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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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说……我们以后会结婚?” 鹿间里沙反问:“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迹部景吾沉默片刻,别开脸:“只是确认信息真实性。” 鹿间里沙破罐破摔:“我只有这么多证据,你要是不信就再等几个月,你去做亲子鉴定。” 迹部景吾蓦的怔住。 他的思绪还未从“他们是夫妻”这样的结论中抽离,没能适应未来的另一半的存在,又被“他们有了个孩子”的事实冲击。 迹部景吾神情一片空白,看起来有种世界观崩塌的迷茫与困惑。 “别问我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看出了他的疑问,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天在塔楼,我一拉开门就看见了你。” 鹿间里沙愁啊,那破门到今天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迹部景吾喉咙发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小腹上,竟对她口中的陌生的未来产生了些许期待。 “我们——”他顿了顿,改口道:“你们是自由恋爱?” 这把鹿间里沙问住了。 她原本笃定两人是商业联姻,可自从认出他手臂上的伤痕,对过往的种种有了全新的认识,一个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念头悄然生根发芽。 “……联姻吧?”她的回答带了几分迟疑。 严格来说,确实迹部景吾先提出的联姻。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与她见过的那些同床异梦、相敬如宾的联姻夫妻相比,他们的感情好得有点过头,令人侧目。 起初她以为是迹部景吾心机深沉,演出来给大家看,资本家最有办法给自己赋魅,将婚姻生活也经营成一种“社会资产”。 后来与贵妇圈的夫人们来往几次,听来许多八卦故事,鹿间里沙发现迹部景吾未免太入戏,外人面前作秀也就算了,回到生活中,他依然将恩爱演绎得无懈可击。 好朋友对此评价道:“联姻嘛,只要没有隔夜仇,谁不愿意好好过日子。能相处得来当然感情要更融洽一点啦,怎么还有人烦恼婚姻生活太幸福的。” 鹿间里沙没好意思说,她所谓的“过头”到底有多过。 想来想去,她最终定性为联姻的丈夫欲望过于旺盛。 反正男人的欲望从来不会因为关系、性别、物种有所改变,何况两人本就是合法夫妻。 “不可能。”迹部景吾冷静否定。 鹿间里沙轻挑眉梢,“怎么不可能?” “商业联姻从来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中。”他抬眸直视她,斩钉截铁,“未来的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鹿间里沙心如擂鼓,声线控制不住的发飘,“可事实如此,你先提的联姻。” 迹部景吾瞥向文件夹,近乎冷酷:“好,假设是联姻。那么鹿间家有什么值得联姻的价值?是社会名流?商业巨擘?还是政界要员? 据我所知,目前并没有哪个姓鹿间的家族,值得我牺牲婚姻去攀附。 或许未来的几年里,鹿间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迹部景吾敏锐地捕捉到她动摇的神色,语速放缓: “如果是商业联姻,未来的我难道会愚蠢到连一份婚前协议都不签署?你救了我的命?” 鹿间里沙哑口无言。 好一会,她气道:“那你就得承认,未来的你爱我爱得难以自拔,爱到心甘情愿将迹部家半壁江山双手奉上,爱到连一纸婚前协议都舍不得签。” 这次,哑口无言的人变成了迹部景吾。 那些毫无保留的财产赠予协议以及遗嘱,盖的章、签的字,都是证据。 所有逻辑全部导向了一个结果——爱。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 迹部景吾重新凝视文件上面的熟悉签名,第一次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了某种共鸣。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真的会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未来的我……很爱你?” 鹿间里沙:“那也说不准,看到行李箱了吗?我当时要离家出走呢。” 迹部景吾疑惑目光投来。 “因为你出轨。”鹿间里沙慢吞吞开口。 关于迹部景吾出轨和私生子的猜想,她心中早已有了新的推测。 但十八岁的他没必要知道得那么详细。 迹部景吾当即冷笑否认,语气坚定:“不可能。” 鹿间里沙捞起枕头垫在后腰,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辩驳。 “爱可能会消失,原则和底线不会轻易改变,”他傲然道:“我不相信自己会任人摆布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同样——”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耻和笃定:“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在结婚后,做出背叛家庭、与他人出轨的事。” 鹿间里沙心情复杂。 “希望三十二岁的你也能说出同样的话。”她说。 迹部景吾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不死心追问: “你有确凿证据吗?” 鹿间里沙现在不确定那些能不能算证据了,她还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当时挺确凿的,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在考虑签离婚协议。 那些文件,就是带出来为离婚做准备的。” 听她提起离婚,没来由的,迹部景吾心口骤然一紧,拳头无意识地攥起。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未来的……”迹部景吾有点嫌弃,不太愿意承认那是未来的自己,“他如果真的做出了那种事,离开他。” 鹿间里沙的心情更复杂了。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劝她和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离婚。 “这是十八岁、还……喜欢你的迹部景吾,给你的回答。”迹部景吾灼灼望去,目光直白而澄澈,不闪不避。 鹿间里沙浑身一颤,杏眸圆睁。 好一会,她低声轻叹:“……你们姓迹部的,总有办法让人不知所措。” 鹿间里沙心绪纷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把重点放在哪里。 就挺烦人的。 第54章 任凭差遣 病房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咚咚咚”的心跳声。 鹿间里沙承认,她确实有亿点暗爽,但更多的是惊讶与猝不及防。 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聊着正经事,最多是她胡思乱想的揣测试探,下一秒干脆利落的坦白了。 鹿间里沙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和我有什么不同?” 鹿间里沙罕见地露出无措神情,瞪着圆滚滚的杏眼傻乎乎望着他。 迹部景吾迟钝地泛起一种陌生的、名为羞涩的情绪。 他轻咳一声,退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若无其事地交叠起长腿,生硬转移话题。 “你们”这个词,巧妙地将十八岁的迹部景吾与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划分为两个独立的个体,既区别对待,又摆在一起评判。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心底泛起了微妙的情绪。 鹿间里沙默契地跳过前面的话题,想了想,道:“不同啊……你比他更m?” 就挺想不通的,她对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可算不上多友善,被她气跳脚常有的事。 迹部景吾:“……” “颜色也不一样,你的粉一点。”鹿间里沙刻意补充:“这次说的不是手腕。” 迹部景吾的脸色瞬间泛起潮红,像煮熟的大虾。 他稍显羞恼:“你和他说话也这么……” “我们没时间说太多话,”鹿间里沙打断他,“通常都是直接进入正题。” 迹部景吾:“……” 话题戛然而止,主要是迹部景吾接不下去了,说什么都不对,怪怪的。 他将病床留给她,自己去了套间的会客室。 鹿间里沙哪好意思让病人可怜巴巴的缩在沙发上,于是拍了拍身侧位置,“我不介意一起。” 迹部景吾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鹿间里沙扬声说:“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我也不会介意。” “砰”! 套房唯一的一扇隔断房门重重关上。 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接收到的荒诞讯息。 鹿间里沙幽幽吐气,被子拉过头顶,整理纷乱思绪。 隔着一扇门,两个人都没能入睡。 迹部景吾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她触碰过的后腰、腹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 他不得不承认,鹿间里沙确实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鹿间里沙推开隔断门时,正好与从沙发起身的迹部景吾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只一会,迹部景吾率先移开视线,神情稍显不自在。 “看起来有人昨晚没休息好。”多瞄一眼他憔悴的模样,鹿间里沙忍不住轻笑。 迹部景吾掠过她眼下,“你也没好到哪去。”