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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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别笑我……” 嬉笑声与脚步声就在门外,近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推门而入。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老爷在上,全是脖子以上,祝您生活愉快,心想事成[爆哭] 第89章 算账 听到外面的声音,崔楹的身体瞬间僵住,瞳仁都在微微收缩,连挣扎的动作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烫得惊人,而抵在门板上的后背却一片冰凉,冷热交织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萧岐玉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他甚至因为这近在咫尺的人声,加重了唇齿间的纠缠,身体完全将崔楹笼罩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宽肩窄腰的身形堵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种动作,她插翅难飞。 崔楹的手还抵在他胸前,却渐渐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抓紧他的衣料,不让自己脱力下坠。 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门外是学生们的嬉闹声,而唇齿间的湿软触感却愈发清晰,带着让她无法承受的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在这昏暗的器物房里。 萧岐玉察觉到她的妥协,动作愈发大胆,竟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两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二人身体之间便彻底没了阻隔,紧紧贴到一起。 女子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刚挨上,萧岐玉的呼吸便粗重起来。 开始时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崔楹,他根本就不怕她的口水。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停不下来了。 呼吸交织,崔楹被吻得头昏脑涨,整个身体压在门板上。 萧岐玉抵着她,不给她任何得以喘息的机会。 纤薄的门板压了两个人的重量,早已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地发出“嘎吱”一声之后,猛地便被震开了。 崔楹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缠绵的唇齿终于分开,清爽的空气与春日寒风瞬间充斥在崔楹的感官,檐上鸟雀的鸣啼被无限放大。 “咦?崔娘子!您怎么在这!” 恰巧又有一波西院的学生经过,崔楹这一退,直接退到了人堆里,被学生们扶了个结实。 上一刻还被亲得死去活来,下一刻便出现在光天化日下,崔楹唇上甚至还挂着晶莹闪烁的口津,此刻大口呼吸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门里面,萧岐玉站在阴影里,玉白的面容早已染红,唇上同样泥泞不堪,胸腔剧烈的起伏,一双凤眸晦暗不见神采,直勾勾盯着门外站在人群里的崔楹,伸出的手虚抬在空中,久久没有收回。 以他的身手,正常时无论如何都能将崔楹拉住。 但他吻得太投入了。 “萧举人怎么也在……哎,这门怎么好像是坏了,您二位方才在里面做什么呀?” 随着学生们纷纷好奇地往门内望去,崔楹看着萧岐玉的脸,又想想自己此刻糟糕的模样,感觉再这么看下去,傻子都能知道他俩刚刚在里面干了什么。 “萧……萧岐玉!” 崔楹忽然发出一声怒吼,虽然声音显得格外虚弱没有底气,但好歹吸引了学生们的视线。 也吸引了萧岐玉的注意。 少年微微仰面,顶着那张湿润晶莹的薄唇,凤眸微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崔楹吞了下口水,努力摆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架势,手指着他道:“你给我等着!我……我今天懒得跟你吵架,以后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算账? 萧岐玉挑起了眉梢,眼神在她肿胀的唇瓣上打转,喉结微动。 他倒是挺期待她与他“算账”。 而学生们听到崔楹的话,又观察到两个人通红炙热的脸色,便断定这两位刚才肯定在里面吵了很大的一场架,瞧瞧,脸都吵红了。 崔楹便就这样指着萧岐玉,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跑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刚才跟萧岐玉吵了架。 即便背影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下山以后,崔楹没回侯府,而是去了卫国公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回娘家,只是一想到回到侯府便有可能和萧岐玉见面,她就感到心烦意乱。 可恶,那她现在不就是在躲着他吗?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崔楹是真的生气了。 她长这么大都没怎么怕过谁,更别说躲了,她为什么要躲着他?