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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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缕风吹进来,吹起沈遇额前细碎的黑发,看见他低垂的眉眼。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 一曲终止。 少年坐在钢琴前,丝丝缕缕的光线如同雾气一样笼罩在他的身上,那些细微流动的天道之力和旋律的音波纠缠在一起,恋恋不舍,迟迟不愿离他而去。 察觉到这股脉脉入魂灵的微小气息,沈遇若有所思。 007睁大眼睛:【宿主,气运,发生偏转了……】 虽然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几乎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 一人一统对视一眼,作喜极而泣状。 光线里,尘埃在飞舞。 风吹着窗帘晃动,沈遇在光线的明暗间,身影一下隔着一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浮现。 忽然间,台上的人察觉到周瑾生的目光,偏过头来,莞尔一笑。 周瑾生看着他。 窗外那些静止的爬山虎和花草开始疯狂生长,摇摆的光线跃进室内,满地招摇晃动浮光跃金,钟表上的指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疯狂转圈。 所有凝滞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刹那纷纷,流动起来。 【叮——】 同时,007的声音响在沈遇耳边。 【脱离倒计时:十天。】 第16章 时间越是流逝,沈遇越是着急。 能不急吗?一想到十天后就要去面对八年后的周瑾生,沈遇脑壳就抽疼。 他现在还没准备好以什么合适的理由突然消失。 就算是结束交换生活顺理成章离开京扬,也不是一个恰当的理由,对于周瑾生而言,他要是这样离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抛之脑后。 就像蜻蜓点水的一下,涟漪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说不定再重逢,沈遇站在周瑾生面前,周瑾生压根认不出他。 沈遇都能想象到周瑾生的反应,大概率是被人群簇拥着停下脚步,沉静的视线上下审视一圈沈遇,然后问一句: “你谁?” 不可以! 沈遇立马从床上弹坐而起。 这几天京扬举办短期研学活动,地点定在青水海湾对面的猫头岛,因为岛屿的轮廓酷似猫头鹰的头部而得名。 猫头岛离上京海岸线约三百公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最近听说上面有计划将这座岛屿打造成一个疗养度假基地,重点吸纳一些退休干部在此养老,和一些各领域大能,包括但不限于科技、医疗、娱乐、商圈等,共同打造岛屿新生态。 到时候钱权财将像源源不断的活水一样注入这座岛屿,不少人看重这个项目,都想拿下开发权,研学地点被定在猫头岛,估计也是有让未来的这群继承人考察的意思在。 与世隔绝的岛屿现在处于未开发状态,旅游模式单一,出行并不方便。 岛内大多依靠电动车出行,除两轮外,其他则是运输海鲜货物的大卡车,居住点大多数是当地的民宿。 海鸥从天际掠过,一望无际的天空被海水洗得发蓝,天光尽头,邮轮拂过海面,远远便看见一座黑色岛屿。 岛屿南北两侧延伸为斜坡,直直插_入浪花拍打的海水里。 烫着流银白帆标志的巨大轮船像云朵一样漂洋过海,在两侧巨大岩石所形成的天然黑岩石港口停靠。 海风吹拂,身穿京扬校服的少年少女纷纷下船。 京扬的校服设计得很好看,多少人都以能穿上一套京扬校服为荣。 一眼望过去,女生穿毛衫西式套裙,男生穿白衬西裤,海风很大,衣角在走动间被层层叠叠的海风吹起。 胸前的深银白帆校徽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比阳光更耀眼夺目。 “周瑾生,你他妈在想什么?周明礼归国宴你不回来提防着,去个屁的——” 当年,周瑾生父亲前脚出柜被扫地出门,周明礼后脚就飞往国外定居,现在又在周瑾生成年的节骨眼回国。 说着与世无争,在这些大事上却从未缺席,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在,迟显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结果周瑾生这人倒好,平日里都是跑马,攀岩,跳伞,赛车,现在却去参加什么研学? 迟显礼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周瑾生早有所料把手机拿远,成功规避被震聋的风险。 他懒洋洋地站在椰树下,把墨镜随意地架在前额处,额发张扬,看向不远处。 海岸线顺着北港延展,海天相间,海鸥自由飞翔。 沈遇举着面包正在喂海鸥。 