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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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人说,中榜的人不在乎丢失的那点钱财,未中榜的人正是失魂落魄的时候,即便知晓丢了钱财也不想多待,即便有个别人报官大闹,官府也查不到他们,是以,这伙贼人在那一片已肆无忌惮待了十几年。” 裴铎乌沉沉的眸微眯了一瞬,清隽脸庞是阴冷森寒的戾气。 穗穗的钱袋子在衣柜里藏着。 那伙贼人打开她的衣柜,定然碰了了她的贴身衣物。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裴铎沉声:“把人带到牢里。” 他要亲手剜了碰穗穗衣物之人的眼! 亲手剐了他! 暗卫先行离开,裴铎并未走。 他在等,等姜宁穗熟睡再走。 直到入了丑时,隔壁才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 看来是睡熟了。 丑时二刻,一辆马车停在刑部大牢外。 刑房里跪着脸上长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因极度恐惧浑身抖如糠筛,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刑房里各式各样的刑具令人脚底生寒,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的他反胃想呕,听见开门声,络腮男人抬起头,便见着一身鸦青色交领长袍的青年走进来。 青年那张脸长得甚是好看。 只那双眉眼阴冷可怖,瞧一眼便让人脊背生汗。 裴铎垂眸,乌黑的眼珠盯着他:“北街巷第十家院子是你偷的?” 络腮男人胆颤心惊地点头:“是…是。” 青年摊手,暗卫授意,拔出腰间剑鞘中的长剑双手递过去。 络腮男人吓得连连求饶,脸色都煞白的无一丝血色。 青年手执长剑走过去。 “你翻了她衣柜?” 络腮男人连连摇头。 “她衣柜也是你这等肮脏货色能翻的?” “你摸了她小衣?” “是否?” 裴铎问一句,络腮男人愣一下,意外他为何知晓的这般清楚。 他是摸了,也看了,不过摸完看完都规规矩矩的放好,干他们这一行的,偷了家中主人钱财,自是不能碰乱旁的东西,以免过早引起家中主人怀疑,是以,他们才能在那一片待那么多年。 谁知,这一次竟栽了。 关键是他们都不知晓如何栽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偷那家人的钱财了,现下连他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络腮男人想要狡辩,却听青年言:“不必回答了,我已知晓。” “啊——” 不待络腮男人言语,眼前剑光一闪,深入骨髓的剧痛感让络腮男人嘶声痛呼,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汩汩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眼睛除了剧痛之外,便是彻底的黑暗。 “看了不该看的,该剜。” 青年声音极冷,如深冬寒潭,冻人骨头。 剑光闪过间,络腮男人那双手至手臂,尽数断节。 “碰了不该碰的,该剁。” 络腮男人失去双臂的身子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哀嚎惨叫。 青年敛目,阴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偷了不该偷的,该杀。” 刑房门大开,里面一幕尽数落入外面人眼中。 赵氏夫妇惊惧的瞪圆了眼,两人瘫坐在地上,犹不敢相信仿若罗刹恶鬼的人是西坪村赵家隔壁的裴家之子裴铎! 怎会是他?! 难道是他将他们夫妻二人帮了?还将他们关进京都城的刑部大牢里! 二人看着那个络腮男人的身体被刺目的鲜血浸透染红,看着他睁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子望着他们这边,赵氏夫妇吓得啊啊叫。 裴铎将剑递过去,暗卫双手接过。 另一人递给裴铎一方锦帕,青年接过,仔细擦拭|根根手指。 他转身走出刑房,居高临下睥睨着还处于惊吓中的赵氏夫妇。 他道:“你们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中了探花。” 赵氏夫妇一惊,这个惊天消息以至于让他们忘 去了现下的恐惧。 青年又道:“可惜,他的探花是作弊得来的。” 赵氏夫妇脸色一变,因没了舌头,想说话也无法开口。 裴铎冷笑:“暂且再留你们几日,三日后,带你们看一出好戏。” 赵氏夫妇张嘴嗷着,想要爬起来,又被狱卒按着肩膀压下。 裴铎瞥向赵父:“知道你这只眼为何被剜吗?” 赵父用仅余下的一只眼直愣愣的盯着裴铎,一时间没懂他话中之意。 就连李氏亦是,这一会脑子都是懵的。 裴铎声音极冷:“你同那死人一样,看了不该看的,你们舌头被割,亦是因为你们骂了不该的人。” 青年掀唇,扯出一抹极致森冷的笑:“我的穗穗在你们赵家吃尽了苦头,她所受的屈辱与苦楚,我会百倍千倍的送还给你们。” 赵氏夫妇震惊的看着裴铎离开的背影。 他说什么? 穗穗? 他说的可是他们赵家儿媳姜宁穗?! 赵氏夫妇恍然间听懂了裴铎的话,当初他们夫妇二人遭遇土匪并非是意外,而是裴铎的手笔! 赵氏夫妇齐齐看向被狱卒拖出来的死尸,二人吓得手脚撑地直往后挪,尸体从刑房里拖出来,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血痕,赵父惊恐的望着络腮男人黑洞洞的眼眶,陡然忆起他当初翻了姜宁穗的衣柜,将她衣裳扔了一地的事。 也是那日,他们夫妇二人回家途中遭遇了土匪。 他被剜了一只眼,他们二人都被割了舌头。 是姜宁穗—— 一定是是她! 是她害了他们赵家! 裴铎究竟是谁?!他哪来这么大权力竟然能指使这么多人! ----------------------- 作者有话说:明晚七点前更新,男主那晚听女主数银子的伏笔下章就揭晓了~ 第83章 马车停在裴府外,车夫放下马车凳:“主子,到了。” 裴铎起身走下马车,逐掀眸瞥向街道远处,不多时,一人疾驰一匹马赶到裴府外,那人忙从马背下来,走到裴铎对面行了一礼:“裴郎君,陛下请您进趟宫里。” 裴铎:“可知何事?” 那人道:“奴才不知。” 裴铎:“让他先等着,我待会便去。” 那人未敢多言:“奴才这就回去回话。” 青年转身进了府中,高挺峻拔的身躯停在了那扇阖上的屋门前。 他听着屋里绵长的呼吸声,清隽脸庞上的戾气逐渐淡去。 穗穗睡的好香。 也不知她可否做梦? 若是做梦,是否梦见到他? 裴铎熟练的轻手破开从里面闩上的房门,走到榻边坐下,看着女人偏着头睡得香甜,她两只细瘦的手臂搭在衾被外,素白手指自然蜷着。 裴铎勾住姜宁穗小拇指,乌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她的睡颜。 “穗穗,我们拉钩了。” “这辈子你都逃不开我了。” 青年抬起她的手,启唇含住她指尖,湿滑的舌|舔|舐她指尖,从指尖到指骨,再到手心,最终落在白皙的腕子上,他用齿尖在她腕子上轻轻咬了咬,似是无形中在她腕上套上了枷锁。 那是将她禁锢在他身边的枷锁。 余生日夜。 她只能陪在他身边。 穗穗,你是心悦我的罢。 穗穗,你承诺我了,你不会离开我。 穗穗,你瞧,老天爷都在说,我们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