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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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穗扯了下唇,浅浅笑道:“裴公子饿了罢,我去做完饭。” 她低下头从裴公子身侧走过去,手腕陡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那只手宽大温热,指节苍劲有力,隔着衣袖层层传递到她腕上。 青年向她抵进一步,高大峻拔的身形将女人困于他与门扉之间。 淡淡的雪松香连同青年身上映出的颀长黑影,一并朝姜宁穗压来…… -----------------------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天下午六点更~[撒花] 宝子们抱歉,久等了,今天喝了一支盐酸氟桂利嗪液体,结果一下午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站着都能晕倒的那一种,坐在电脑跟前写了删删了写,怎么写都不满意 第35章 姜宁穗纤薄后背抵在门扉上,手腕是裴公子苍劲的五指,脚尖前端是裴公子抵来的脚尖,雪松香无孔不入地破开姜宁穗身上的衣裳,沿着她四肢百骸游走,放肆的侵袭她薄弱的关口。 青年离她很近很近。 近到只有一只小臂的距离。 裴公子于她来说,太高了,像是一座即将倾倒压向她的山峰。 姜宁穗心里无端生出一种头皮发紧的茫然无措。 不该如此。 裴公子一个外男握住她腕子,像什么话。 她不会厚颜无耻的觉着裴公子对她有旁的心思。 裴公子是芝兰玉树的谦谦君子,无论才学与容貌皆是旁人不可相比,这般天上如玉之人,岂会对她一个妇人有心思。 只是想一下,姜宁穗便觉得羞耻尴尬。 可她实在不知裴公子为何这样。 姜宁穗试图挣开手,试图往后退。 可身后是门扉,她退无可退。 正当姜宁穗不知该怎么办时,头顶响起青年清润低沉的声音。 “嫂子想看灯会吗?” 姜宁穗想到食言的郎君,咬紧唇轻轻摇头。 裴铎凝着女人低垂的脑袋,她后颈裸露在外,一节突起的骨节暴露在他视线里。 瓷白,脆弱。 脆弱到他指腹按下去便能了结这条鲜活的生命。 青年又问:“嫂子真的不想去看灯会?” 姜宁穗艰涩开口:“不去了,我去做晚饭。” 骗子。 小骗子。 她分明很想去。 就因为那个废物食言,便不想去了。 感觉到姜宁穗的心情随着赵知学而波动,青年血液里喧嚣的恶念疯狂滋长,一种极其陌生的愤怒与不平争先恐后的挤入他胸腔里,叫嚣着想要从喉间破出来。 嫂子的情绪怎能一次又一次的因为那个废物产生波动。 他忽然好想知道。 嫂子是否会被他牵引心情波动。 因他喜悦,因他高兴,或因他寝食难安? 裴铎握紧她腕子,拽着她朝院外走去,青年步子迈的很快,姜宁穗迟钝的大脑跟不上裴公子的转变,她踉跄的被他牵着踏出院门,朝着幽深的小巷走去。 “裴公子,你要带我去哪?” “你先放开我。” “裴公子——” 青年嗓音清冷淡漠:“为了报答嫂子为我付医药钱,为我煎药,我带嫂子去看灯会。” 岂有已婚妇人与外男去看灯会的道理。 这事若是传出去,且不说她,裴公子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她想挣开手,可裴公子的五指好似铁钳,她根本撼不动。 “你放开我!” “裴公子!” 姜宁穗杏眸里激出滚烫,眼尾也沁出淡淡的红,柔软的音色里夹杂着挣脱不了的哽咽与恐慌。 青年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的女人。 小巷里漆黑的暗色遮住了青年眸底渗出的森寒戾气,锐利削薄的下颔绷着,周身滚沸的躁动恶念被小巷里的黑暗隐没吞噬。 姜宁穗不断后退。 裴铎不断逼近。 直至将女人逼到墙根才作罢。 夜色太黑,小巷光线太暗了,姜宁穗看不清裴公子神色。 “嫂子。” 青年停在离她两步之外的距离,垂眸看着她。 她被他吓到了。 裴铎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出对他的戒备与害怕。 这么美的一双眼,怎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太煞风景了。 青年压制住体内不断疯狂滋长的恶念,面若冠玉的好皮相是一派君子风度。 “抱歉,是裴某唐突,吓到嫂子了。” “只是裴某向来不欠人情,知晓嫂子想看灯会,便想着以此来还了嫂子的情,又因嫂子明知喜欢灯会,却因赵兄迟迟未归而强压自己所喜,将自己囚困于狭小的方寸之地,是以,才有些鲁莽。” 听了裴公子的解释,姜宁穗眸底的戒备与不安逐渐淡下。 原来,裴公子突然这般,是因为此事。 她在裴公子面前向来毫无隐秘可言。 裴公子那双眼能看透她的内心,能看透她所思所想。 青年弓下腰,与娇小的姜宁穗视线齐平,他看着她,循循善诱:“嫂子,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不过都是些喜怒哀乐,既如此,嫂子为何要压抑自己所喜,强行给自己套上哀伤悲情来束缚自己?” “灯会很美,嫂子不是从未看过吗?” “那今晚便放纵一次,去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正好也以此全了裴某还情的心意,裴某带嫂子看灯会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嫂子就应裴某这一次,可好?” 姜宁穗大字不识,大道理也不懂。 可裴公子今日这一番话,竟在她一潭死水的心里溅起丁点涟漪。 可她与裴公子去看灯会,怎么都是不合礼数。 但她太想看灯会了。 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被磋磨,被打骂,被强逼着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放纵一词在姜宁穗贫瘠的认知里从未出现过。 但今晚却摆在了她面前。 那就…放纵一次罢。 就一次。 等看完灯会她就回来。 姜宁穗最终点头答应,青年寒彻冰冷的黑眸浸出温色笑意。 嫂子真乖。 姜宁穗小声道:“院门还没锁。” 裴铎直起身:“我去锁。” 姜宁穗与裴公子一起去,她回屋拿了二十文钱塞进袖子,再决定放纵一次后,无形中困着她的枷锁好似消失了,她觉着腿脚都轻便了不少。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跨越。 罢了。 一次,就这一次。 从清平镇到隆昌县步行要近两个时辰,现下已经酉时二刻,等到那都快戌时末了,姜宁穗不知道灯会何时结束,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公子,裴公子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只需半个时辰就到。 这是姜宁穗第一次与裴公子单独坐在封闭的车厢里。 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她头发丝好似都染上了那股雪松香。 马车内点着灯盏,有三碟精致可口的糕点。 裴铎:“嫂子先吃些糕点垫垫,等到了灯会,再吃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