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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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喉结动了动:“还未。” 姜宁穗:“饭菜还热着,要不吃些罢?” 青年拥住她,埋首在她颈窝:“想再抱抱穗穗,小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姜宁穗听得面皮一臊。 裴铎深深嗅闻着姜宁穗身上浅香的问道,贪婪的用鼻尖蹭着她肌肤。 他抬起头,单手捧起姜宁穗颊侧,乌黑的眸定格在她脸上:“穗穗,那废物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你可心疼?” 姜宁穗如实道:“不心疼。” 那是他咎由自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开始便该想到会有今日。 只是,她不禁想到那位黎娘子,她与赵知学成婚之事应都传开了罢。 赵知学犯下大错,也不知那位黎娘子境遇如何? 姜宁穗轻轻扯拽了下裴铎袖子,青年眉峰一抬,好看的薄唇牵出一抹笑:“穗穗有事?” 姜宁穗问道:“赵知学科考作弊,可会连累身边之人?” 裴铎:“自然。” 他啄了下姜宁穗的唇:“不过穗穗与他已解除夫妻关系,便与穗穗无关。” 姜宁穗:“那可会牵累黎娘子?” 裴铎道:“此事一出,大理寺寺卿便否了这门亲事,是以,无碍。” 姜宁穗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 裴铎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姜宁穗唇珠:“穗穗倒是好心,还会关心那位黎姑娘。” 姜宁穗垂下眼睫,并未言语。 她只是觉着黎娘子也是个女子罢了,做错事的是赵知学,不该牵累到旁人。 摩挲于她唇边的指肚倏然间抵|进她齿间。 青年的手探进她口中,搅|弄着她的舌。 姜宁穗被迫张开嘴,她双手抓住青年苍劲的手腕,想止住他肆无忌惮的举动。 可无济于事。 他低下头含住她耳尖,轻|咬|舔|吮。 他说:“穗穗有心疼旁人的功夫,不若多心疼心疼我罢。” 裴铎牵起她的手贴在他胸膛,两片唇在她耳边低||喘:“我这里装的都是穗穗,穗穗听,它在叫你,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宁穗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忙缩肩躲他的唇,让他莫要再叫了。 跟叫魂似的。 吃过午食,裴铎带姜宁穗回到裴府,让她先歇着,他有些事需要处理,去去便回。 裴府外候着一辆马车。 裴铎自府中出来径直上了马车,青年嗓音极淡:“去刑部大牢。” 车夫驱马,赶着马车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外,刑部尚书与礼部尚书皆候在外面,见马车停下,裴铎自车上下来时,二人皆拱手作揖,齐声道:“裴郎君。” 裴铎:“人都在里面?” 刑部尚书:“是。” 礼部尚书将上午宫中之事简明扼要说于裴铎,续道:“陛下言,余下之事,与他无关,都交于裴郎君了。” 裴铎颔首,进了刑部大牢。 他们二人见状,紧随于后。 刑部牢房暗无天日,空气里漂浮着令人腐臭的血腥气,四月的天并不算冷,可大牢里常年不见天日,是以阴冷潮湿,地上铺着的干草垛都发了霉,散发出一股子腐朽的臭味。 赵氏夫妇脸色惨白的坐在潮湿阴冷的地上,两人好似失了魂,眼神木讷的望着一处。 赵家彻底完了。 全完了! 赵氏夫妇在酒楼二楼亲眼目睹了赵知学被当众揭晓科考作弊,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在赵知学被带往皇宫时,他们夫妇也被侍卫押到牢里,一待便是一上午,直到午时二刻赵知学才被狱卒押进来。 自他进来,便靠墙坐着,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言。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白色里衣,一张脸苍白麻木。 赵氏夫妇摇晃他,打手语想问问他去宫里都发生了何事,可赵知学好似被抽了魂,于他们的摇晃无动于衷。 他嘴里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何出此言? 赵氏夫妇从赵知学嘴里再听不到旁的消息。 他们只知,这一次好似是真的完了。 赵知学仍处于愣神中木着脸。 殿试放榜名单公布后,他入了一趟宫里,那是他第一次入宫,第一次踏入百官上朝之地,是以全程战战兢兢,未敢抬头,生怕冲撞圣人。 第二次入宫,他并未见到圣人,只圣人身边的总管代圣人说了跨马游街之事。 是以,这两次他都未能得见圣人真容。 而这一次,他被禁卫军押入进宫,跪在金銮殿中,得以窥见圣颜。 在看见圣人面容那一瞬间,他所有试图狡辩的借口尽数梗于喉间。 圣人那双眉眼太熟悉了! 与裴铎的眉眼像极了! 他忆起曾问礼部尚书裴铎舅舅究竟是谁,礼部尚书只言,待时机到了,他自会知晓,他也曾问过黎茯,黎茯却说,裴铎舅舅与当今圣人关系匪浅。 如果—— 如果裴铎的舅舅是当今圣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礼部尚书对裴铎舅舅的身份闭口不言。 难怪他见了裴铎会行礼。 还有黎茯。 她说裴铎舅舅与圣人关系匪浅。 那岂是关系匪浅,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一直被裴铎,被他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从去了隆昌开始,从知府给他那封密信,将他介绍给礼部尚书时,裴铎应就布好了一切,就等着他跳进去! 礼部尚书骗他,大理寺寺卿骗他,黎茯亦在骗他! 所有人都在骗他! 裴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姜宁穗? 是了! 一定是这样! 他为何不与他说? 他若说要姜宁穗,他给他便是。 若早知晓裴铎看上姜宁穗,若早知晓裴铎身份如此强大,他定会趁早与姜宁穗和离,将她送给他, 给自己换一条平坦大路。 “哐当”的铁链声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两名狱卒进来架起赵知学胳膊往外拖,赵氏夫妇见状,爬起来想要拽住赵知学,被狱卒一脚踹开。 赵知学回头看了眼摔得四脚朝天的爹娘,回头惊恐的看向狱卒:“你们要带我去哪?你们要做什么?!” 两名狱卒懒得理他。 在他们眼里,此人同死人无异。 赵知学的心高高悬起,他被两名狱卒粗鲁的拖到外面看守之地,按着他跪下,他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剧痛感瞬间袭来,不待他呼痛,便瞧见几步之外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暗绯色朝服,清隽俊朗的脸庞他到死都记着。 ——裴铎! 是他! 在他身后站着两人。 是大理寺寺卿与礼部尚书。 赵知学面容污垢不堪,他眼睛死死盯着裴铎,颤抖的声音从窒息的胸腔里挤出来:“你究竟是谁?!你舅舅到底是谁?!” 即使他都已经猜到。 可他仍不敢深信,他要听裴铎亲口说出来。 明明大家都是从遥远的西坪村出来的。 在他眼里,裴铎不过是落魄千金与曾经走镖的镖师的儿子罢了。 为何一眨眼,竟会是如此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