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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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嫂子,你若是无聊,吃些点心茶水解解闷。” 姜宁穗刚想摆手不用,又听裴公子道:“这是马车自带的,不能带走,不吃浪费了。” 赵知学从书中抬头,因得了裴铎的几句提点而豁然开朗,笑看向姜宁穗,语气也极温柔:“娘子,这点心瞧着精致,你没吃过,趁此机会尝一尝,不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姜宁穗没敢跟郎君说,她前两日尝过了。 她轻轻点头:“谢谢裴公子。” 从镇上回村里坐马车一个时辰,两个碟子里共放了十块点心,姜宁穗一样尝了一块便不好意思吃了。 裴家与赵家知道他们今日回来,两家人都在门口等着。 裴氏夫妇等裴公子。 赵氏夫妇等的是郎君。 姜宁穗早已习惯无人等待,下了马车,她唤了声裴伯父,谢伯母,便跟着郎君走到赵家门外,乖巧叫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赵父和李氏都没理她,两人围着赵知学嘘寒问暖。 赵知学笑着同老两口说这几个月在镇上的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姜宁穗俨然成了多余的那个。 裴铎与裴父说了两句,进门前,掀眸瞥了眼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抱着包袱低头进了赵家,赵家三人还在外面其乐融融的说话。 谢氏三个月没见铎哥儿,与他多聊了几句,风韵柔美的眉眼都是笑意。 裴父笑道:“铎哥儿,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瞧不见你娘笑这么开心。” 谢氏笑着拍了下裴父的手臂:“就你话多。” 三人进屋,屋里烧着炭火,暖意盈盈。 谢氏畏寒,到了冬日,屋里就要烧的如春日般暖和,裴父无论春夏秋冬,就穿着单薄衣裳,父子两进屋没多会,额头便浸了薄薄一层汗。 谢氏瞧见了,倒有几分纳闷:“铎哥儿,你信中让你爹多装些煤炭,说你今年畏寒,怎么进屋没多会就出汗了?” 裴父也瞧了眼,“啧”了声:“你小子什么情况?怎地一会冷一会热的?” 裴铎端着瓷白茶盏的手微顿,薄薄的眼皮垂下落在茶盏上。 茶水里似倒映着一双盈盈水眸。 湿乎乎的。 瞧着可怜极了。 作者有话说: ---------------------- 本章有红包~ 裴铎:嫂子真可怜,赵知学什么时候去死? 第15章 后日是元正,裴父与谢氏商量,明日进山打猎。 自打入冬后裴父再没进过山,想好好舒展下筋骨都没地方,可把他闷坏了。 谢氏给父子两收拾进山的水囊和干粮,裴父瞧了眼隔壁屋里看书的裴铎,进屋走到谢氏边上,压低声音道:“娘子,你真打算让铎哥儿日后去京都参加殿试?你可想清楚了,以铎哥儿的资质,状元不在话下,你就不怕他日后留在京都?” 谢氏系好包袱,转身帮裴父整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看向裴父:“你能左右得了铎哥儿的想法吗?” 裴父摇头:“那不能。” 谁能想到他一个五大三粗且大字不识的粗人,竟然生了个天纵奇才的儿子。 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他们夫妻两操什么心,向来一点就通,过目不忘。他教他武功,每次只教一遍他便记住了,有时还能研创出新的招式破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杀招。 铎哥儿自小便寡言少语,心思深沉,越大心思越深。 他和娘子这些年越来越看不透铎哥儿心中所想。 裴父粗糙的手盖住谢氏的手背捏了捏,笑道:“罢了,随他去罢,等日后铎哥儿去了京都,也让我那些老伙计瞧瞧,他们肯定说我裴大钊行了大运,不仅娶了貌美如花的娘子,还有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谢氏被郎君嘚瑟的模样逗笑了。 西坪村几户人家得知裴家父子要进山打猎,也想跟着试一试。 赵知学也打算给自己放松一天,去找裴父说了他也想去的意思。 裴父转头把这事给裴铎说了:“铎哥儿,难得啊,学哥儿也想跟我们进山学打猎。” 裴铎视线自书中抬起,瞥了眼窗牖外那院墙。 院墙另一头是赵家。 他没骗姜宁穗,他的确听得见百丈之内所有细微的动静。 譬如现下。 姜宁穗轻柔嘱咐的声音自院墙那头传来。 “郎君,我听谢伯母说过,深山里猛虎野兽甚是危险,裴伯父与裴公子有武艺傍身,郎君不如就别去了,你若是有个万一,爹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知学双手包住姜宁穗纤细冰凉的柔夷:“没事,这次进山算上裴伯父与裴弟,还有三个人呢,我们走在一起互相都有照应,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兔子吗,我看这次进山能不能给你猎到兔子。” 姜宁穗由衷的开心,轻柔道:“郎君待我真好。” 竟记得她先前说过的话。 赵知学将姜宁穗抱进怀里:“你是我娘子,我待你好是应该的。” 院墙另一头。 裴铎搭下眼帘,指腹摩挲了下纸页。 原来嫂子喜欢兔子。 山里的兔子性子野,听见点动静便逃了,与嫂子老实软和的性子大不相同,不过那双红红的兔子眼睛,倒有几分像那日嫂子在他怀里哭红的杏眸。 翌日一早,几个人在裴家门口汇合。 赵知学第一次进山打猎,赵氏夫妇也不放心,跟着他,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有个意外。 姜宁穗安静的跟在郎君身后,一出来便瞧见门外几人,为首在前的是裴伯父与裴公子。 裴铎今日穿了身雪青色箭袖劲装,峻拔挺括的身形更显利落冷肃,他肩上背着箭筒,握着长弓的五指修长如竹,遒劲有力。 自她嫁过来六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见裴公子这幅束发劲装的少年郎装扮。 她此时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六月份才过完十七岁生辰。 细算下来,比她还小一岁半。 但比她小一岁半的少年郎,却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赵知学与爹娘打好招呼,转身看向姜宁穗:“娘子,我走了。” 姜宁穗秀丽的眉眼映着笑意:“我等郎君回来。” 晨曦的光落在女人身上,将她柔和的眉眼衬的愈发温柔。 她眼里漾着对她郎君的缱绻与担忧。 裴铎掀起薄薄眼皮瞥向远处叠峦的山峰,倏然间觉得,那双溢满情意的杏眸刺眼极了。 她那双眼睛,还是哭起来更惹人怜些。 亦如那日,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好了,人都齐了,出发!” 裴父一招手,与裴铎先行在前,其余四人跟在他们身后。 姜宁穗望着愈行愈远的一行人,视线不期然落在那道身形峻拔的青年身上。 青年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裴铎乌黑的瞳仁清冷寡淡,但在对上那双杏眸时,眸底的清冷似淡了许多。 姜宁穗冷不防被对方视线捕个正着,心下一臊,下意识低下头避开青年的视线,忽而觉着自己这样不妥,或许对方只是随意回头看了一眼。 她抿了抿有些冰凉的唇,再度抬起头时,便见裴公子 已然回头,与那行人走出了村口。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山上白雪皑皑,枝头压着厚实的雪。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裴父与裴铎步伐矫健,丝毫不受积雪干扰。 倒是后面几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气喘吁吁,速度越来越慢,即便裴家父子步伐放慢迁就他们,仍与他们拉出一段距离。 若是以往,裴家父子会入深山,但带着这几人,便只在深山周围游荡。 裴父道:“大家伙可以自行寻找猎物,但要切记,万不可翻过前面那道坡,从那往后便是入深山的路,里面都是猛虎野兽,碰见它们,你们别说猎物了,反倒成了猎物嘴里的食物。” 几人自是点头,将裴父的话谨记于心。 裴父将削好的木箭分别分给几人:“三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山里雪厚,你们寻着自己脚印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几人领了木箭,有两人说好结伴前行。 还有一人想要与裴父走在一起,赵知学见状,来到裴铎身侧,低声道:“裴弟,我能否同你一道走?” 裴铎将左手长弓抛到右手,冷淡颔首。 他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越过前方那道坡。 赵知学微蹙了下眉头。 裴伯父说,翻过这道坡,往后便是通往深山的路,想到深山里的猛虎野兽,赵知学双脚不禁杵在原地。 他看向长身玉立在坡口上的裴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