等迟显礼咆哮完毕,周瑾生终于收回手机:“又不是办结婚,他还没面子大到能让我去欢迎的地步。” 这是什么理? “不是,和这个没关系,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艹——”迟显礼想到什么,突然大叫一声:“是不是和那个交换生,沈什么来着,沈遇?对,是不是和那什么沈遇有关?” 周瑾生勾唇:“没想到你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艹,周瑾生这骂人就是你不对了啊,等会儿——”迟显礼反应过来,声音分贝加大:“我靠,你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瑾生话一顿。 视野之中,一个女生突然走到沈遇身后,伸手拍他的肩膀。正在专心喂海鸥的沈遇回过头,两人便开始有说有笑地交谈起来。 中间沈遇朝周瑾生这边看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笑着把手里的一些食物递给她。 两人一起喂着海鸥,很是惹眼。 上京东城马术俱乐部。 刚跑完一圈,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迟显礼坐在看台前排,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杂志和报纸,听到电话里周瑾生的回答,迟显礼挑起眉头,显然被吊住胃口,不由跷起二郎腿。 然而迟显礼等半天,电话对面却屁话没说,他看在对面是周瑾生的份上,耐着性子又等一会,等到的却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 迟显礼把电话挪到眼前一看。 手机黑屏。 艹,他这是被挂了? 正要骂娘,穿着雅灰针织衫的周药书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可能刚运动过,他的脸上终于泛出一层薄薄的红色,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显得有气色不少。 周药书坐到迟显礼旁边,笑容的弧度就跟量好的一样,不见分毫差错。 他状似无意间偏过头来询问道:“沈遇?是哥哥在学校新交的朋友?” 哥哥两字千回百转,听得迟显礼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不太喜欢周药书这人,气质阴柔诡谲,像是藏在冷湿处的蛇,随时会窜出来咬你一口。 迟显礼随口敷衍一句,眼睛四处扫荡,想着找个理由先溜。 看台外离他较近的马场内,坐在马上的青年穿着马术服,矫健的双腿控制着胯下骏马,俞霄驾驶着骏马跑过来,动作沉稳帅气,利落地驱马跨过最后一个障碍。 迟显礼眼前一亮,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俞霄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侧脸还带着汗,英姿飒爽。 迟显礼急忙问道:“俞霄,没去猫儿岛啊?” 俞霄手臂稳稳一拉缰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扫一眼迟显礼,又落到旁边安静微笑的周药书身上。 他眼眸一垂,很快知晓一切,淡声纠正:“猫头岛。” “管他什么猫儿岛猫头岛,幸好你没去,听周瑾生说可无聊了。” 迟显礼站起来,眯眼扫过马场上的障碍物,勾唇一笑,看起来跃跃欲试:“歇够了,要不咱们来比比。” “行。” 刚还在看台上的迟显礼下一秒就换上马术服,英姿飒爽地出现在马场上。 周药书的表情如瓷器般寸寸龟裂开,但那裂痕很快恢复如初,嵌上一层艳丽的釉光。 周药书勾勾苍白的嘴唇,打通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冷声吩咐道:“可以动手了。” * 京扬早就和当地的原住民联系好,一人一间,把北港一处的村落租给他们当民宿,岛屿基础设施落后,民宿环境自然也比不上城区,但好在临海,徐徐海风吹拂,推门就能看见夜色下的大海。 沈遇和周瑾生的房间在二楼,住对门,阳台外是村民的饮用淡水湖,被一座不明显的堤坝与海阻隔。 在公共浴室洗完澡,浑身肌肉蒸着水汽,周瑾生被这民宿环境搞得有些心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来这破地方受罪,他沉着一张脸路过沈遇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门没锁。 门被穿堂风一吹,“嘎吱”一声被推开,门缝朝外敞着。 周瑾生擦头发的手臂一顿。 他停下脚步,试探性地朝里喊了一声:“沈遇?” 没有得到回答,周瑾生挑眉,径直推门进去,房间空荡,沈遇果然不在。 这么晚了?能去哪? 这样思索着,隐隐约约就听到阳台外有人在说话。 周瑾生心下有疑,走过去,眯眼朝阳台下方声源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