不就是亲了几口……他俩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于是崔楹开始在马车里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次亲是在成婚当晚,她身上的络子缠在了他身上,她不小心亲到了他。 第二次亲是他二人吵架,她故意把脚塞他嘴里恶心他,结果他强吻了她,反过来把她恶心够呛。 第三次亲是中了钱秋婵的催情香,她一时情难自禁,把他给强吻了…… 这一算,崔楹才发现自己和萧岐玉,竟有来有回地亲了那么多次。 那她在慌乱个什么? 崔楹忽然便感觉自己有点表现得太激x烈了,又不是没亲过,至于如此兵荒马乱? 兴许萧岐玉根本就没有当回个事,纯粹觉得她当时太吵了,想把她嘴堵上也说不准。 车轱声轰隆响,窗外飘过早春的草木香。 崔楹成功把自己开解好,长舒一口气,吩咐道:“不回卫国公府了,还是去侯府。” 小厮听命,当即调转马头。 崔楹将脸探出窗外,迎着早春的凉风,感觉浑身通透。 可她万万没想到,白日里在马车上想通的道理,到了夜里,竟全然不管用了。 皎月悬天,四下俱寂,鹅梨香气散在帐中,熟悉的清甜气息。 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鼻息之中满是冷冽的皂角香气。 萧岐玉身上的香气。 崔楹翻来覆去,被褥被她踢得凌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映出斑驳摇曳的影子,正如她此刻的心绪。 她睁眼闭眼,眼前全是白日里器物房里的画面,萧岐玉高大的身影将她圈在门板与胸膛之间,炙热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唇齿间的触感滚烫又清晰,还有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搭在他脖颈上时,两人身体紧紧相贴的温热…… “不对!” 崔楹猛地坐了起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以前也亲过不止一次,可今日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她咬着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混乱的瞬间,他的唇舌纠缠得那么深,湿软的触感像一团火,烧得她此刻回想起来,脸颊还在发烫。 “要亲就亲,伸什么舌头!” 崔楹气得捶了一下被褥:“他到底想干嘛啊!” 真的是嫌她吵吗?可他以前嫌她吵,要么冷着脸怼回来,要么干脆转身就走,从没这样过。 崔楹越想越乱,只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她努力想把这事翻篇,告诉自己不值得放在心上,可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越来越欢快,连带着浑身都发起热来。 她掀开被子,露出身躯,可还是觉得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真的才只是二月吗?我怎么觉得夏天都到了,好热,快把我热死了。” 月光下,崔楹无力地抱怨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鸳鸯戏水的纹路,火热的灼红自脖颈燃烧至耳根,几乎将她囫囵点着。 老天啊,救命啊。 …… 此后一连数日,崔楹都没有再到鹿鸣书院授课,不是回国公府陪爹娘和祖母,就是和相熟的小姐妹到城外踏青——即便都还没什么青。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哪怕她不起心动念,她仍在下意识地减少与萧岐玉见面的可能。 二月中旬时,陈双双临盆,平安诞下一女。 崔楹备上厚礼,到了护国公府看望好姐妹。 刚出生的婴儿红彤彤皱巴巴,像只小猴子,崔楹没怎么看,眼睛都在陈双双身上,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崔楹眼里直冒泪花。 陈双双拉住她的手,笑道:“将你的金豆子收收,产婆都说了,我这一胎生得顺遂,已算是不遭罪的了,赶上的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月子坐起来也舒坦。” 崔楹眼里还泛着水光,抹了把眼睛嘴硬道:“我才没哭,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陈双双拉近了她,对着她的耳朵说:“你若真的心疼我,便早日给我生个女婿出来,我家丫头年长个一两岁,还能凑个青梅竹马,可等再晚几年,岁数可就对不上了。” 崔楹思绪正低落,脑子一抽:“和谁生?” 陈双双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夫君可是叫萧岐玉?” 崔楹的眉头立马皱紧了。 萧岐玉萧岐玉,又是萧岐玉。 舌头往她嘴里钻就已经够过分了,怎么名字还天天往她耳朵里钻。 …… 从护国公府出来时,时辰已至傍晚,天际火烧云流光溢彩,霞光绚丽夺目。 崔楹靠近马车时,小厮躬身禀报:“回少夫人,七郎君——” 崔楹一摆手:“别跟我提他,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说完都不必丫鬟搀扶,利落地踩上脚凳,上了马车,随手撩开锦帘。 车厢里,萧岐玉坐在软垫上,身姿挺拔,神态安静,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话本子,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潋滟的阴影,看得专注,精致的侧脸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周身气势却仍然是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 崔楹懵了。 与此同时,脑子还没作出反应,身体便已发挥本能,她脚步往后一撤,下意识便要转身走人—— 一只大手忽然伸来,抓住她扶帘的手,将她一把拽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