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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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 房间里有些闷, 林翎开了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雨天的阴郁。宋知寒说我去煮点姜汤喝,林翎应了一声, 回卧室换了一身干燥的睡衣。 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林翎接起来。 “喂, 妈。” 林蕴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那边下雨了,你怎么样?” “嗯,刚到家,放心, 没淋着。” 林蕴问:“这个假期都不打算回来了吗?” 林翎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城市灯火:“没办法嘛,我要补课, 再说了,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就不回去当电灯泡了。” 林蕴大怒:“哪有什么二人世界!我们俩天天在公司加班, 家里冷清得很。” 他们俩不知道林翎被绑架的事,事情已经解决了,林翎觉得没必要让他们白白担心。 林蕴顿了顿, 又问:“你一个人住, 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按时吃饭了没有?” 林翎脱口而出:“妈,我有个室友的呀!” “啊?”林蕴愣了一下:“合租了?跟同学?” “嗯,算是。”林翎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宋知寒, 小声说:“他暑假也很忙,要留在帝都做项目,暂时没找到合适住处,所以就跟我住一起了……你见过的。” “我见过?谁呀?”林蕴好奇。 “宋知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林蕴提高了生硬:“哎呀!是那个孩子呀!他分化了吗?上次见好像还没……” 林翎老实说:“分化了。” “那,性别是?” 林翎握着手机,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呆滞了片刻。他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细想,宋知寒提出借住时,他只觉得能帮上对方的忙很好,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此刻被林翎一问,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微妙的不妥。 “……是alpha。”他低声说。 林蕴不吭声了,林翎张了张嘴,想解释他们只是单纯合住,宋知寒人品端方,自己也会注意分寸……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对,便沉默下来。 林蕴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心翼翼地说:“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共处一室,这不太好吧。” 林翎耳根有些发热,强自镇定:“妈,我和他……我们……嗯……” 林蕴打断了他的支吾,单刀直入:“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林翎立刻大声反驳。 电话那头的林蕴似乎顿悟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了点看透一切的冷漠:“哦——那就是他还没跟你表白。” 林翎惊愕:“妈,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宋知寒,对方正专心地熬姜汤,似乎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林蕴在电话里轻哼了一声:“我那天见他第一面,就看出来了,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根本藏不住的好吧。” 林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幸亏隔着电话,林蕴看不到他的反应。 林蕴叹了口气,语气重新软化下来:“宋知寒是个好孩子,你也懂事,知道分寸。我就不多说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知道了,妈。”林翎低声应着,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乱糟糟的。 挂断电话,他还有些出神。直到一股微辛带甜的暖香飘来,宋知寒喊他,林翎慢吞吞地走到饭桌前,坐下。 宋知寒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澄澈的汤水里沉着几片薄薄的姜片和红枣。 “喝点,驱寒。”宋知寒将一碗放在林翎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在饭桌对面坐下。 林翎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姜汤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驱散了雨天的湿冷。他偷偷用余光打量宋知寒,对方喝汤的姿态很安静,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晰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上去像白玉刻的雕像。 他想起林蕴的话,心跳又快了几拍,欲言又止。 宋知寒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翎连忙摇头。 宋知寒放下碗,主动说:“李戈青醒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精神也还可以,明天上午,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他。” 林翎立刻收敛心神,点头:“好。” 第二天,他们再次前往科学院,穿过走廊,来到李戈青所在的特殊监护室外。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李戈青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越发显得身形单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种濒死的灰败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纸页上。 宋知寒刷卡开门,和林翎一起进去,听到动静,李戈青抬起头。 “你们聊,我去找观教授。”宋知寒对林翎说,又朝李戈青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体贴地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林翎走近一些,仔细观察着李戈青。还是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庞,但曾经那种令人不自觉被吸引又感到不安的奇异魅力,已经消失无踪。眼前的少年,只是一个清秀虚弱的omega,眼神干净,甚至有些懵懂。 “我居然还活着。”李戈青开口,语气惊讶,仿佛这是一件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 林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认真地看着他:“是啊,你活下来了。” 李戈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笑着笑着,他的眼眶迅速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 林翎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显然,李戈青需要这些眼泪宣泄情绪。 等他缓过来了,林翎才递过去纸巾,问:“你在看什么书?” 李戈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把书里的内容展示给林翎:“我在看这个……我以前觉得,自己大概活到二十岁就是极限了,所以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也没好好学过什么……现在,好像得重新开始了。” 林翎的心软了下来:“你那么聪明,补起来很快的。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我很擅长给人补课。” 李戈青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暖意。 他从小就知道林翎是白夫人为他准备的预备腺体,但他从来就没有想活过二十岁。那个被观察被利用,被疾病折磨的人生,对他而言更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睁开眼睛,更没想到,醒来后,那种既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痛苦的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腺体前所未有的平静,信息素变得淡薄而稳定。 仿佛重生一般,他的生命是全新的。 “白夫人联系过我了。”李戈青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没什么血色的手:“她说,让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皇室那边会对外公布我的死亡。” 林翎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坚定:“没关系,我可以养你!” 李戈青抬起眼,望着林翎,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我现在,可以叫你哥哥了吧?” 林翎被他叫得心头一酸,又有些好笑:“你都叫了那么多回了。” 李戈青看向窗外,盛夏的阳光太耀眼了,被关在皇宫那段时间,他错过了今年的花期。 但未来,他每年都可以等待春天的花开。 李戈青收回目光,说:“哥哥,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又聊了一会儿,见李戈青露出倦色,林翎便叮嘱他好好休息,起身离开了病房。 宋知寒已经等在外面,两人并肩走出实验楼,外面是科学院宽阔安静的广场。午后的阳光很好,晒得地面暖洋洋的,昨天下过雨,空气里有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他们漫无目的地沿着广场边缘的路慢慢走着。 “你是怎么说服观遏月教授的?”林翎问起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问。 宋知寒缓缓说:“我是回想起那些记忆后才说服他的。而且,时间久了,他其实也清楚单纯腺体移植的局限性和排异风险。他之前的坚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室有过成功先例。白夫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她接受了多次移植,每次都成功了。” 宋知寒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我最近整理的资料,alpha和omega的总体数量,尤其是在新生儿中的比例,确实在呈现缓慢但持续下降的趋势。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就像历史上许多极端化的生理特征一样,这两种性别会逐渐淡化,最终可能只剩下beta,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第二性别了。” 林翎看向遥远的天际,未来总是遥远的,但又在某一刻忽然降临。 然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哎呀,我忽然发现,你背着我干了不少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