅低下头,观众几乎就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肩背和韩睿霖跪坐在他身前的下/半/身。 “咔哒——咔哒——” 他盯着秦璟沅腰间散落的皮带,以一种对待宝物的珍惜心情,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极近,他再次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茶香。 渐渐地,韩睿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方才佯装的自然随意尽数消散,身体的血液仿佛在此刻不约而同地改了道儿,全往下/面涌去。 真是,和秦律师清冷的外表完全不同啊。 韩睿霖伸出舌头,缓慢地,轻柔地舔舐着。 同时,他努力仰起脸,转动眼珠,看向了上首的人。外套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将两人一同笼罩在黑暗中。 这个角度,他看不清秦璟沅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呼吸的节奏。 那无比克制的喘息,混着林间的风声,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每一次的起伏都挠在了人的心尖上。 可惜的是,实在是太轻了,要不是韩睿霖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男人身上,他几乎就要错过。 厚实的皮质外套将这些声音全部挡在了里面,让韩睿霖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他伸出指尖,发现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倒是更方便了动作。 过了一会儿,韩睿霖感觉脸颊的肌肉传来了麻麻的酸痛感。 好累,还是太勉强了。 他只能机械地继续着动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秦律师不再那么难受。 秦璟沅向后靠了靠,肩膀压在树干上,将目光落到下方。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都被遮了大半,他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起伏的轮廓。 对方半伏在地上,不断地勉强着,摆出了一副被驯服的姿态。然而,他注意到韩睿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这是累了。 既然是主动提出这个建议的人,还怎么有资格表露出艰辛呢? 秦璟沅眯起眼,心头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