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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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 祁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警察同志,他杀人了,他还洗钱,他该死啊!” 骆泽明则是轻轻对着警方一笑:“她疯了。” 三个字,就击溃了祁秀所有的防线,她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必赢的局面。” 证据确凿,事情马上要尘埃落定了。 “2006年5月,骆泽明杀害爷爷骆永康,掩饰其死亡真相,称其是脑溢血死亡,并伪造遗嘱,继承其股份。” 这时,祁秀的声音却又在房间响起。 但祁秀本人却并没有说话。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发出声音的是骆榆的手机。 骆泽明气急败坏冲过去,抢过骆榆的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但骆榆手机的质量格外好,被这样狠狠地砸在地上,都没有解体,只有屏幕被磕破了一点,还在负隅顽抗地念着。 “都怪死老头子说生下正常的继承人才将手上的股份给我,否则就给他另一个孙子,我只生了骆榆一个,并且不打算再生,为了得到金钱与权力,我只能这样做了。” …… “我当然有能力,不然怎么有的骆榆?是那些女人不行!” “录音是假的,假的,伪造的!” 整个别墅只能听见骆泽明疯狂的怒吼。 等骆泽明发泄完了,骆榆才甩出一句:“我 -偶,饶片。” 是骆泽明将材料扔在祁秀脸上时,他拍下的。 他移动轮椅,从骆泽明的脚下抽出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翻出照片,他将手机递给警察。 * 逮捕不是简单的有了证据就可以,还需要核实证据的真假,需要走逮捕的流程。 在第二天中午,警察终于将两人都带走了。 一整天,骆榆都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家分崩离析。 第39章 在骆泽明与祁秀被逮捕走以后, 吵吵嚷嚷的别墅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别墅的工作人员也都还没有走,但他们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们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也许是在收拾离开的行李, 也许是在因为骤然失去一份收入还算可观的工作而为未来感到迷茫。 骆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坏,但好在各项功能还能正常使用, 他想了想, 打开了自己的钱包。 涉及洗钱,骆泽明名下与公司的资产会被冻结,而清算应该还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公司破产清算,员工们会得到赔偿, 但别墅工作人员的工资走的骆泽明私账,骆泽明的财产被冻结, 工作人员不一定能得到赔偿。 好在他自己名下有一点钱, 包括这栋房子也是在他的名下。 当年骆泽明陷入舆论风波,骆泽明夜会小三的照片被全网疯传,甚至还有谣言说小三已经怀孕,骆泽明要抛弃残疾长子,生下其他继承人。 传言甚嚣尘上,骆泽明不堪其扰, 他就被拉出来挡了刀, 骆泽明将这栋别墅过户给了他,还给他开了一张自己的卡,往里面打了点钱。 骆泽明扬言, 他不会有别的孩子,就算是有,这个家的所有, 就像是这个房子一样,也依旧还是骆榆的。 他用这张卡里的钱,支付了别墅工作人员应得的法定赔偿。 卡里并没有多少钱,骆泽明当年只是为了表态,并没有真的往里打多少钱。 支付完最后一名员工的赔偿,账户里就没有什么钱了。 银行的短信提醒弹了出来,显示余额987元。 骆榆看着银行卡上仅剩的数字,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无所谓,这是骆泽明的钱,留着他也不会花。 做完这一切后,骆榆让准备离开的保镖最后一次扶他上了楼。 所有人都离开了,别墅空空荡荡,骆榆转头,最后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客厅,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和以前一样,又似乎有点不一样。 外面没有传来争吵,也没有辱骂钻进他的耳朵,安安静静的。 恍惚间,骆榆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就正置身于虚空。 他移动轮椅,从门口到了窗前。 他看向窗外。 胸口涨涨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释怀?并不是,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他释怀。 难过?好像也没有。 大仇得报?他与骆泽明和祁秀之间,也并不存在什么大仇。 他也并不是因为仇恨才播放那段录音,他只是在想,骆泽明杀了人,犯了法,就应该得到惩罚。 只是,他是祁秀为了绑住骆泽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如今祁秀和骆泽明坐了牢,他存在的意义已经丢失。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骆榆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 不会有任何人找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已经失去了意义。 * 骆榆已经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一整天了。 时跃给了骆榆一天消沉的时间,一天以后,他就应该从糟糕的家庭里走出来了。 这期间,他给骆榆送过一次饭,他敲了门,没有人回答,他猜测骆榆也许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就跟骆榆说了一声然后将饭放在了门口,但是一天过去也依旧没有人吃。 时跃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跑上楼去,恶狠狠地敲响了骆榆房间的门:“骆榆,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门也没有被打开。 时跃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被反锁,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骆榆坐在窗边,看向窗外,看样子又是一整天没有休息。 时跃叫他:“骆榆。” 骆榆转过身。 他怔愣了一下,不知道时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时跃已经离开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你走吧。”三个字,将纸张递给了时跃。 时跃没有接,他绕过骆榆递纸的手,到骆榆的身边,躬下身,将骆榆打横抱起,将他放在了房间的床上,然后给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 看见骆榆疑惑的神情,时跃说:“换药。” 骆榆摇了摇头。 存在的意义丢失,按照人类的道德标准,他的胸口应该会有疼痛出现,可是,他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他应该是丢失了疼痛的感觉,既然疼痛的感觉已经丢失,那就没有必要再上药了。 时跃强势地扒掉骆榆的衣服,时跃没有理会骆榆的拒绝,恶狠狠、轻飘飘地将药抹在了骆榆的背上。 时跃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他气骆榆为什么要因为这样的家庭不开心、不吃饭、甚至不睡觉,更气骆榆自己都不在意自己受伤的身体,好像自己根本不重要一样。 他想重重地将药按在骆榆身体上,想要骆榆尝一下疼痛的滋味,让他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可下手时,他的手却自动放轻了力道。 他已经很疼了。 微凉的指尖抚在骆榆背上,激起骆榆一阵颤栗。 他感觉不到疼痛,应该是世界收走了他的五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被瘙痒扰乱心神? 药很快就上完了,将绷带绑成漂亮的蝴蝶结之后,时跃就将衣服还给了骆榆。 骆榆沉默地穿上衣服,坐起身靠在床头,指了指桌面,示意时跃去看桌上他写了字的纸张。 时跃感觉自己的胸口好难受,明明骆榆已经伸出了触摸世界的角,怎么能因为两个坏蛋而缩回去?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啊! 时跃任性地假装看不懂骆榆的意思:“你说话。” 骆榆抿了抿唇,张嘴,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时跃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重复一遍:“你说话!” 好久,骆榆才说出一句话:“-以走吧。” 声音里裹挟着沙砾。 时跃一屁股坐在了骆榆的床上,他说:“我不!除非你爱惜自己的身体!除非你把床也丢出去!” 骆榆又不说话了,他转过头,不再看时跃也不再动。 骆榆又静置在床上,成为了一块石头。 时跃总觉得,如果任由骆榆这样,他会在这个房间,化作一座枯骨。时跃决定,他要带骆榆回家。 “我走也行,你也跟我一起走。” 时跃说着就站起身来,靠近骆榆,准备将他再抱进轮椅。 骆榆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